5300年前,良渚曾是中华大地文化活动最活跃的地区之一,良渚先民用他们的原创精神,创造了高度发达的史前文明,进射出了中华文明之光,同时也给后世留下了许多难解的谜。良渚文化遗址主要分布在东到上海,南至钱塘江;西以茅山、天目山为界,北达宁镇地区边缘的长江以南,围绕太湖大致呈三角状,其影响达浙东、浙西南、皖南、华南、山东、苏北等地。

良渚文化是我国长江下游太湖流域一支重要的古文明。是铜石并用时代文化,因发现于浙江余杭良渚镇而得名,距今约5250—4150年,在]936年被发现,经半个多世纪的考古调查和发掘,初步查明遗址分布于太湖地区。在余杭市良渚、安溪、瓶窑三个镇地域内,分布着以莫角山遗址为核心的50余处良渚文化遗址,有村落、墓地、祭坛等各种遗存,内涵丰富,范围广阔,遗址密集。

良渚文化大体可分为早、晚两期。早期以钱山漾、张陵山等遗址为代表。陶器以灰陶为主,也有少量的黑皮陶,器形有鱼鳍形足的鼎、袋足、镂孔豆、贯耳壶、球腹罐、附耳杯、附耳、大口圜底缸等。晚期以良渚、雀幕桥等遗址为代表。陶器以泥质黑皮陶较为常见,并有薄胎黑陶,器形有断面呈丁字形足的鼎、竹节形把的豆、贯耳壶、贯耳罐、侈口圆腹罐、簋、大圈足盘、宽把带流杯等。以鼎、豆、盘、双鼻壶、带流壶、带流杯、尊、簋为典型器。

良渚文化时期最先进的的陶器制作方式是轮制,黑陶豆盘的形状有圆形和椭圆形。良渚文化时期炊器大多是鼎。

用于祭礼的玉器更为发达,种类有珠、管、璧、璜、琮、蝉。其中玉琮个体大,高达18~23厘米,上面雕刻圆目兽面纹,工艺精湛,是中国古代玉器中的珍品,被誉为“玉琮王”。形状为内圆外方,与古代的天地相通思想相吻合。玉器上刻有似神似兽的神人形像和神人兽合一的形像,它们可能是当时人们的崇拜对象。玉器上的纹饰除神人兽面图像外,其他出现最多的图案是鸟。据统计,仅出土或传世的大件琮、璧玉器,已有上千件;良渚文化各类玉器总计,达近万件之多。在12号墓坑中共出土了700多件玉器,其中有一玉琮竟然重达6.5公斤。良渚文化出土的玉器品种超过60种,归类于礼器、装饰品、组装件和杂器四大类。良渚文化玉器的精美,制作技艺的精湛,让人叹为观止。玉器上雕刻的兽面纹和人兽结合的“神徽”,已蕴涵强烈的宗教崇拜。良渚文化中出土的大量玉器是“仁、义、礼、智、信”的象征,为专家学者研究古代中国礼制提供了切实可查的证据。

矿物学家曾对良渚反山王陵出土的玉做过检测,发现全是真玉。良渚人的用玉量十分惊人,但良渚文化遗址区内却始终没找到过玉矿。而在江苏溧阳小梅岭发现的玉矿,证明在良渚文化时期采用过。

良渚玉让人惊讶的还有它们的鬼斧神工。透过放大镜可以看到,良渚先民居然在一毫米的范围里刻画出四五道线条匀称流畅的曲线,这种精细人微的琢玉技术至今无法还原。

坛和墓葬合一,是良渚文化比较独特的现象——在良渚文化汇观山、瑶山等大型遗址中,祭坛周围都布置着排列有序的墓葬。这类似于玛雅文明。玛雅人以葬在祭坛旁为荣。

在良渚文化时期,祭坛是个沟通人界和神界的崇高场所,那些掌握祭祀权力的阶层,巫师或首领,自然要把自己和家属的墓葬,放在祭坛周围了。

从良渚文化的墓葬可以看出当时社会的不平等和社会分层。良渚文化的大型墓的主人是贵族,中小型墓则属于平民墓葬,其中小型墓是平民中的较贫穷者,这类墓数量最多。良渚文化中还有“乱葬墓”,其中葬有身首异处或被捆绑者,这部分是战俘或因贫困而沦为被奴役者。有专家推论:良渚文化时期已经有三大社会阶层:贵族、平民和被奴役者。

良渚文化的钱山漾一地出土有绢片、丝带和丝线,是中国远古时代最重要的家蚕丝织物。此外,还发现了许多祭坛遗址,如余杭瑶山遗址发现的祭坛,平面呈方形,从里向外为红土台、灰土围沟和砾石台,外围的边长约20米。祭坛上一般都有大墓,可能是人们祭祀先祖、天神的地方。良渚文化时期的食物以水稻为主。

从草鞋山、张陵山等处的地层叠压关系和器物对比分析,良渚文化是由崧泽文化演变而来的。崧泽文化的墓葬,以头向南的仰身直肢葬为主,这与良渚文化的基本一致。崧泽文化的石锛,背面逐渐出现脊线,正处于良渚文化阶段有段石锛的前一阶段。两者的穿孔石斧也相近似。崧泽文化的扁方侧足鼎、细高把豆、高领扁腹壶等,与良渚文化的鱼鳍形足和扁方形足的鼎、黑陶细高把豆、高领贯耳壶等有着继承关系。另外,距今5600~5300年前的安徽含山凌家滩文化,大量的玉器体现了“玉器文明”时代人们把玉器饰品功能转向具有社会功能,突出表现出玉礼器的作用和地位,一些玉器的形制如钺、壁和墓葬中大量陪葬玉器的方式同良渚文化也有着明显的前后继承关系。

由于北进失利及水患,良渚文化主体很快衰落。良渚文化中文字和城址已露端倪,从社会形态特征来说,良渚文化第三期已进入原始文明社会。良渚文化刺激了中原地区原始文明的极大发展,并产生剧变,最终形成了中国繁荣的早期文明,夏商文明礼仪制度中的琮、钺和神人兽面纹即来自良渚文化因素。

良渚文化与大汶口文化之间存在着相互影响的关系。有段石锛和贯耳壶,是良渚文化的基本特征之一,在大汶口文化后期阶段的遗存中有少量发现,是受良渚文化影响的产物。大汶口出土的玉笄,与良渚文化的玉锥形饰可能有联系。在上海马桥县、金山县亭林等地的良渚文化遗址中,出土了数片涡纹彩陶片,可能是受到了大汶口文化的影响。马桥、雀幕桥等良渚文化遗址中出土的陶,也当与大汶口文化、山东龙山文化有关。良渚文化和山东龙山文化陶器都普遍采用轮制,黑陶占有显著的地位,盛行磨光素面陶,三足器、圈足器都很多,等等,则表现出两者具有一定的共性。

关于良渚文化的发展去向,马桥中层的青铜文化遗存提供了线索。马桥中层叠压在马桥下层即良渚文化晚期遗存之上,发现的石镰、有段石锛、三角形犁形器、斜柄刀,与良渚文化的接近,而后两种石器的数量比良渚文化时期又有所增加。马桥中层的黑衣陶与良渚文化的黑皮陶存在承袭关系,两者的鼎、簋等器形也有密切的关系。至于马桥中层含有较多数量的印纹陶,目前尚无材料说明与良渚文化存在联系,其来源有待进一步研究。

距今5300年至4000年的良渚文化,辉煌了1300年后,却神秘消失,成为历史的“断层”。

关于良渚文化的失踪,考古界比较普遍的说法是“海侵”。专家推测,距今4000年左右,天气转暖,海平面上升,良渚人生活区域陷入汪洋。还有学者推测,当时有一部分良渚人南下,融入了当地的石峡文化;一部分人北上,到达中原地带,与中原的龙山文化先民发生战争,最后被打败;也有一部分人留在了故乡,数百年后与马桥文化逐渐融合。

也有学者认为,良渚人是蚩尤的一个部落,因为良渚文化中石钺很多,表明良渚人好勇强悍。蚩尤族中有一支叫羽人的分族,与良渚人一样,都崇拜鸟、兽图腾。蚩尤被黄帝打败,良渚文化也随即衰败。

另一种说法是,良渚贵族日益奢靡,追求享乐,国家的非生产支出太大,终致亡国。

良渚文化给后人留下了无穷的猜想,研究、挖掘良渚文化的精神内涵和时代价值,梳理、阐述良渚文化与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的内在关联,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