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陆静嘉猝不及防摔得七荤八素,浑身疼痛想爬起来就难。小路两旁瞬间冲出一个黑色的人影,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一道迷烟直接喷在了她脸上。

陆静嘉只觉得眼前一花,头晕目眩,飘飘欲仙。

陆静嘉悠悠转醒,眼睛还没睁开,就发觉手脚被紧紧捆着动弹不得。她不禁花容失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烛火昏暗的破庙里,四壁破败不堪,木门紧闭。

“什么人?!”陆静嘉徒劳地挣扎,奈何反绑在背后和脚踝的绳索非常结实,“外面有人吗?你们知道我是睡吗?我掉一根头发你们都别想活!”

庙里庙外一片安静,并没有人回应。

陆静嘉冷静下来,眼睛死死盯着破庙的门,努力想确定自己这是在哪。通往北苑的小路上好像有个破庙,况且看着天色,也没过多久,应该还在被人暗算的地方附近。

不一会儿,门外庙外终于有了脚步声和人说话的声音。

先是一个嗓音沙哑的声音:“也不知道谁让咱们绑这么个小姐,弄不好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管他是谁,收人钱财为人办事,这是江湖上的规矩。”这个声音十分不屑,“这时候该醒了吧,进去看看,别让这陆大小姐渴着。”

陆静嘉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看着一胖一瘦两个蒙面黑衣人走进来:“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还不放了我!”

“陆大小姐,我们只是收钱办事。”又高又瘦的黑衣人发出十分不屑地笑了笑,拿着水壶凑过来,“先喝点水,一会儿过了子时,我们把你卖到云照国去,这是给钱的主特意交代的,你这一路上可得活着到云照国窑子。”

“你们敢!”陆静嘉怒目圆瞪,一口水喷了这黑衣人一脸,“你们不想死就快点放了我,并且告诉我是谁雇你们的!”

这黑衣人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水,嘿嘿笑道:“我们江湖可不管您是谁家的人,就是公主我们不管。您放心,一会儿我们给您易容一下,灌上哑药,没人知道你是谁。”

“你个混蛋,你们出不来苍云国!”陆静嘉不禁浑身发抖,她现在心下也清楚,如若绑架自己的人真按说的做,自己就惨了。

“不喝是吧,那就想喝了叫我们。”高瘦黑衣人站起来,朝矮胖黑衣人一挥手,“别打扰陆大小姐休息,进窑子之前人家也是大小姐。”

陆静嘉看着门重新关上,不由哭了出来:“你们识相就放了我,我爹知道我失踪你们跑不了!”

“行了,陆大小姐,你喊破喉咙也没用。”门外回应的是戏谑的话音。

陆静嘉强自镇定,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六皇子的名字和六皇子的脸,莫非是六皇子赫连钰觊觎自己不成,得不到她就要毁了她。

“赫连钰,你个卑鄙小人!”陆静嘉暗暗咬牙。

“我看还是先把她弄晕吧,别再咬了舌头自寻短见。”

嘶哑的声音未落,窗外探进来一根管子,一股白烟顺着管子飘进破庙。恍惚间,陆静嘉觉得舌头发麻,头脑再次混沌起来,头一歪没了意识。

陆静嘉再次醒来还是黑夜茫茫,两个黑衣人再次进来,这一次二人的眼底流露出了杀意。

“我看带着她咱们把命都得搭进去,不如一把火连庙少了吧。”矮胖的黑衣人扯着嘶哑的嗓子说道。

“也是,这大将军的女儿一路带着确实危险,一把火烧了就说卖了。”

陆静嘉听闻此言倒也没那么大反映了,头脑依然有些迷糊,迷离的双眼彻底闭上了。或许被烧死还有最后的尊严,她已经落在歹人的手里,总比被卖到云照国受辱的结果好。

“走走走,出去弄点树枝,把庙赶紧点了。”高手黑衣人说着凑到陆静嘉身前,故意把水壶送到陆静嘉唇边,“陆大小姐,我们可是够仁慈了,给你个痛快,死前再喝点水吧。对了,这水里还有药,你走的时候也不会太痛苦。”

陆静嘉睁开眼,索性喝了水壶里的水,闭目不言,继续等死。

就在这时,夜深人静的树林发出异响,远远的还有熟悉的话音。

“这边有脚印,好像就在里面。”

陆静嘉听得出来,正是是楚宜修的声音

“不好,有人来了!”高瘦的黑衣人眼神慌张,“怎么办?”

“是不是那边找过来了,先跑吧。”

目视着两个黑人匆匆跑出破庙,水中的药再让陆静嘉的头脑发昏,她强自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的意识。

“我得救了。”

陆静嘉又一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楚宜修温和的脸庞。她手脚上的绳索已经不见了,身上还披着一件浅灰色袍子。

“陆三小姐,你可算醒了。”楚宜修把手中的小瓶子在陆静嘉眼前晃了晃。“正好我配了些神清气明散,你中了好几次迷药,若没有这个,你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楚公子,谢谢你救了我。”陆静嘉缓缓站起来,看向庙外的五个家丁打扮的人,轻声问,“楚公子怎么救我的?”

“陆三小姐,你先喝点水,再服一颗神清气明散。”楚宜修递给陆静嘉水壶和小瓶子,“我这不晚上赶夜路要去弯县,小路上看到挂着将军府马牌的马,还有你随身的物件。楚某怕陆三小姐出事,这才让随我出来的人顺着脚印找人,幸好你就在附近的破庙里。”

“原来这样,多谢楚公子相救。”陆静嘉不怕楚宜修此刻下药害她,放心地又服了一颗神清气明散,顿时觉得头脑彻底清醒了,一点也不头晕了。

“陆三小姐你不用谢我,我是应该的。”楚宜修面露疑惑,“陆三小姐您身份显赫,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您最近得罪谁了?”

“我也不知道。”赫连钰这个名字又袭上心头,不过瞬间她又动摇了这个肯定的猜测。按照赫连钰的性子,不可能沉不住气要这样报复她,难道另有其人?

“陆三小姐,你也没有事了,这也过了子时了。我送你回将军府吧。”

“我还有事,要去北……”陆静嘉突然多看了几眼楚宜修,心头有了另一个更加肯定的答案,“北苑,如果楚公子顺路方便,就送我到天龙山山下吧。”

没有错,陆静嘉觉得这是楚宜修的演的一出戏,刚刚黑衣人明显没想伤害她,而楚宜修又来的如此是时候。而北苑皇上遇刺一事,应该也和楚宜修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