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颂一觉醒来,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季风城的身体。

她抬起手用力握了握,可以使出力气,与平时软绵绵的力道完全不同。

浑身上下也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这是一具健康的身体。

“阿音,阿音……”

回答她的并不是阿音,而是一直陪着季风城的阿珂,

唐可颂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在唐家,而是在之前他们住的公寓里。

“阿珂?”

“唐小姐你可算醒了。”

阿珂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你睡个一天差不多了,没想到你这一睡就是三天。真是吓死我了,好在你可算是醒来了,这样少爷也该放心了。”

“你们在少爷呢?在唐家吗?”

“嗯。”

阿珂忍不住上下打量,“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我听少爷说你们马上就会互换身体,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说笑,想不到……唐小姐,所以当初你们互换身体,真的是因为那瓶香水的原因吗?那瓶香水是您做的?”

唐可颂咬了咬嘴唇,但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必须说实话了。

“是我做的,我没想到他居然会……”

“唐小姐,我们少爷对你是认真的,难道您感受不到吗?”

“……”

“唐小姐,我说句实话,您不觉得您现在这样很过分吗?当初是您非要招惹我们家少爷的,你也知道一开始我们家少爷是什么态度。说句实话吧,其实我们家少爷并不是在针对你,而是他并没有跟任何女孩子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可是你用了那些小手段之后,确实把他给钓上了,既然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对她负责吗?”

“我,我又何尝不想跟他在一起呢……”

唐可颂愁容满面,也不知道现在的季风城怎么样了?

唐家。

弈剑行来的季风城,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他想抬起手来,却发现手上使不出力气,头也晕眩的不行,时不时还伴随着一阵恶心。

可是跑到洗手间里想吐的话,却又什么都吐不出来,没过一会儿还流鼻血,一次两次三次一天居然要流好几次鼻血。

他摸了摸鼻子,擦去又一次流出来的鼻血,不禁心想,“果然,这就是可可离开我的理由。”

“阿音,阿音!”

阿音端着茶水与药进门,看着他脸上还有残留的鼻血,皱着眉头担心,“季少爷,您怎么样?”

“还好,勉强能够撑住。这些天,她的身体一直都是这个状况吗?”

阿音点点头,叹了一声气,“小姐本来不愿意让我告诉你的,但是你都和他换了身体,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已经知道了。”

“这是什么病?”

“不知道,小姐说这是一种很罕见的病,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可以治疗的方法。他只告诉我他可能活不了多久,所以不想耽误您的时间。”

季风城攥紧了拳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想过许多种原因,就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因为他不想让唐可颂的身体发生任何状况,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打击人与狗血,反而现实的状况就是如此。

“可可有什么主治医生吗?”

“有的,是和他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一位叫卓烈的先生,现在就在中心医院当主治大夫。不过他平时都在国外参加研讨会,这次来到国内是专程为了小姐所以日常都是不堪整的,现在专心研究小姐的这个病症。”

“我要去见他。”

季风城正打算起身,身体忽然一阵无力,又重重地摔回了**。

“阿音……”他无可奈何,“你能帮我穿一下衣服吗?”

反正这是唐可颂的身体,以前阿音甚至帮他洗过澡换下衣服,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音点点头,“好的,我去帮你拿衣服。”

换好了衣服的季风城转眼已经来到了中心医院。

这里不论医生还是护士,都对唐可颂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看到他来,都知道他是径直往卓烈的办公室去的。

此时的卓烈就在办公室里内钻研唐可颂上一次的化学报告,这个病症真是又奇怪,又让人摸不着头绪。

自他行医以来见过多少疑难杂症,却都没有这一次令他觉得头疼。

笃笃笃,听到了敲门声,卓烈抬起头来。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就分辨出了这不是唐可颂本人。

“你是……?”

季风城笑了一声,“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没想到一眼就认出我不是本人。”

“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季风城?”

“哦?你知道我?”

“大名鼎鼎,如雷贯耳,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可一直在我面前提起你。”

季风城也有属于他的直觉,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卓烈医生对唐可颂也抱着不一样的情感。

不过他的感情似乎没有任何攻击性,大概就是那种只要她幸福就好了。

“季少爷,你专门来找我,应该有很多话要问吧,快进来坐吧。”

季风城进门坐下,“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和她换了身体?”

“小可是不是对你闭门不见?她又什么都不肯告诉你,所以你着急了才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这个卓烈还真是厉害,他那点小心思都被猜的透透的。

“没错,而且事实证明我没有冒错这个险。”

停止与卓烈的寒暄与互相试探,季风城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可可的这个病,真的没有可能治好吗?”

卓烈遗憾的摇了摇头,“虽然我还想告诉你是有可能的,但是抱歉,目前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他看上了桌面上大堆小堆的资料,这些都是关于唐可颂那奇怪的病,“我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病症,不过我还没有放弃。”

季风城紧了紧握住的拳头,“卓医生,还来得及吗?”

“什么?”卓烈一下子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是说还能赶在可可彻底恶化之前,找到解救的办法吗?”

卓烈被他眼底的悲伤与心疼所打动,一瞬间居然有些晃神。

“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