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度非常安静,还是季风垣噗嗤一笑打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

唐可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叔叔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一直都很喜欢风城,这不是什么秘密。”

季夫人笑着点了点头,觉得唐可颂丫头真是可爱。

“可颂,我很喜欢你这个有什么都直说的性格呢,小城跟你在一起一定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季风城已经彻底不耐烦了,“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哎……”

季夫人拦不住他,唐可颂连忙追了出去!

“叔叔阿姨,大哥,我们先走啦,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们哦!”

季老爷一拳头捶在桌上,“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啊呀,别生气啦,你不觉得小城能够主动想着回来就是一个进步了吗?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的。”

季风垣可听不得这种话,笑着起身,“爸妈,我也得先走了,还有工作没忙完。”

对季风垣,季老爷完全就是两副态度。

他咳嗽一声,“工作在忙也不能不注意身体,吃完饭再走。”

唐可颂加快脚步追上季风城,嘿咻一声扑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啦?一直闷闷不乐的,你妈妈不是挺热情的吗?”

季风城架住她的身子,把唐可颂托稳了。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喜欢。”

“好啦,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倒是和我说说,和你爸爸妈妈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啊?”

季风城打开车门,将她轻轻放了进去。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狗血剧情,单纯只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对我比较冷淡,所以现在换了副嘴脸让我觉得恶心罢了。不过我爸一直都是那副德行,从来没给我好脸色看。”

“季夫人以前也不待见你吗?”

“啊,当然。从小到大,她对我的态度都是随着我爸看我的眼神变化,如果我爸看我顺眼了,她对我的态度自然会好转,如果我爸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也不屑,就休想得到她的好脸色。”

“看着你妈妈现在的模样,真是想象不出来啊。”

“是吧,我也想象不出来,不过小时候阴影太深了,导致我现在都不想和他们好好说话。其实你能够感觉出来,比起我这个小儿子,他们更喜欢也更注重季风垣。”

“好啦,反正都出来了,不要去想了。”

季风城揉揉她的脑袋,“走吧,我们回去策划一下婚礼。”

不知为什么,提到“婚礼”两个字的时候,唐可颂明天愣了一下。

这要是换作以往,她说不定能开心的跳起来,但是今天的反应看着不太对劲啊?

晚上,唐可颂正站在花洒下面淋雨。

她捧起一抔水泼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肖冰的话却始终环绕在耳畔无法消散。

他提出条件:在婚礼当天拒绝季风城,让他当着所有亲人嘉宾面前颜面尽失。

唐可颂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当众拒绝了季风城,以他的性格,应该怎么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吧?

他本来就是个那么高傲的人,面子肯定大破天。

肖冰真是可以,想出这么损的一个方法来。

她关掉花洒,披了一条大浴巾出去。

“可可,可可?”

“啊?”

不知季风城是什么时候来房间的,她赶紧捂住胸口,“你怎么进来了?!”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啊,这有什么。”

季风城回答的理所当然,反而是看着唐可颂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好奇。

“你怎么回事啊,这两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难不成你反悔了,不想嫁给我了?”

“啊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太高兴了,所以觉得有点虚幻。”

唐可颂忙笑着打马虎眼,“你看嘛,以前我那么热烈地追求你,你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没想到一转眼你居然心甘情愿地娶我了哎!”

“傻丫头,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是我没有眼光,现在后悔也不来得及嘛。”

他绕到唐可颂身后,拿了条毛巾替她擦擦头发,“你看看你,头发不擦干就出来了,滴得地板上到处都是水,我来帮你擦擦吧。”

“嗯……”

季风城越是这么好,唐可颂越是心虚,害怕失去他。

两人坐在沙发上,唐可颂乖巧地坐在季风城的怀里,任由他把弄自己的头发。

季风城手里拿着吹风机,说实话他不太会弄,但就是想替唐可颂把头发吹干。

“小季,你会不会啊?”

“废,废话,不会也可以琢磨啊!”

“你连吹风机都不会用啊?”

“我头发那么短,哪里用得到这玩意儿啊。”

他研究了一下开关,“这里好像是加热键吧,行……”

他打开,微微暖风都口子流了出来,他得意地执起唐可颂一缕头发,“你看吧,这个不难。”

“是是是。”

真拿这个大少爷没办法。

唐可颂闭上眼睛,享受季风城温柔的服务。

吹风机的风暖洋洋的,季风城动作又是轻轻揉揉的,她舒服地好像陷在软乎乎的云朵里一样,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都要睡着了。

然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睡着了。

季风城懵逼,关上吹风机将唐可颂的脑袋搁在了自己肩膀上。

“这也能睡着,有这么累吗?”

“小季……”

唐可颂砸吧砸吧嘴巴,说起了梦话。

“什么?”

季风城凑进去听。

不知唐可颂做着一个什么样的梦,但是她紧紧皱着眉头,难不成是个噩梦?

唐可颂抓住了季风城的衣角,喃喃念着,“不要……生我的气……小季……小季……不要走……”

原来是是梦见他了啊,说的什么傻话,他怎么会走呢。

季风城抚了抚她的长发,贴着唐可颂的耳朵轻声细语,“傻丫头,我不会离开你的。”

唐可颂唔了一声,迷迷糊糊中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季风城的胸膛。

季风城无奈了,挤在这个沙发上好辛苦啊,但是又舍不得打扰唐可颂,看样子也只能将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