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对贺文渊的腹诽毫不知情。

见江挽奕烫到,她急忙上前,将随身携带的烫伤膏递过去:“你慢点吃,多大的人了还能被烫到。”

江晩弈也没想到自己才跟敌人见面就丢了这么大一个脸。

他慌乱从明珠掌心拿走药膏,又给明珠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示意明珠有外人在,要脸。

贺文渊将江晩弈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舌尖不耐烦地顶着后牙槽。

能让他不爽的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正想着,明珠忽然转头:“贺先生,你再等一下吧,他吃饭一向比较慢。”

明珠这了解的语气让贺文渊相当不痛快:

“你们很熟?”

江晩弈得意梗起脖子:“那何止是熟!”

小明珠是他一手带大的!

虽然他捡到小明珠的时候,小明珠已经五岁大了。

但一点都不妨碍他在外面这么吹。

从前他还喜欢吹江执也是他带大的。

但自从江执成年后。

看起来比他还要成熟稳重后。

大家看到他和江执在一起,总是误以为他和江执是兄弟后。

他就不喜欢吹江执,也不喜欢和江执在一起了。

嗯,没错。

他们会把江执错认成他江晩弈的哥哥!

这很过分!

明珠对此隐隐也有猜测。

她给江晩弈添了碗粥:“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贺文渊看着明珠给江晩弈添粥,心头一阵泛酸委屈。

明珠今早都没给他添粥,却给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便宜师兄添粥。

讽刺的话到了嗓子眼,碍着明珠在场,他到底还是没说。

正想着,主卧房门忽然打开。

换好西装的江执整理着领带朝着客厅走来。

贺文渊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

他先是看了看餐桌前的江晩弈,又转头看向江执。

原以为一个师兄已经够添堵了。

结果这里还有个江执。

他又一次整理眼镜,周身气压低得仿佛冰山一样:“从前怎么没听你说,你有个这么大的弟弟。”

还跟你一样惦记明珠!

江晩弈一听自己又被认成了弟弟,脸色顿时一阵扭曲。

他“咚”的一声放下手里的碗:“谁弟弟,小……小朋友你说谁是弟弟!”

碍于明珠在场,江晩弈硬生生将那句小疯狗给憋了回去。

江执整理好领带,淡淡道:“他不是我弟弟。”

说完他看了一眼腕表:“你是不是打算吃到九点半?”

若是平时,江晩弈定然是要堵回去的,但想到今天明珠母亲要办丧事,他一口喝掉碗里的粥,将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洗碗池里:“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贺文渊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冷笑。

还说不是,当他瞎吗!

不过顾及着今天的日子。

贺文渊懒得与他们计较。

……

明珠将母亲骨灰盒放进小小的坟坑,正准备帮母亲盖上石棺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明珠转头去看。

只见明德贤的管家被贺文渊的保镖按在地上,远处还有一把闪着银光的水果刀。

他嘴里骂骂咧咧:

“明珠!

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我要杀了你。

我要替老爷子杀了你!!”

贺文渊刚要让保镖把人拖走,就见明珠已经走了过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是老爷子让你来的?”

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沉默了一会儿,矢口否认:“不是,是我自己!

是我自己想要杀你!

老爷子待我恩重如山。”

明珠冷笑一声,并不信他。

老管家是个聪明人,犯不着为了老爷子送死。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亲人被老爷子威胁了。

“拖下去吧。”

她起身,对着保镖无情吩咐道。

下午,明珠出现在监狱。

明德贤看到明珠的瞬间,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

“贱人,你这个贱人!

你还我孙女命来!!”

明珠双目赤红地看着明德贤:

“这句话轮不到你来说。

该偿命的是你们。

况且我给过明鲤生路。

是她自己不要,非要拉着我母亲一起寻死!”

明德贤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双目浑圆地瞪着明珠,仿佛像要用眼神将明珠碎尸万段。

明珠见他这般,懒得再与他说理。

她冷笑一声:“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白费口舌。

今天我来,不是来报复你。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一个你早就该知道,却拖了很多年的消息。”

明德贤戒备而疑惑地看着明珠:“你是不是想算计我!”

“你已经这样了,用得着我来算计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一直捧在掌心的孙女,不是你的亲生孙女。”

说着,她拿出一张亲子鉴定。

这是很多年前苏沫儿偷偷给明鲤和明诚做的。

这些年一直在明诚书房里保存。

可笑明德贤几次掌权明家,都没发现这份亲子鉴定。

“看看吧。

你捧在手心,为之筹谋铺路的孙女,跟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可笑你竟然和她联手谋杀了你唯一的儿子。”

明德贤颤抖着手接过那两份亲子鉴定。

他看着上面那些令他头晕眼花的字,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

这肯定是你故意伪造,想要挑拨我们爷孙关系的。”

明珠早就料到了明德贤会不接受,她淡定地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检测报告:

“看看吧。

这是你儿子的**质量检测报告。

要我念给你听吗?

算了,念了你也听不懂,直接告诉你结果吧。

明诚,根本不具备让女人怀孕的能力。”

明德贤看着那份检测报告,只感觉天都塌了。

明珠没再和明德贤深说。

缓缓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明德贤崩溃痛哭的声音。

明珠对此没有半分怜惜。

说到底,这不过是明德贤自己造的孽罢了。

从监狱走出,明珠快步上了贺文渊的车。

进入车里,她一头扎进贺文渊的怀里。

贺文渊轻轻拍着明珠的后背:“都处理完了?”

“嗯,以后江城,再也没有明家了……”

“那明家财产你打算怎么处理?”

“太脏,捐了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