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渊没好气地看着明珠。

在她眼里他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吗?

这种简单而合乎情理的要求,都问得小心翼翼。

两人一个坐在病**,一个坐在轮椅上,都没吭声。

明珠手指紧张地捏着裙摆。

贺文渊懒得替自己辩解,可看明珠这紧张的模样,他操纵轮椅转身:“我出去抽根烟。”

明珠看着贺文渊的背影。

贺文渊,有抽烟的习惯吗?

她在贺家住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贺文渊抽烟。

她果然不够了解贺文渊……

保镖来得很快,明珠再三叮嘱过后,这才跟贺文渊一起离开。

贺文渊的车是特别设计过的,很宽敞,但明珠和贺文渊却坐得很近。

这种距离,她能轻松嗅到贺文渊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除了松柏的木质香,还染着烈酒的味道,她不懂酒,叫不上名字,但有点呛,混合着松柏的木质香格外好闻。

可偏偏这味道里没有一丝烟味。

他没抽烟?

明珠的身体微微往贺文渊身边挪了挪,贺文渊侧目看她。

明珠想说话,却找不到话题。

问啥?

你喝酒了?

她又不是正宫。

放在古代,她这种顶多算个外室。

贺文渊要是知道明珠的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讽刺回去:“你见过几个住在家里的外室?”

不过可惜,贺文渊注定无法窥探明珠的内心。

闻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明珠局促的情绪一点点拂去,困倦上头。

半分钟不到,她上下眼皮仿佛黏了胶水,意识混沌。

贺文渊没说话,只是将身体往明珠身边靠了靠。

没一会儿明珠的脑袋靠在了贺文渊的肩膀上。

前面开车的司机见到这一幕,主动放低了车速。

张扬主动提两人放下挡板,将后面的空间留给二人。

没了旁人在场,贺文渊的行为放肆起来。

他先是握住明珠把白嫩细软的手,捏了两下。

捏完,他又伸手戳了一下明珠软软的腮肉。

而明珠这只睡熟的小猫也任由他揉捏。

真乖。

比醒着的时候可爱多了。

把玩着那只比他的手小了一圈的手,渐渐的,贺文渊也萌生出困意。

闭上眼,贺文渊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状态。

车子驶入湖畔别墅的时候,贺文渊渐渐清醒,靠在他身边的明珠仍旧睡得酣甜,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张扬下车后,主动替贺文渊拉开车门。

见明珠仍旧靠在贺文渊肩上熟睡,他轻声道:“需要把明珠小姐叫醒吗?”

贺文渊侧头看着明珠,他又比了一下明珠的手掌,比之前用力一些。

靠在他身上的小女孩儿只是娇气地哼唧了一声,可可爱爱,却并没有醒来。

贺文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换成正常人,这样的场合是能抱着明珠下车上楼的,但他做不到……

撤回紧握着明珠的手,他自己挪动下车,坐在轮椅上:“你叫醒她,我先上去了。”

被张扬叫醒,明珠下意识寻找贺文渊:“贺先生呢?”

“贺先生先上楼了。”

明珠下车,看着贺文渊那无比孤寂的背影:“他是在生我的气吗?”

经过今天一整天,明珠总觉得贺文渊的心比海底针还要难摸。

张扬跟了贺文渊这么多年,且能坐稳这个位置,对贺文渊还是很了解的,他笑着摇头:

“没有,他不会和您生气,他只是在气自己。”

他看着一头雾水的明珠,没继续深说:

“对了,江执先生的事情,请您不要再插手了。

放心,那人已经不会再威胁您了。”

明珠那点困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意思?”

张扬笑着道:“二爷不喜欢多嘴的人。

但他真的很在乎您。

天色不早了,我下班了,您和二爷早点休息。”

明珠看着张扬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把该说的都说了,又好像一个字都没说。

所以,贺文渊是和那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谈过了吗?

可下午贺文渊离开的时候,明明很生气来着。

风一吹,明珠冻得打了个哆嗦,决定先不想了。

……

贺文渊刚洗完澡,就听到两长一短的敲门声。

这个敲门的节奏,只有明珠。

“进来。”

自从明珠来他房间后,贺文渊特意嘱咐管家将卧室添置了一些家具,可即便如此,他的房间仍旧显得空**。

“贺先生,你今晚喝药了吗?”

贺文渊微微颔首,他注意到明珠手里除了真包,还有别的东西。

这是明珠今天下午闲着无聊在医院做了助燃香薰。

将铜制香炉摆好,明珠点燃熏香,屋里瞬间多了一股极淡的冷香,像冬天的清雪。

“这个香是我自己调制的,味道差了点,但胜在药效足够。”

贺文渊看着明珠忙碌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床。

那张脸染着戾气。

他撑着拐杖起身,如同往日一般朝自己的**挪动。

若是平时,贺文渊根本不会多想,可这一刻贺文渊只觉得无比羞耻。

他脑子里全是魏英那句“死瘸子”。

握住拐杖的手愈发用力,手背青筋毕露。

明珠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一定也嫌弃他是个瘸子吧……

这样想着,贺文渊对自己的厌弃忽然又多了一层。

他任由负面情绪缠绕、完全没注意到拐杖被床边的地毯绊住……

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贺文渊已经控制不住身体。

好在身旁的明珠眼疾手快。

见贺文渊朝前倒去,她一把拉住贺文渊。

然而想要拉住贺文渊一个一米九多的男人,她力气终究小了些。

她只能眼看着自己的身体随着贺文渊一起倒在**。

贺文渊的床很软,但这样趴在贺文渊的身上,却更舒服。

明珠想起贺文渊的双腿,顾不上其他,急忙起身,却忘了自己还握着贺文渊的手,险些再次跌在贺文渊身上。

她急忙松手。

贺文渊将明珠的反应看在眼中,半垂着眼眸什么都没说。

可内心的暴躁疯狂滋生,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明珠果然是嫌弃他的……

嫌弃他是连站立都做不到的废物……

甚至都不愿意多靠近他一秒……

“滚!”

他吼出的同时,双腿被少女温暖的手臂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