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一直将楚家的利益看得比她的命还重要。

这一点明珠是知道的。

和母亲交好也不过是为了楚家能更好地发展。

所以面对父亲的威胁,她自然会守口如瓶。

“明珠……”

楚夫人刚要开口,就听明珠道:“吴管家,送客吧。”

楚夫人哪里想到明珠张口就要送客,顿时急了眼:“那楚家的事儿……”

明珠半蹲在楚夫人面前,替她将凌乱的头发拨回去。

她笑得柔和,像个单纯的小女孩儿:

“我在贺家也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

真正能拍板做决定的,从来都不是我。

楚姨,你求错人了。”

说完,她对着吴管家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送客。”

贺文渊诧异地看着明珠。

半晌低头浅笑了一声,他倒是忘了。

在旁人面前,这只小猫可是从不吃亏的。

楚夫人怎么都没想到,明珠竟然会出尔反尔。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吴管家。

她癫狂地笑了起来:“明珠,你这么恶毒会遭报应的!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贺文渊皱眉:“把嘴堵上,丢出去。”

吴管家一声令下,几个保镖迅速进屋,将女人的嘴巴堵住,直接拖了出去。

明珠等女人走了,拿起手机便给张威打了个电话。

然而却是听到对方已经将手机号注销的系统提示。

贺文渊看着吴管家,平静吩咐:

“我待会儿让张扬帮你查一下,别着急。”

明珠听贺文渊这么说,这才放心地露出笑容:

“那就拜托贺先生了。”

说话间,吴管家拿着两个包裹走了进来。

“明珠小姐,刚刚到了您两个快递,我已经帮您带回来了。”

说话间他将两个包裹递给明珠。

明珠怔了一下,她最近没买什么快递啊?

看了一眼包裹上寄件人和寄件地址。

两个都是同城快递,寄件人的名字却是不同。

看寄件人的名字,也不像是师兄的风格。

“贺先生,是不是你给我买的呀~”明珠凑到贺文渊身边,好奇地看着他。

贺文渊摇头:“不是我。”

“那还能是谁?”

说话间明珠颠了颠快递纸箱,两个都不是很重的样子。

明珠随意捡了一个,刚一拆开就见到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看仔细。

一只温热的手直捂住她的双眼:“吴管家,把东西丢出去。”

吴管家看着快递盒里鲜血淋漓的**,二话不说,将盒子迅速封好拿出去丢掉。

贺文渊见吴管家走远了,这才松开明珠的眼睛,同时对一旁呆住的李婶道:

“去拿湿毛巾来。”

李婶反应过来,急忙小跑着去拿。

明珠只看到一团鲜血淋漓的东西,根本没看清是什么。

自然也没被吓到。

她看着贺文渊:“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贺文渊从李婶手里接过湿毛巾,替明珠擦着手:“别管。”

明珠闷闷哦了一声,等贺文渊擦完手,她又去拿第二个快递。

刚准备拆,便听贺文渊道:“我给你拆。”

明珠将快递和小刀递给贺文渊。

自己静坐在旁边。

小刀划过胶带,打开后先入眼的是一堆拉菲草。

贺文渊却没掉以轻心。

他用小刀拨开拉菲草,一只硕大的死老鼠躺在快递盒里。

明珠被这玩意吓了一跳。

急忙将贺文渊腿上的快递盒子扔掉。

拉菲草连同老鼠尸体洒满了地面。

还有一张用红墨水写的恐吓信也露了出来。

明珠刚要去拿,却被贺文渊直接拉住。

吴管家丢垃圾回来就注意到地上的死老鼠和那张恐吓信。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恐吓信。

上面扭曲地写着“明珠贱人去死”。

贺文渊轻捏了一下明珠的掌心:“上楼,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明珠微微摇头:“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总要清楚是谁冲着我来的。”

贺文渊见她倔强,没再强求。

他对着管家道:“去查查这两个寄件地址。

看看是谁这么不把贺家放在眼里。”

“回去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吴管家会把凶手捉出来送到你面前。”

想了想,他将玉瓶递给明珠:“看着它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明珠接过玉瓶。

感觉慌张的内心的确逐渐平静了下来。

别说,还真有用!

……

贺文渊还有公务要处理,安慰了明珠几句便去了书房。

等到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洗了澡贺文渊躺在**,等待入睡。

这几日他睡眠质量出奇的好,就好像从不曾失眠过一样。

然而今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十一点半躺在**,凌晨五点,大脑仍无比清醒。

尝过正常睡眠的滋味,贺文渊再难忍受这种失眠。

他暴躁地从**坐起。

冲了个凉水澡,去楼下健身。

明珠坐在餐桌前发现贺文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一张脸拉得老长,好像谁欠他几个亿似的。

“贺先生,你是不是睡眠状态不太好啊?”

反正今天要去市一医院。

要不找师兄帮贺先生看看?

明珠娇娇软软的声音极大程度的缓解了贺文渊暴躁的情绪。

他没回答明珠自己的状况,目光落在明珠的大腿上:

“腿怎么样了?”

明珠大大咧咧地扯开裙子:“抹着药,不碰的话不疼。”

说话间她已经将裙摆放下。

贺文渊半垂着眸子没说什么。

吃完饭,吴管家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先生,昨晚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

明珠瞪大眼睛看着吴管家,等着他的下文。

贺文渊示意吴管家说下去,吴管家才继续道:

“第一个快递是明鲤发来的。”

这一点贺文渊不觉得意外。

“第二个呢?”

明珠迫不及待询问。

“是一个叫兰蔷的女人。”吴管家没再继续说下去。

兰蔷?

明珠狠狠皱起眉头,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一个叫兰蔷的女人。

她不知道兰蔷是谁,贺文渊却是知道。

昨天他开的那个助理,就叫兰蔷。

他手指敲着轮椅扶手。

兰蔷敢把这种脏东西送到贺家他是没想到的。

“既然她喜欢老鼠,去弄几百只,送到她住的地方。”

吴管家应了一声,转身急忙去办。

他知道,二爷的报复绝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但当着明珠的面,他也不会深说下去。

明珠疑惑地看着贺文渊。

所以兰蔷到底是谁?

“张威有消息了。”

明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张威这个名字吸引走。

“他现在在哪?”

贺文渊知道明珠着急,没卖关子:“他出国了。”

“出国了?!”他的业务明明不在国外……

“他前段时间卖了明家的股份。

去了欧洲那边。

家人也全部都带走了。”

明珠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干脆。

张威是个聪明人。

不然也不能做父亲的得力助手那么多年。

所以,是他自己主动去买了股份,去国外,还是老东西逼着他去的国外?

不管是哪一个,问一问老爷子,这事儿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