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专门把她叫到机场来。
但等她的话说完，男人也站了起来，他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论变态，还真没人比得上你看上的那个男人。”
说罢也不给慕姿反应的时间，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池景……”
慕姿看着他的背影，只觉一阵莫名其妙，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追上去，她感觉他不会再说更多的了。
收回视线，看着那颗躺着的子弹。
他给她这个干什么？
她又想起他离去前的最后一个眼神，薄冷笑意却又意味深长得厉害。
分明是想暗示她什么。
暗示她什么？
子弹有问题？
还是……池暮有问题？
他的伤？他的伤是真的，她照顾了他一两个月，不可能是假的。
那还会有什么问题？
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掠过，慕姿蓦然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合上盒子拿起它就往外走。
她没去找停车场等着她的司机跟车，直接走到等出租车的地方拦了一辆的士，报了沈聿还在的医院地址。
……
沈聿这两天也准备出院了，只是上次伤上加了伤，沈父沈母都不准他出院，所以如今还住在病房里。
慕姿直接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只有沈聿一个人，他正在低头看书，听到这突如的动静怔了下，一抬头看到她，神色显然有几分匆忙，表情也不似平常，不太像是来看望的。
静了静，沈聿才开口，“姿姿，你怎么了？”
慕姿直直的走到了病**，声音有些哑，“能不能告诉我，池暮那一枪是怎么挨的？”
沈聿好看了她好一会儿，“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池景今天离开巴黎，走之前给了我一样东西。”
她把那个装着子弹的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沈聿。
沈聿接了过去，打开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子弹跟子弹应该是区别的，口径，功能，威力之类的，虽然我不太懂这些。”
沈聿敛着眼眸，淡淡的道：“你怀疑他，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他？”
“他会骗我。”慕姿咬着唇，“你不能告诉我吗？”
“他那天的确是我救了我。”
慕姿基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
她很久没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久到沈聿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她还是沙哑的开了口，“你告诉我吧，我拿着这颗子弹去问我哥或者问Eisen，或者去问那天负责恐怖袭击的警察，他们一样能给我个差不多的答案，你直接告诉我，免得我多奔波。”
沈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缓缓的出声了，“他那天的确是救了我，但没有负伤。”
慕姿瞳眸一震，“那他是……怎么伤的？”
沈聿扯了扯唇，有些嘲弄又有些无奈，“那一枪，是他自己开的。”
哪怕是隐隐约约的猜到了，慕姿还是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震动了，她脸色呆滞，不可置信，“他……自己？”
沈聿点了点头，“他让保镖动手，保镖不敢，他就自己朝着自己的胸口开了一枪。”
那男人握枪朝自己开的时候，脸色从容无虞，镇定得令人发震。
当时保镖都吓傻了。
为了得到他想得到的女人，没有机会，他也要亲自创造机会。
不论手段如何，不论要以什么为代价，他都是眼睛不眨。
对池暮，沈聿已经不知道该定义为深情，还是狠辣。
尤其当他狠辣的对象是他自己，就更显狠辣。
慕姿眼眸半响没动，垂落在身侧的手指都好似震得在发麻。
他自己……
他自己朝自己开了一枪，就是为了……
慕姿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要怎么消化这个荒唐的消息。
很久以后，她才低低的问道：“你不说，是他用救命之恩逼你吗？”
沈聿沉默不言，代表什么无需多说。
在这种时候说任何话都有对情敌落井下石的嫌疑，他自然不屑，何况他的性子也不喜欢说多别人什么。
慕姿的手指收紧，捏着手提包，脑子都是空白的。
“我先回去了。”她只觉得自己头痛，声音都是虚软无力的，“沈聿，我改天再看你。”
沈聿蹙眉，“要不要让你哥接你回去？”
她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那你小心。”
“嗯。”慕姿勉强的牵出笑意，“我先走了，再见。”
……
慕姿一脸呆滞的出了医院，随手拦了辆车就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上车没多久，包里的手机就震响了。
她没接，应该说，她看多不曾从包里拿出来看。
手机震动持续了好几分钟，停了又响起。
庄园里。
池暮一张俊美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了，他连续拨了三个慕姿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五分钟前，他打电话给派去送慕姿的司机回程了没有。
司机说没有。
然后他就打了个电话给慕姿，无人接听。
再打给司机，让他去找人。
司机去咖啡厅找了一圈，都没人。
他基本就猜到池景跟慕姿说什么了。
那个混蛋，背后捅他刀子。
三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池暮基本可以确认，她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没犹豫，他长腿直接走到衣帽间，随意的挑了身衣服下来就下楼了。
刚到客厅胡妈就看到男人这一身俨然是要出门的意思，不由问道：“大公子，不是说待会儿太太会过来吃晚餐，您现在要出去吗？”
池暮勾唇，淡淡的道：“她今晚不会过来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胡妈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才好了几天……这又怎么了？
……
池暮直接去了慕姿的公寓。
如果她刚刚知道了什么，心情混乱的情况下，多半是不会去慕家的，只会选择一个人待着。
他站在公寓门前，看着紧闭的门，按下门铃。
慕姿听到了声音，但她此时正泡在浴缸里，闭着眼睛泡在热水里，白色的雾气氤氲，有种腾云驾雾的仙境幻境感。
而那摁响的门铃声，在九霄之外。
慕姿躺坐在热水里，直到雾气退散，连浴缸里的水也慢慢的降下了温度。
在这个过程中，门铃声隔十分钟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