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笃定她很爱他?

从书房里走出来他就在思考这句话,他凭什么笃定呢?

似乎好像从来都没有笃定过,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担心她会承受不住压力,被迫选择跟他分手。

至于她爱不爱他……

她要跟他分手,他就毫不犹豫的认为是琼斯在逼她,给她压力。

可是……

一个念头还是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如果真的是……她不爱他了,想跟他分手了呢?

……

池景回到书房的额时候,姜昔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偏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没有叫张妈上楼,而是自己清理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姜昔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弄出很大的动静来。

即便书房里有两个人的存在,可也寂静得很。

她仍然没有把戒指重新戴上,腕表也没戴。

一个酒红色的方形锦盒放在了她的面前,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送给你的。”

姜昔回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什么?”

男人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她脸上,“你说你爱喜新厌旧,所以不喜欢戴我送给你的那只腕表了,以后我每天都送你新的,你要是不喜欢手表的话,其他首饰也可以,让你每天换着戴。”

姜昔垂放在双膝上的手渐渐蜷缩起来。

见她不出声,池景又淡淡的说,“我反思了一下,送你的礼物的确很少。”

姜昔看着红色的锦盒,心口酸疼得厉害,但她脸上仍然显得很冷漠,几乎没有给他回应。

“要不要打开看看?”

说完他就准备伸手去打开锦盒。

“不用了,我对礼物不感兴趣,也不想要你送的。”

她站起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池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没有回头看他,声音很是冷漠,“我说了,我不想要你送的东西。”

他固执的不愿意松开她的手臂,“你先打开看看,如果不喜欢我不强迫你收下。”

“你真的很烦!”

姜昔不耐烦的皱起眉,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转身重新坐在椅子里,面无表情的打开了锦盒。

是一只腕表。

跟之前的不同,这只是红色的皮革表带,表盘很小巧,设计也很简单。

很漂亮,也很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小女人,当然,也很符合她的审美。

“啪”的一声,她把锦盒合上,然后放在了桌子上,“看完了,不喜欢,我现在可以走了?”

池景的双眼始终盯着她的脸,除了冷淡以外没有任何情绪和表情。

他嗯了一声就松开了她的手。

“你的书房很乱,要休息的话先回卧室,或者去客厅。”

姜昔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更没有理他。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池景。”

他回应得很快,“嗯?”

“我记得你和蒋琛去救任薇的时候,好像准备了很多钱去。”

“是。”

“那些赎金呢?”

“带回来了。”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即勾了勾唇,“你真的不想跟我分手是吗?”

“是。”

她扯了扯唇,声音没什么起伏,原本柔软的嗓音听起来多了淡漠,“自打你爸出现,阻止我们在一起后,我就挺没安全感的,觉得前途很迷茫,为了跟你在一起我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而你呢,将来还可以回去做继承人,坐拥数不清的财富。既然你不想分手,不如……”

顿了顿,她哂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你把你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转移到我名下,房子写我的名字,钱打进我的账户,有了这些我就相信你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的,而且还要保证我将来跟着你也不会过苦日子。”

“可以。”

池景回答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她话音刚没落下的时候。

以至于让她脸上的神色僵住。

震惊,呆滞。

她是真的不可置信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你说什么?”

池景朝她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想要的,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

“你……疯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往外走,“现在就可以去把这件事情办了。”

姜昔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一段距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池景。”

男人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

“你就真的不怕我卷了你所有的钱一走了之?”

男人淡淡的道:“我是怕你会离开我,但我不会让你离开,至于这些身外物,本来就可以全部属于你,只是你从来都不肯花这些钱。”

她看着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半响后,她撇开脸,“算了,我不要了,你不是要去收拾我用的那间书房吗,快去吧,我晚点要用。”

说完,她抬脚就往楼下走。

“确定不要了?”

“不要了,没拿你钱的时候都甩不掉你了,何况还是把你的财产掏空,那我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你了。”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你要去哪儿?”

“外面有太阳,我去晒太阳不可以吗?”

她这么说,池景也没再说什么。

……

花园里。

姜昔躺在草坪上的躺椅中,闭着眼睛出神。

满脑子都是,要怎样才能让池景答应跟她分手。

好一会儿后她才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她打开一个八卦APP,在里面搜索:【如果才能快速的跟男人分手。】

跳出来的基本都是些跟她搜索话题无关的信息。

她翻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帖子,盘点了很多种跟男人分手的方法。

冷暴力,热暴力,先发制人挑对方的错,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仔细的看了看,又仔细的想了想,竟然没有一条放在池景身上是能起到作用的。

不管是来软的还是用硬的,都行不通。

准确的说应该是,池景软硬不吃,软的对他没有任何作用,硬的……她根本就硬不过他。

池景这个性子真的让她很头疼。

这段时间她闹分手,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不管是对他的态度还是脾气,她相信除了池景真的没人忍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