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方清月略显无奈,但又不得不认输。

因为她已经试过各种方式,但却是仅靠缥缈掌的话,很难再胜过李修缘了。

除非,她不再压制修为,提高到更高的境界。

但那样就没有意义了。

她追求的是在相当的情况下战胜李修缘。

如此,才可以说是在某种程度上要胜过李青鸾。

虽说服输了,但方清月仍旧有点难以置信与震撼,“为什么你的缥缈掌跟我的很不一样?”

招式上没区别,两人是一样的,可使出来的效果,却是截然不相同。

这让方清月感到十分费解。

明明是一样的行功路线,为什么李修缘的要强一些?

毕竟,正常来说,真实修为达到炼精境的她,就算压制了修为境界,但身体素质的各个方面都要比李修缘强,最后的战果应该肯定是她胜利才对。

可事实却是她败了!

“这个嘛……”

看到方清月认输了,李修缘嘿嘿一笑,也就不再提防了,说道:“缥缈掌这门掌法太过缥缈了,招式上的威力固然很强,但总体来说还是过于偏柔。

而无论何种功法,阴阳并济,刚柔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所以,我的缥缈掌在运功时,会有一点柔中带刚的变化,比如缥缈掌的第三式……”

李修缘将经过两尊神像改良过的缥缈掌的那些微妙变化一一说出。

听完之后,方清月一阵惊叹。

不得不承认,经过李修缘这么一指点,她对缥缈掌上的认识又提升了许多,也才知道这门一阶天级掌法的威力还能增涨不少。

“你真的只有聚力境五层?”

方清月上下打量着李修缘,啧啧称奇,“我都怀疑你至少是罡神境及之上的武道大师了。”

李修缘所说的那点变化,听起来很简单,不过是融合了一点柔中转刚的道理,但实际做起来却是非常难的。

更难的是要在正确的地方做出这样的变化。

一般的武者,别说聚力境武者,就是炼精境武者,也是没这种能力做这样的改变的。

可李修缘却做到了!

这样逆天的武学天赋……方清月觉得就是天玄学院那些顶尖的妖孽学员也有所不及!

面对着方清月的赞赏,李修缘只是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的武学天赋其实一般般,若非梦幻空间里的两尊神像,他是不可能在这里装逼的。

“方小姐,那个……呃,你之前说的,只要我打赢你,你就不会再追究……嗯,你懂的!”

李修缘挠了挠头,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管,但这个必须要问清楚。

否则,方清月再发狂的话,他就真的要哭了。

“我说话算话,说过不追究,自然不追究。”

方清月哼哼一声,想起这一茬,脸色还是有点不太好,但好在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走,只是沉着脸嗔道:“不过,你想这事儿过去,怕也没那么简单,我不找你麻烦,也还会有人找你麻烦。”

“……你是说周鲲?”李修缘眉头一挑。

周鲲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此人身份不一般,乃是常安城城主夫人的外甥,仗着这一层关系,可没少在常安城作威作福。

但李修缘其实也不怕他。

比身份,他乃常安城三大武道世家之李家的大少爷,真论起来,比周鲲还要尊贵几分。

唯一让他顾忌的,是这小子来阴的。

毕竟,周鲲已经是炼精境的武者了,而他才不过是聚力境五层,修为上的差距还是明显的。

可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周鲲只是麻烦之一。”

方清月笑吟吟的看着李修缘,一脸揶揄,“真正的麻烦是我方家!”

“方家?”

李修缘愣了愣,“你方家怎么了?”

“还怎么了?”

方清月嗔白了李修缘一眼,哼道:“我方家在常安城的地位,可是没比你李家差啊。

而且,我爷爷也是方家的族老之一,我的修行资质与武学天赋也不赖,在方家的地位就好比李青鸾在你李家。

你说如果有哪个登徒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李青鸾给轻薄了,你李家会有怎样的反应?”

三言两语之间,方清月就将利害关系说明白了。

李修缘一听这话,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卧槽!

事情似乎大条了!

李青鸾若被登徒浪子轻薄了,那还用说,就算他父亲李济平不震怒,那她爷爷李铭礼也会暴跳如雷,不将登徒浪子杀了都算是很仁慈了。

以此推彼。

那他的下场是……

李修缘咽了咽口水,擦了一下额头冷汗,“方小姐,这这这……这你难道不可以替我说说情吗?”

他真要哭了。

早知道这么麻烦,先前就算打死周鲲,他也不亲方清月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

“我替你求情?”

方清月啼笑皆非,“你知道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呃!!!”

李修缘下意识的不以为然,但很快他就呼吸一凝,不再说话了。

方清月本是吃亏的一方,若是替他这个轻薄者开脱,那言外之意,就是说对他有意思。

这样的话,就变成郎情妾意了。

轻薄的罪名自然没有了,但接下来恐怕就是两家要商讨一下两人该如何定亲的事宜了。

毕竟,大家族的脸面摆在那里,岂能让族里的天才之辈任人占便宜?

可李修缘与方雪瑶还有婚约在身,又如何与方清月再定下什么婚约,别说金陵城方家不同意,就是常安城方家也不会同意的。

他李修缘一个炼精境都还不到的小子,怎可能同时霸占了方家两个天才美女?

所以……后面的情况估计会演变的非常复杂!

想到这些后,李修缘苦笑了笑,左也不行,右也不行,这回怕是真要死翘翘了。

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被你害惨了……”

李修缘一声轻叹,略显无奈的望着方清月,要不是这女人临时起意,拿他当挡箭牌,哪有这么一堆麻烦事儿。

“……”

方清月隐隐感觉自己的无名之火又在向上蹿涌。

什么叫被我害惨了?

老娘损失的是清白,是名节,是珍守十七年的初吻好么?

谁能有我的损失大?

一时气恼不已,方清月白皙的纤手伸了出来,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姿势,嗔道:“臭小子,再敢说这么没良心的话,信不信我掐死你啊?”

李修缘:“……”

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揉了揉眉心,李修缘说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家了,找我父亲商量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说着,便是要转身而去。

不过,就在这时,方清月却又一把抓住他,“喂喂喂,着急忙慌走啥啊,占完我便宜就想跑?也不多陪我一下,当做补偿也行啊,男人都这么不负责任吗?”

“……”

听着方清月幽怨无比的话,李修缘真的是泪流满面了。

我的方大小姐啊!

哥就亲了你一下,还是浅尝辄止那种,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好像我已经把你圈圈那啥了一样。

如果方清月返回方家之后,是以这样的口吻说出刚才的事的话,李修缘觉得自己也不用找父亲商量了。

因为,再怎么商量也没用,方家肯定会暴跳如雷,直接怒火熊熊的杀过来,不向李家讨个让他们接受的说法都誓不罢休。

“唉……我的错!!!”

李修缘长叹一声,垮着一张脸,无力的说道:“说吧,还要我做啥?陪你逛街么?走吧……看到啥,我买单!”

今天不将这个老佛爷伺候好,他是没好果子吃了。

“都这时候了,还逛什么街!”

白了李修缘一眼,方清月嗔怒的道:“陪我聊会儿天,再说说你的事。”

“……我的事?”

李修缘眨了眨眼,“我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啊?”

方清月却不理会,往他的修炼室走过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想听就行,你赶快说吧,从你小时候起的各种悲惨事迹都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

我去!

妇人心最毒哇!

竟是想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李修缘一阵腹诽,但势必人强,他只能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照办了。

还别说,虽然将过去的人生回顾一遍,记忆是不怎么美好,但李修缘却惊奇的发现他似乎已经能看的很开了。

况且,他仿佛也不觉得有多么难过了。

过去的种种磨难,其实都磨砺了他,让他的心性变得很强,能够承受许多的压力。

而且,这些压力不一定是其他人能承受得住的。

比如在人生失意的时候,他就不信那些本来很天才的人,能够忍受得了其他人的嘲讽羞辱……

方清月本来是抱着好奇的心理来听的。

可听完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有点佩服与欣赏李修缘了。

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李修缘经历了之前的种种磨难,如今再如凤凰涅槃般一鸣惊人。

忽然之间,方清月有了一种强烈的直觉,似乎未来的李修缘,将会无比的闪耀夺目。

甚至,可能她那位天资卓越的族姐方雪瑶也不一定能配得上李修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