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和尚食量惊人,转眼间估摸着就有一斤多卤牛肉下肚,抬手就拿过来酒碗。

一口吞下。

“好酒,好酒!”他面上立即露出满意之色,大声称赞道:“贫僧以前从来不沾酒,如今才知道喝酒的痛快,嘿嘿,真是痛快啊!”

店小二轻快的跑到掌柜这边,狐疑的小声说道:“这个和尚,看着也不像是个真正的酒肉和尚,我怀疑他吃完后有没有钱来结账......”

“不碍事的,”掌柜经验老到的说道:“那和尚憨直,不大可能干出吃霸王餐的事情。”

店门外,小丫头白无雪拍着小手,笑嘻嘻的道:“哈哈,真没想到,这弥勒竟然是个酒肉和尚,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呢!”

“说明他根性低劣嘛!”小种佛陀也是哈哈笑道。

李修缘瞥了这熊孩子一眼,不满的道:“你少胡说,倘若不是你乱下诅咒,弥勒和尚又何至于变成这般。”

白无雪也是小孩心性,才懒得去管那么多,连忙道:“都别说了,看戏看戏,嘻嘻。”

......

......

弥勒和尚酒足饭饱之后,按理来说,他就应该去找到李修缘他们,然后一同赶回帝都,解救出黑龙等人。

但他此时却丝毫没有这种想法。

甚至出门从李修缘三人面前经过时,都好似没看见这三个熟人。

弥勒和尚继续在小城街面上瞎逛,李修缘也是无奈,只能领着两个小的,远远的吊在后面。

这是一座在十万大山边缘的小城,远不及中原之地的繁华,这边的人朴素而贫困,之前弥勒和尚结酒钱的时候,甩出去一小锭银子,竟然还找回大把的铜钱。

物价很低,这座小城只能算个贫穷之地的聚集所。

就连街道路旁叫卖的小贩们,也多卖的是些山货,虽然价廉物美,可惜隔得中原远了,且路不好走,好东西也卖不出价钱。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弥勒和尚今日被小种佛陀诅咒之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但他自己丝毫都没觉察出来。

“新鲜的芍药,一株只要十个铜钱!”

路旁有个衣着朴素的农家少女正用力的叫卖。

她卖的是花开鲜艳的芍药,这种花卉,是十万大山这边所没有的,只能是从中原之地移植过来,辛苦照料才能成活。

别看这貌美的少女衣着朴素,但李修缘却清楚,在此地能够经营这种独门生意的,至少都是小康之家。

弥勒和尚一见到那少女,立时就被吸引住了。

诅咒开启了他的情窦,似这般不爱打扮的明艳农家少女,正是他所喜欢的类型。

弥勒和尚一路小跑过去,张口就问道:“姑娘,你这芍药是怎么卖的?”

“十个铜钱一株。”少女快速回答,同时对这个爱花的浓眉青年和尚,免不得产生几分好奇。

“贫僧全部要了!”弥勒和尚豪气干云的道。

即使全部买下的钱也不多,但是在这小城里,几乎就是非常土豪的行为了,堪比一掷千金的大气。

“好,好,客人,我这就帮您打包好!”少女喜出望外的说道。

弥勒和尚微笑着,再次开口说道:“姑娘,你笑起来的时候,其实比这芍药要好看多了。”

小丫头白无雪躲在人群的后面,忽然听见这句话,忍不住吃惊的道:“这弥勒和尚,竟然也学起那些公子哥儿们开始泡妞了,不得了,不得了啊!”

小种佛陀马上就纠缠过来,一副二皮脸的样子说道:“那弥勒和尚用的泡妞招数简直老掉牙了,丫头,你就应该让佛爷我来泡,不然你以后就没有这般的好机会了。”

李修缘没有说话,看着远处弥勒和尚对卖花少女那殷勤的样子,简直让他哭笑不得。

很明显的事情,这弥勒和尚马上就要破色戒了——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就应验在那个少女的身上。

......

......

弥勒和尚是个憨直的家伙,说好听一点,是直爽痛快,说得不好听了,憨傻直白也行。

他买下一大堆的芍药,却连看也不看一眼,就一个劲的盯着人家姑娘猛看。

嗯,越看越满意。

卖花少女样貌生得的确是俊俏,颇有几分明艳之色。

像是在山野里、或者小地方的这种人,一般都是比较心高气傲的。

她被弥勒和尚死盯着猛看,倒也没觉得太不好意思,反倒是一直在心里面估摸着:这和尚好年轻,还生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最重要的,看起来还是个有钱人家!不过可惜的是——他是个和尚,不能娶妻呀!

本来这姑娘开先对弥勒和尚的印象挺好,但此时,男女之间的那点心思,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因为,在这种偏远的地方,要是给和尚当小老婆,不提那些乡里乡亲了,就算是大山里的妖兽,也会跳出来,指着她的脊梁骨大骂吧。

如今的弥勒和尚,眼睛里已然是看不见其它的一切,只剩下卖花的少女。

“姑娘,你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神不知鬼不觉的,弥勒和尚就冒出来这句话。

天下第一猎妖师的脸,此时笑得像是个花痴一般。

小种佛陀指着远处的弥勒和尚,对白无雪认真的道:“看清楚了没有?那才是花和尚的表情,佛爷我以后可是要做欢喜佛的,绝对不会有他那般的低级!”

此时的街面上,不只是李修缘三人在饶有兴趣的瞧着弥勒和尚,因为一个光头大和尚厚脸皮纠缠清白大姑娘的事儿,越来越多的行人都聚集了过来。

这里是十万大山边缘的小城,这边的人们观念朴素而不开放,此时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一个花和尚侮辱良家女子的恶事。

当然这场恶事还没有达到大家所不能忍受的程度,但也免不了指指点点。

“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和尚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发生,时风已经下降到这般程度了吗?”

“这外地和尚可恶,长得人模狗样,穿得也是个人模狗样,竟敢来咱们这儿调戏女子,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