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帝都城门口出现了一件怪事。
十来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叫花子,像狗一样被拴在城门口,此时进城出城的人都是极多,人人都免不了好奇的看上几眼。
可别看那只是社会最底层的叫花子,但是个个都凶相毕露,每当有人从城门口经过,他们都会像恶狗一般扑上来,野蛮的撕扯路人的衣服。
不抢钱财也不太像劫色的样子,就为了看别人的胸,羞死人了!
帝都城门口的元武国卫兵,其实人数也是不少,但是他们全部都退避在一旁,对那群叫花子的野蛮行径视而不见,仿佛一个个的都成了得道老僧。
被叫花子们欺负的行人免不得怒火连天,甚至也有大骂守城卫兵们不作为的。
其实卫兵们也是郁闷,大部分都是敢怒不敢言,如果是普通的叫花子,他们早就像恶狼一般扑上去,将其抓入大狱了。
一名新调来的卫兵不满的道:“头儿,那群乞丐是怎么回事?我听见好多人都在骂咱们不去管,咱们要不要去将那些乞丐收拾收拾?”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新来卫兵的脸上就现出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你小子想要找死,可别害了大家!”
卫兵头儿忍住不再继续扇第二下,怒骂道:“帝都里卧虎藏龙,水深得很,像你这样的混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取死路了,你可知那群叫花子是些什么人吗?”
“头儿......小的不知道。”新来卫兵忐忑的回答道。
卫兵头儿恶狠狠的看着他道:“你知道丐帮么?他们的另一个名字叫天下第一大帮!那群人虽然平时很少为非作歹,但根本就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就连顶级的世家,甚至国主,都得礼让他们三分!”
新来卫兵不怎么聪明,下意识的说道:“可是我听说丐帮在江湖里的名声,还是很好的啊,他们这天下第一大帮,应该不会与我们这些小卒子一般见识吧?”
“哼!”旁边的老卒子冷哼一声道:“前年,吏部尚书家的公子不长眼,让奴才将一个在街上行乞的丐帮弟子打了,当晚他就暴死在**,吏部尚书向国主喊冤,却被国主狠狠的训斥了一通。像你我这等小卒子,不去惹丐帮的人自然没事,如果你现在就去阻止那群乞丐,我保证你立马会被当街打死。”
对于较笨的人来说,最合适的就是给他举近在眼前的事例,新来卫兵一听,立即就噤若寒蝉了,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甚至他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心里面都非常感激头儿的及时提醒。
......
......
对于城门卫兵们的敬畏,瘦三斤等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得意的,他们这十来人,个个都被根又细又长的链子拴在城门口——而且还用的是市面上最常见拴狗的链子。
以他们的力气,轻轻一挣就能拉断,但是却不敢。
因为他们个个都是丐帮里非常有前途的人,并且也不可能为此等小事背叛了丐帮,没得办法,这就是新帮主对于他们昨晚行刺之事的惩罚。
其实,不丢掉小命,已经是极为满足了。
瘦三斤如同一座行走的肉山,站在城门口,给路人以极大的威慑。
一名身高八尺的壮汉不信邪,非要从他的眼前经过,结果被瘦三斤轻轻一捏,就动弹不了。
然后“撕拉”一声,八尺壮汉的衣服就被撕成两片——都怪瘦三斤的力气太大了,而且还懒得去把握力道。
看着精赤壮汉什么也没有的胸口,瘦三斤不耐的骂道:“呸!真他娘的晦气,这已经是第多少个了,还是没见到胸前有龙形胎记的人!”
八尺壮汉被如此虐待,敢怒不敢言,只得不忿的捡起自己的破衣服,遮着自己的脑袋就飞一般的跑掉了——没办法,这个样子的造型太丢人。
“唉,谁说不是呢?”另一个脸上有疤的乞丐无奈的道:“咱们能保住小命都算好的了,只是嫦玉那女人要找的这个人,太难找了啊!”
“娘的!”另一个矮冬瓜般的乞丐也骂道:“找不到胸口有龙形胎记的人,咱们就得被拴在这里,瘦三斤、蒙飞翼,你们来说说,特么的,谁他娘的吃饱了没事干,把胎记长成那个样子啊?”
瘦三斤郁闷的道:“之前不是有长老说过了吗,胸前有龙形胎记的人,可能就是降龙罗汉的转世,那家伙转世就转世呗,非得来连累咱们倒霉。”
“我呸!嫦玉那等作风,明明就是魔道的魔女,还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降龙罗汉转世,嘿嘿,魔道正道相互勾结,我看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矮冬瓜模样的乞丐愤愤说道。
因为他们在十来人站在城门口已经多时,害得好多人不敢经过,除了那些还不知道的。
疤脸乞丐蒙飞翼眼尖,突然如一条疯狗般猛扑出去,将一个长相非常娘的书生扑倒在地。
当他伸手去撕扯那书生的衣服时,书生却尖叫起来。
“啊!不要啊!我......我是女扮男装!”
蒙飞翼一愣,停住了手,面上的疤痕都在微微**。
衣服还没有被撕破,不过已经拉开了些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不像是男子肌肤的颜色。
而且那尖叫声音量极高,刺得他现在的耳朵都隐隐发疼,也不像是男子能发出来的。
偏偏瘦三斤这堆肉山跑了过来,带起一阵“哗啦啦”的链子声响。
他板着脸严肃的道:“继续验明正身要紧,万一降龙罗汉的转世之身是女人呢?你难道想被一辈子拴在这里?”
“对,对,对!我们先前也疏忽了,这转世之身可说不准,有可能降龙罗汉就转世成女身!”矮冬瓜也赶紧附和道。
这下子轮到疤面乞丐蒙飞翼为难了,他自小就加入丐帮,是个信奉侠义精神的污衣派弟子,怎么可能去做出那等欺负弱女子的事情。
坏人清白,这可不是正道弟子所为。
但是瘦三斤那死胖子说得也有道理,他将女扮男装的女子按在地面,放开不是,松手也不是,陷入了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