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谧得过分的深夜,瘦三斤的这一口吞咽,立时就招来了李修缘的不满。
要知道,这死胖子吞口水的响动可大了,万一直接将嫦玉惊动有了警惕,后面的偷袭可就不好弄了。
当李修缘看向瘦三斤的时候,马上就惊讶了,这死胖子的哈喇子成窜的往下流,甚至鼻孔处都隐隐见到两条红色的血痕。
李修缘当即在心中暗骂,这死胖子没见过女人么,至于如此夸张?哈喇子流了一地,连鼻血都给吸溜回去了,那女人美则美矣,不是有水汽挡着,根本看不真切的么?
心中恼怒之于,赶紧传音给胖子:“死胖子,瞅啥呢,没见过女人么?你忘了今晚咱们来干嘛了?”
“哦,少爷,我知道了!”瘦三斤从遐想里被惊醒,竟然忘记了使用传音,直接低沉的回答道。
这个时候,李修缘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给瘦三斤来一拳狠的,这死胖子就站在人家的房顶上,还敢这么作声,真不怕被人家听见?
他刚忙再次往下面看去,那水汽缭绕中的女子,依然在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浇水,还好,没有被她发现!
其实嫦玉此时早已在心中冷笑多时了,自从李修缘等人接近这个宅院,就被她那强大的灵觉发现。
之所以不立即出来收拾这些人,是因为嫦玉自恃实力强大,分分钟就能摆平外面的渣渣,她就想要多等等,看看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
......
李修缘小心翼翼的从身后的包裹里取出一根管儿,管儿的头尾都是用蜡密封好的。
这根管子可不简单,乃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迷烟“三步倒”,而李修缘又花了重金,托帝都姜家找人定制来的特等品,估计对付高手基本都是一步就倒。
据制作这迷烟的摘花派门人说,这种迷烟曾经一次迷倒过七八个强悍的妖族,迷醉效果堪称举世无双。
拿着这根管儿,李修缘思忖了半响,终于还是不敢亲自动手——这迷醉的效果太强悍了,他怕将自己也迷倒.....
李修缘将“三步倒”递给瘦三斤,朝着他比划:一个对着下面用力吹的动作。
在做这种暗算他人的龌蹉事上,瘦三斤拥有极佳的天赋,他瞬间秒懂,接过“三步倒”,麻利的去掉两头的蜡封。
管口对准下方的嫦玉,就猛的吹了出去。
而在一旁的李修缘,则早已用衣袖捂住了鼻子,生怕有泄露出来的迷烟沾上自己。
饶是瘦三斤做得滴水不漏,简直都可以发誓自己没沾到丁点儿的迷烟,吹完了“三步倒”,他也觉得有些小小的头晕目眩。
这迷烟太恐怖了!
他也赶紧学着自家少爷的样子,用衣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这眩晕之感才渐渐散去。
主仆两人,捂紧了自己口鼻的同时,非常小心的往下面看去。
下面的一切情况如常,嫦玉还是依旧在不紧不慢的往自己身上浇水,完全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状态。
这下子,李修缘瞬间的懂了:必定是那个摘花派的奸商欺骗了自己!那个混蛋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作保的姜家人也敢骗,难道他就不怕在帝都里死无全尸吗!
其实下方的嫦玉依旧在暗暗冷笑着了,区区这么一丁点迷烟,就想迷倒她?
做梦吧,再来一万倍的份量还差不多!
“哼,我倒要看看这俩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
......
被瘦三斤那诧异的目光盯着,李修缘总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总不能传音过去说“你家少爷被个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那怎么能行呢?江湖骗子向来只有给本公子忽悠的份儿,本公子又怎么可能被江湖骗子忽悠了!
不去理会廋三斤那带着询问的目光,李修缘抖抖索索的在包裹里**一阵,又取出来一宗宝贝。
仍然是一根管儿,不过这回的管儿是精钢打造,又细又长。
瘦三斤看不懂了,马上传音过去问道:“少爷,这是个什么东西?”
李修缘耐心的传音解释,其中也不乏一丝炫耀之意。
“这是江州唐门打造的奇毒暗器,名叫追命夺魄针,别看这针管够长,其实里面就只装了一根针,细如牛毛,剧毒无比,管内其余地方都是装的弹簧。”
“这可是一宗罕见的暗器,只用一次就作废,旁人照做也制作不了,很是珍贵。”
听这么一说,瘦三斤立即就来了兴趣,赶紧传音道:“少爷,让我来动手吧!”
“不行,你没有练过心眼之类的秘术,精准度把握不好。”李修缘回绝了瘦三斤,就持着追命夺魄针,瞄向了下方。
随着李修缘修为境界的提高,这心眼秘术也越来越强大,就算是此时下方屋内水汽腾腾,他也能锐利的破开水雾,去寻找真正的目标。
这一认真起来,就像是突然拥有了一个偷窥神器。
视线里的人影儿渐渐清晰,肤如凝脂,白如牛奶。
牛奶......
李修缘心中一个激动,差点就按下机关,将暗器发射出去。
此时的他,看得是口干舌燥,感觉自己极度缺水,犹如一堆被搁置在沙漠中的干柴烈火,眼热鼻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鼻孔里流出来了。
这可要不得,他赶紧就在心里面飞快的念叨“阿弥陀佛,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一连念叨了好几遍,这才将心中跟脑子里的蠢蠢欲动,强压了下来。
瘦三斤看着自家少爷的异常行为,很有几分不解,却也不好开口相问,更不好意思催促。
李修缘仰望夜空,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将视线投向下方。
该办正事了。
但是,当他的目光一接触嫦玉那火热的样子,他身上立即又有了之前的几大症状:脑热、眼热、鼻热、舌干、心狂跳!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赶紧又念叨起了“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来,边念叨边瞄准。
“究竟该射她的檀中穴、百会穴、还是太阳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