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集众人口中有文化、有本事还善良的朱先生,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妖怪!
如果不是因为事先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妖气,就连李修缘也不会动怀疑,因为眼前的这个“朱先生”伪装得太好了,简直跟个有气质的人类没什么区别,只是平时多戴了张面具而已。
如今,真真正正的猪先生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以这妖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看,妥妥的炼精境十层!
“妖——妖怪啊!救命啊!”
“我的老天爷,朱先生竟然是个妖怪!感谢老天保护,以前我去找过它多次,竟然没被它吃掉!”
“好可怕,如果这头猪妖没被那位壮士揭发出来,恐怕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猪妖的血食!”
“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妖怪混杂入人群,竟然比大多数人都还有本事,往后,还有我人族的活路了吗?”
“我的天啊,原来三川集里那些留言全是真的,这样一来,咱们这儿就肯定不只是藏着一个妖怪,而是一窝,啊......救命啊!”
......
凡是瞧见过这猪妖真容的人,无不是在心内深深的震惊,旋即,就涌来一种强大的危机感攫住他们的心脏,因为自古以来的经验都是这样:看见真正妖魔的凡人,必不能活!
一股浓烈的妖气散逸出来,别说是站在场中的李修缘了,就连三川集里的普通人都感觉得出来。
十数个面目狰狞的妖怪嘻笑着走了出来,看似有意无意的将李修缘包围在当中。
它们都是穿着正常人类的衣服,只是全部都顶着个动物脑袋,用于平时伪装的面具,都还挂在脖子上。
这群妖怪的实力比红叶渡的要强,至少都是炼精境五层以上。
一个狗妖撇嘴说道:“这人族也越来越没用了,咱们兄弟来到三川集潜伏近十年,从上到下完全掌管了这里,竟然都没有官府来过问,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人族的小子叫破了身份,真是晦气!”
“跟他说那么多作甚?”一个凶恶的猫妖舔了舔爪子,阴恻恻的道:“人族的小子,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叫破咱们兄弟的身份,坏了大事,马上你会以最痛苦的死法慢慢的死掉,喵,还有今天三川集的所有人,也得为你陪葬!”
听见妖怪们只是为自己破坏它们的大事,而动怒报复,李修缘马上就察觉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秘。
他马上就装作若有若无的表情问道:“哦?本公子还破坏了你们的大事?哈哈,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却是不知道,本公子究竟破坏的是你们的什么大事呢?”
这般的问法,最容易让对方消除戒备,因为注意力都被话语里面的情绪吸引去了。
果然,那头狗妖立即就露出森森利齿,恶狠狠的道:“小子,你当我们兄弟很愿意在这镇上潜伏十年吗?如果不是要打探那个转世之人的消息,谁他么愿意装扮成恶心的人族,而且还一呆就是十年!”
“狗日的!你给我闭嘴,这等隐秘的消息,还敢对着异族泄露,你不要命了吗?”猪妖看起来是这群妖怪的头目,不只是修为最高,关键是他一开口,其余所有的妖怪都立即闭嘴了,显然威望很高。
......
......
这头猪妖差不多是中上等人类的身高,除了妖气之外,还挂着大半身文质彬彬的气质,唯独那一颗猪头凶相毕露,给人一种强烈的矛盾冲击感。
它缓缓的从腰间抽出柄乌黑的剑来,淡淡的说道:“今日咱们暴露了身份,三川集的人族一个都不要留活口,大伙儿敞开的吃个痛快,咱们就另寻合适的据点去。”
这些话说得非常的轻松随意,却带着天大的杀机,令人不寒而粟。
“先诛罪魁祸首,这人族小子还是炼精境七层,想来血肉一定美味得很呐!”一头露出两个大门牙的兔妖,朝着李修缘饶有兴趣的说道,同时还不忘猛吞了一口唾液。
事到如今,三川集的人们就算是再怎么愚笨,也已经醒悟过来:妖怪们今日会杀掉这个地方的所有人族!
“逃啊!大家都赶紧逃啊!”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便拉着他那已是中年的儿子狂奔。
紧接着,好多人都呆不住了,拼命逃跑起来。
但是,更多的人则留在原地,双股战战,一直在不停的瑟瑟发抖——他们早已被妖怪们吓破了胆,没有力气逃跑了。
“谁先跑,谁就先死!”
猪妖大喝一声,抓起附近竖着的一根竹竿,当作投枪,猛的掷出,将老者父子窜成一个糖葫芦,死死的钉在地面上!
“喵呜——”
猫妖疾如闪电,化作一团黑影,几步就追上逃跑之人,一爪子挥舞下去,便将那人切成不规则的两片。
又是连续两爪子,就又有两个人被腰斩!
鲜血大量的涌了出来,沁润了这块土地。
李修缘一直在冷眼旁观,却没有出手相救。
他看得明白,逃跑的那些人都是三川集里自诩为“聪明”的那一小撮,这些家伙早就知道镇上妖怪的事情,却又贪图妖怪带来的便利,不肯搬走也不肯去求援。
俗话说得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既然享受了妖怪带来的实惠,那么再享受下妖怪的暴虐,岂不是正常之事。
除了那些还被蒙在鼓里的无辜者们,都不值得怜悯。
李修缘面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了一眼围拢过来的妖怪,便低头去解长戟上的布条。
“哟呵,小子,还带着这么长的一柄武器,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呀!”持刀的羊怪饶有兴致的看着,露出残忍的笑容说道。
这伙妖怪在人类里面潜藏得足够久,说话做事难免都带着人类的思维习惯,只是它们残暴的本性却一直保留。
“区区一个炼精境七层,呵呵!”狗妖拿着一把屠夫使用剔骨刀,将口中利齿间的残肉剔掉,目露凶光的表达着它的不屑。
李修缘将最后一截布条扔在脚下,将明亮的长戟向前一挥,虎虎生风,大声道:“谁先上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