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的事大哥你知道的更多一些,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怪的?”

温阳这话问桑恒润。眼睛却看着桑恒睿,桑恒睿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哥。

“并不,”桑恒润摇头,“只是知晓许多别人不知晓的而已。”

温阳看见,桑恒睿眼里的光亮更亮了。

“我说的就是这个。我之所以知道许多你们从未知晓的东西,倒不是我天赋异禀,而是我,比你们多活了许久。”

桑恒睿接话道:“那,你是可以当我的祖母吗?”

温阳噗嗤一声笑了,她原以为听了这话,桑恒睿这小子会被吓到,哪知他这个反应,看着挺,可爱的。

“自然不是,我是在未来时空活了二十来年,忽遭意外,原以为生命已到尽头,不曾想竟有如此造化,又在温府出生,又活这一回。”

将自己的穿越之事和盘托出,温阳心里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古代人最怕神鬼之事,子不语,怪力乱神,虽说她的事和神鬼没什么关系,可她的经历不亚于死而复生。

他们二人身为古人,就算胆识过人,也不会对他再多做亲近,以后和离也方便。

和离之后,她就算走遍大江南北,也要把兄长找出来。

而这个阶段,在必要之时,她要对桑家兄弟多做安抚,告诉他们自己绝没有伤害他们的心和伤害他们的能力,也告诉他们,她有心与他们好好相处,相信他们能够相处愉快。

桑恒润沉吟片刻,他与温阳已经建立了足够的信任,对她的话,他并不怀疑:“你还会回去吗?”

温阳摇头:“我死得还算惨烈,可以说死得很透了,自然是不会回去的。”

桑恒睿疑惑道:“仇杀吗?”

“那倒不是,是走在路上遭遇车祸,我最后的记忆,是撞我的那车起火,我不被撞死,也会被烧死的。”

温阳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想,还好先被撞死了,否则,被烧死那得多痛。

“那你所知的,用酒冲洗伤口,纺棉花裹伤,在兵刃上涂抹脏污,不是战时经验,是之前的记忆?”

“是。战场上许多人死于破伤风,破伤风这一词你们也许未曾听过,我未学医,也解释不清楚,只是有伤口时,致死率极高,无人生还。”

“原来如此。”

他之前接近她,不止因为她是温震的女儿,是她有如此多的不同的见解,身份又极其特殊,他不得不防,而今,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桑恒润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接触她以后选择相信她。

温阳见他们兄弟两个都沉默,问道:“你们不怕我吗?”

桑恒睿这次反应奇快:“不怕,我大哥都是你大哥了,你都快是我媳妇了,怕什么。”

温阳噗嗤一声乐了:“那你可知道,我比你大了许多年岁,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弟弟?”

桑恒睿正想反驳,想到人家平白比自己多活了二十几年,在这儿又比自己早出生,瞬间没了话。

“三弟,给个准信,不论她多大,大哥都认她这个妹妹,这个妹妹这辈子都是大哥的妹子,只是这妹妹是不是弟妹,你来定。”

“小弟弟又怎样?我就要,娇娇。”

桑恒睿一张脸早就红透,说完了这话竟往桑恒润身后躲,温阳笑到岔气,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桑恒睿的脑袋又探出来,紧张道。

“没事,”温阳摆手,擦去咳出来的泪花,“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们,就好好相处,若是不行,也提前说好,以后好聚好散。”

桑恒润皱眉,她心里还是更偏向和离。

“若是行,我好好待你。”

“那不行,我是男子,该我好好待你才是,你再怎么比我大,也是女子。”

这小小的少年,还挺有想法。

“那好,两人之间的一切都是相互的,这段时间,我们不问前路,不问结局,你待我好,我也待你好。怎样?”

桑恒睿使劲点头,看着有些憨憨的可爱。

“身为你们的大哥,我便在这儿,给你们做见证人。”

“好。”

桑恒睿答应的很快,温阳却顿了一顿:“大哥,作为见证人,总得有礼物吧?”

“你要什么礼物啊?”

“快教教我,那招怎么破?”

“好。”

桑恒润拿桑恒睿当示范,要扣虎口时,被扣的要屈膝顶丹田,丹田一泄气,就算扣上了也没力道,被扣的只要手腕一翻,就可脱困。

“原来如此!”

难怪她之前不得其法,只在手腕挣脱上下功夫,那得琢磨到猴年马月去。

温阳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好似盛了星星一般,桑恒睿在一旁看着,突兀的感觉,若是她这模样看着自己,那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大哥,你去瞧瞧二叔好了没?”

“嗯。”

桑恒润依言出去,桑恒睿就找了个离温阳最近的凳子。

温阳好笑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忽然来了兴趣,问道:“看我比你大这么多,若是加起来虽做不了你祖母,做你长辈还是行的,你怎么还乐意,与我培养夫妻之情呢?”

“你会的东西太多,不是一般女子,你能和大哥处得那样好,也就能和大哥带大的我处得好。”

“就因为这些?”

桑恒睿摇头:“你还救了我啊,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虽是男子,可也是一样的。”

“是吗?”温阳笑弯了眉眼,他说话,一条一条的,听起来很有条理。

“是,这世间只有一个你,还有机会,我便不想错过。”

温阳笑起来是好看的,桑恒睿想。

“你说得如此认真,我若不给你机会,是不是太过绝情?”

“那当然,你答应了大哥,就不可以出尔反尔,否则就是绝情。”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

当了多年单身狗,温阳已经习惯了过单身狗的日子,这陡然之间不是了,竟有些紧张彷徨。

“我心悦你,愿与你结发同心,你若愿意,就点个头。”

温阳顿时轻松起来,很轻易,也很郑重地,答应了他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