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是答应我了,以后也不能回去。”

“好。”

“那我们能给灾民做的,有什么事?”

“捐钱捐物,最好是建房所需的东西,吃的也行;捐人,帮助灾民建造房屋。”

温阳浅笑。

“大哥已经去监工了,算是咱家已经捐了一个人,就别捐第二个了。”

桑恒睿说话就说话,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她是做什么?

温阳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放心,我不会去做那种活儿的,我不会嘛。”

“你说的啊。”

“好好好,我说的,我记着。”

温阳有些忧虑,若是没有建筑经验和本事的人,建个房子歪歪扭扭的,这哪能住啊?

温阳如此想着,眉头就微皱起来,桑恒睿心里一叹,伸手在她的眉间抚了一把:“娇娇,有许多事不必想太多。”

“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与我说。我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的呢?”

“桑恒睿。”温阳心头一动,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

她忽然感觉,桑恒睿长大了不少,他从一个她眼里的小少年,渐渐长成了让她想依靠的成年男子。

“嗯?”

丈夫的名讳,按理妻子是不可呼唤的,桑恒睿听了她叫,顿时心跳如鼓。

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你真好。”

“你是我妻子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温阳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那你日后,可千万别嫌我唠叨了才好。”

“怎么会?巴不得你总与我说话。”桑恒睿搂紧了妻子,觉得呼吸的气息都是甜的。

“好。”

以往温阳总把桑恒睿当弟弟,如今,他却有了一些哥哥的样子。

“阿睿,你这一回休假多久?”

“三日,”桑恒睿道,“陛下命我全力制作桑皮线,我如今正在寻找可以帮忙制作线的人。”

温阳心头一动:“阿睿,此事可以让育婴堂里大些的孩子帮着做吗?到时候,也可给她们些工钱。”

“让那些女孩子们攒着,对她们以后有利。”

“都听娇娇的。”

锤打桑皮线,做法简单,但做的事枯燥,他正愁找不到人。

桑府下人虽多,但不养闲人,无法帮忙,温府上上下下不到二十个人,也无法让他们帮忙。

“从取桑树根部的皮起,就可以做成流水线,有人专门取皮,有人专门取出桑树皮皮后的纤维。”

桑恒睿如今听到听不懂的词儿,已经释然了,只要能大致明白温阳表达的意思,他就不会揪着听不懂的地方问。

桑恒睿拍掌道:“那我们现在去一趟育婴堂,要堂主同意不是?”

温阳点头:“若是有哪些姑娘会些针线活的,也可以让他们做衣裳送给灾民,我们也出报酬。”

桑恒睿重重地点头,又道:“我们不是让成衣铺做了他们的衣裳吗?不如,顺路去瞧瞧?”

“好啊。”

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桑家马车停在成衣铺门外,桑恒睿先下去,脚快落地时,看见了楚意。

在大街上,他们绝对不是楚意的对手,他迅速将脚又拎了起来。

“娘子,楚意在成衣铺门前,正被一大群女子围着,我们改日来看吧。”

“好。”

楚意远远地看见桑家的马车,微微一笑。

算他们桑家人识相,没有到他面前惹他心烦。

马车缓缓地走了,夫妻二人听见身后有女子的欢呼,对此也不在意。

离得远了,夫妻二人握在一起的时候都生了汗水。

“别怕。”温阳说这话,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嗯,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命令马车夫走快了些。

“你不知道,我见到楚意时,有多想让马车夫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桑恒睿笑道。

“我们总这么怕楚意,也不是个事儿,等这些事了了,我们想个法子。”

“总不能因为他的存在,我们就不出门吧?”

桑恒睿深以为然,点头同意。

颠簸了半个多钟头,育婴堂到了,桑恒睿下车时,见到他们不远处,也有一个人下了车。

这人面貌普通,桑恒睿便与他点了点头,也未曾说话。

他搀着温阳下车,好巧不巧,三个人同时进了育婴堂。

一进育婴堂,温阳便想到玉莹小产了,她让董濂快些准备,好迎她过门的事。

玉莹这一小产,这些孩子们便少了一个人照顾。

也不知道孩子们如今怎么样了。

温阳便朝着女童的房间去了,一路上连一个人影也没瞧见,也不知董濂去了何处。

原以为陌生人与听们并不同路,哪知他一直随在他们身后。

温阳也不在意,一边走着,一边和桑恒睿说话:“育婴堂喜事将近,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听了有多高兴。”

桑恒睿还未接话,他身边的陌生人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这对男女从未见过,今日和他一同来了,难不成是要和他抢生意的?

“是啊。”

“两位是来看孩子的?”他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是。”桑恒睿笑眯眯地回应,“你呢?”

“我也是。”

“幸会幸会。”桑恒睿回道。

温阳莫名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对劲,只是实在不知不对劲之处,只是堪堪一个感觉罢了。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幸会。”

好你个玉莹,不送货也就罢了,要我冒着大风来一趟,竟然还找了人和我竞价,真是胆子肥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女童所在的房间,听见女孩子们杂乱的说话声。

门一推便开了,女童们看见温阳,爆发出一阵欢呼。

漂亮的人从来吸引人的眼球,温阳看了这些孩子们一会儿,便发现漂亮得最为出挑的阿英不在。

“阿英呢,怎么不在?”

“姨姨,阿英这几日都跟着玉莹姨姨睡,”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是的,不管说什么都要跟着她。”

“这孩子怕是吓坏了。”

玉莹当街小产,阿英就在一旁,她还小,被吓着情有可原。

“好,姨姨先去找你们玉莹姐姐有事,回来与你们说话可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