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啊主子!”

白术在他们门外嚎的这一嗓子,把夫妻两个都给喊精神了。

有鬼?这大半夜的闹鬼了?

他们对视一眼,纷纷穿衣起身。

“怎么回事?”温阳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鬼这种生物,桑恒睿见多了生离死别,对鬼也不太感兴趣。

“我我我洗澡后,就就洗衣服。”白术吓得开始口吃,“然后就听见,很大很响的咳嗽声。”

“很大的咳嗽声?”温阳皱眉,听说过人咳嗽,狗咳嗽,猫咳嗽,没听说过鬼会咳嗽的。

“是不是恰巧有人在你屋外经过,咳嗽了一声?”

温阳问道。

“这,应该不会吧。”白术有些迟疑,“这大冬天的,谁会从我屋外经过啊。”

白术说的有道理,桑恒睿问道:“会不会有人,藏在你房间里,一不小心咳嗽了一声,被你听见了?”

“这?”白术皱起眉头,想着,似乎有这可能。

只是他一个下人,银子全都存在桑恒睿那,自己住的房子里什么值钱的都没有,怎么也不该引出梁上君子啊。

“不若叫上几个人,我们去瞧瞧?”

温阳点头,若是往常,她定会说,只要她在就够了,现如今,她也觉得,人多总比人少好。

白术带着众人过来,也有了底气,二话不说开了锁,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温阳就看见被子抖了抖。

要不是白术神经兮兮的藏在桑恒睿身后,她还以为这小子长大了,学会金屋藏娇了呢。

“白术,你说这事儿如何解决?是将这屋子里面搜一遍,看有没有奇怪之处,还是我们留下几个兄弟,陪你住上一宿?”

白术的屋子不大,桑恒睿两息之间就能看一个来回。

桌子椅子和柜子,加上被帘子隔开,放桶的所在,外加一张床,就什么也没有了。

实在没有什么好搜的。

白术想了想,还是搜一搜比较好,于是道:“搜一遍吧。”

红桃的心早就提到嗓子眼了,尤其是看见不少人点亮了烛火,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她咬住被子,防止自己哭出声,只是实在过于悔恨,竟忍不住抽泣起来。

白术自己带头拉开了柜门,忽然听见有抽泣之声,僵在了原地。

“这这……”白术瞪大了眼睛。

在场人都知道,**有动静。

“老爷夫人,白术冤枉,白术冤枉!”

白术连喊两声冤枉,到了床边,就要去掀开被子。

“别掀被子,我求你了,我没有穿衣服。”

红桃感觉到脚一凉,连哭都忘了,哽咽道。

“你没穿衣服!你没穿衣服,你到我**来做什么?”白术显然被这人的操作吓到了。

“我。”红桃知道被子之外人太多了,她根本就无法出去。

“有什么话,等她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咱们好好说。”

温阳道,挥挥手把人都给散了。

以前看电视剧,见过爬床的,没见过爬床爬成这样的。

“这红桃怎么处置?”

“原先就是看他们可怜,只是让他们在府里过个冬,”桑恒睿叹气道,“这些人也不签卖身契,桑府这么做已经有十来年了。”

“这种人确实有出事儿的,除此事之外,最重的是不小心惹了贵客的嫌弃,所以从此以后安排在我们兄弟院子里,轻易不许出院门。”

桑恒睿长叹一声:“真是各人各想法,这种事儿都出。”

“以往也没出过这种事,没有例子可循。”

“那?”

“先让她穿了衣裳再说吧,来人,请大哥和管家来。”

“是。”

桑恒润他们到时,红桃也穿好了衣裳。

来时,他们大致了解了情况,一致决定红桃不能留着,若留着,恐长爬床之风。

红桃来了没几日,也就结了这几日的工钱,就安排她走了。

红桃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得着,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桑府。

赶走了红桃,便连夜召所有下人前来开会,将此事说与他们听了,惹得众人纷纷谈论起来。

和红桃一起进来的翠柳低了头,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一向视红桃为妹妹,如今红桃被赶走了,她也觉得面上无光。

“你们众人听着,有想娶妻生子或是嫁人的,到了年龄,报于我我自然为你们安排。”

管家用力顿了顿手上的杖:“只是,爬床这种行为绝不可以!”

“咱们桑府,对你们都不错,你们大可打听打听,别人家主子,给你们多少月银!”

“桑府好吃好喝好住养着你们,不是要你们动这些歪脑筋的!听见没有?”

管家这话没错,虽然吃的比不上主子,可也比一般人家吃的丰盛些。

“听见了!”

“桑府这么对你们,不是为了养出几个白眼狼来背主!只是生而为人,众生皆苦,随着大老爷一起长起来的,都见过这苦楚。”

“你们要是在桑府过烦了,想要出去,只要交够了卖身契的银子,没人拦着你们。”

“听见没有?”

众人纷纷应答。

这几个月里头,连着出了几样事儿,死的死,去的去,留下的人也纷纷提高了警惕。

今年雪灾,不少富贵人家都减了不少的月钱,只有桑府给的银子依旧。

这样的主家不多,能遇上这样的主家,算是运气好。

原本有着忠心甚至预备留一辈子的人,越发加深了自己要留在这里的决心。

原不想在这呆长的,也纷纷熄了做些别的好找些离开的心思。

“行了,今日的教训,希望你们都真正的记在心里,要知道,灾年难过,想求个温饱的人可多了去了。”

这言下之意十分明显,你想出去没人拦你,毕竟有不少人削尖了头,想要往里挤。

“是!”

“都散了吧。”

温阳每日闷在屋里头,也不知道多少外头的事,听他们说灾年,心里有些难过。

今年下雪的次数比往年多,也比往年早,若是有雪灾,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等众人都散去,桑恒睿与温阳回了房,道:“睡吧。”

温阳点头,在其位谋其事,不在其位,最多也是忧国忧民了。

从嫁妆里拿出些东西来,能帮多少帮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