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五年再看着面前之人,一时间竟觉得无比陌生,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林清晚曾在和自己视频通话时跟她说过,霍喻自己走后一年就跟慕老的女儿结了婚。

他这些年一直觊觎霍氏产业,和自己的母亲梅兰野心渐长……

虽说今非昔比,但自己曾经也那样真切的,将沈喻寒当成了她生命中最亲的人。

那个人曾一度成为自己灰暗生命中的光。

如果说真的连一丝牵挂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

好在此刻温情是化了妆,以另外一个人的模样碰到的他,所以自己站在那人面前。

男人的目光也只是淡淡的从他身上扫视而过,没有一丝温度。

五年光阴,叫他又变了许多。

也许是察觉到了温情驻足下来的模样,牵着她手的宴宴眨眨眼。

他晃动着小手。

温情顿时就回过了神……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沈沈喻寒间也会再见形同陌路。

温情蹲下身,从随身包里掏出保温杯,给身旁的小男孩喂了些水。

“告诉阿姨,今天的太阳,晒不晒?”

照顾宴宴这么久,温情发现了许多宴宴的事情。

他其实就是个极度缺爱的孩子,因为缺乏大人的陪伴,所以性格才会这样冷漠孤僻。

宴宴不爱说话,最多的时候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譬如此刻,他仰头看着天上红彤彤的太阳,接着便摇了摇头。

“那宴宴告诉阿姨,想不想吃那边的冰淇淋?”

游乐园两道旁有扮作小丑的摊主买各种冰激凌。

小家伙从一进门就看向那边。

宴宴有些迟疑的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接着便点头。

温情高兴的牵着他的肉乎乎的小手,此刻她多么想要以真面目出现在小家伙面前。

只可惜……

没错,那个正在售卖五颜六色冰淇淋的摊主就是易鸣羡。

易鸣羡穿着小丑服饰,脸上画着小丑妆。

他那双眼温润如玉,只是盯着他这双眼看,便让人觉得浑身温暖。

“小朋友想要什么样的冰激凌?”

宴宴想了想,指向一个彩虹样式的冰激凌。

易鸣羡眸光微动,他接着又问了一些话。

宴宴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但此刻他还是乖巧的跟在温情身后。

这一路上温情带着宴宴玩的游乐设施以及见到的人都是易鸣羡装扮的。

经过这一路的熟悉下来,易鸣羡基本可以确定宴宴自闭症的问题出现在哪儿。

他看着老成冷漠,其实也不过才一个五岁的孩子,他现如今这样,只是因为缺少陪伴,心理压力过大。

“温情,你没发现吗?孩子自始至终一直渴望的,其实都是一个能够永远陪伴着他的人。”

“或许,他是在想妈妈呢?”

温情心口钝声生的疼了起来。

那个坐在木马上的小男孩,紧绷着一张脸,毛中神色没有片刻放松,他正襟危坐,像是个小大人,即便是在玩这些,可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快乐。

温情想到了苒苒,自己每次带着那孩子来游乐园时,他总能玩的开怀大笑……

同样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却没想到是这样天差地别的性格。

温情道:“易鸣羡,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孩子是你的,你还需要跟我说谢吗?再说了,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的孩子,需要我的帮助,我也一定会义无反顾,这是我的职责。”

温情笑着再次看向那个旋转木马,谁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旋转木马转过去的片刻,那木马上的小男孩忽然间就没了身影。

温情心中咯噔一震,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狠狠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那个地方看去,结果都是一样。

宴宴坐着的蓝色木马上早已经没了他。

“易鸣羡,宴宴不见了!”

易鸣羡似乎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一个孩子竟能凭空消失不见。

“温情,你先别着急,快到处找找看,我去调监控!”

温情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火烧火燎。

她慌了神,眼前都出现了幻觉。

“宴宴!宴宴!宴宴!”

结果那孩子久像是凭空消失了。

旋转木马附近都已经找遍了,可依旧没找到他的影子。

温情正张皇失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时,易鸣羡匆匆赶来。

“温情,是有个穿西装的人,将孩子给抱走了!你快跟我过去看监控!”

“好!”

易鸣羡办事效率很高,他很快就已经跟游乐园的人说了孩子凭空消失的事,此刻整个游乐园的广播都开始播报寻找宴宴。

当温情看到监控屏幕里出现的画面是只觉得心中一紧,头皮发麻。

虽然这个人为了避免麻烦,全程都是背对着监控,可他的背影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这是霍喻啊!

他是疯了吗?将一个孩子在没有大人的允许下擅自带走。他究竟安着什么样的心?

只可惜,五年前离开时,她将这些熟人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此刻,再想联系就很难了。

温情拿出手机的第一刻,率先想到的是先给霍斯年打个电话。

可……

温情想到了那人在离开时问自己的那句话是否能够保证孩子的安全。

自己当时是怎样自信满满,跟他说的,可现如今他又要怎么把这个电话拨回去呢?

既然孩子是自己弄丢的,现如今也该由自己找回来。

温情虽然不知道霍喻将宴宴带走是想要干什么,但她了解霍喻,那个人不会丧心病狂,想要对一个那样小的孩子做什么的。

“易鸣羡,我们去找你霍喻!”

“好。”

好在温情这些年没少跟林清晚打听那人的消息,自然知道他现如今在干什么,住在何处。

只可惜事与愿违,温情按照自己记忆中记好的位置,将霍喻有可能去的每个地方都找了个遍,可谁知还是没有找到!

“温情,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将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带走?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或许是牵扯到了利益,他想利用孩子跟霍斯年换取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霍斯年现如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