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林子被迷雾笼罩,阴森可怖,我拔出短刀握在手里警惕的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喊着同伴们的名字。
明明是白天,林子深处却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只有迷踪血虫的金甲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成了唯一的光源。
在这般静谧的环境下,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无端端的出了一身冷汗。
这鬼物的道行又高深了不少,看来这回多回鬼魄没这么容易了。
没想到还没见到敌人,自己的兄弟就先走散了,现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皱紧眉头,不禁有些担心李明远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过分的安静让我精神紧张到了一定程度,林子里死寂一片,仿佛只有我一个活物。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些奇怪的动静。
吴磊,吴磊……
喑哑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前来索命的无常鬼叫魂。
“谁?谁在那!”
我双手握紧短刀,身子前倾,眼睛警惕的朝着四周打量了一圈。
山雨欲来风满楼,过分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对方似乎已经玩厌了这个游戏,开始向我发起挑战。
“有本事出来,别他妈故弄玄虚,老子不吃这一套!”
压抑到了一定程度,此刻我反而释怀了,什么他妈的谨慎小心,让他们统统见鬼去吧!这种时刻我身体里不安分因子反被激发了出来,无比渴望着与敌人正面对抗。
游戏玩的时间够长了,我只想着尽快解决掉对方。
“王八蛋,不敢见人的缩头乌龟,你是怕了老子所以不敢出来了吧,你要是敢出来老子一定把你给收了……”
也许是我不断的叫嚣挑衅终于惹怒了对方,林子里毫无预料的吹起了阴风,散发恶臭的阴风携带着树叶席卷而来,脚下的落叶呈波浪状的迅速向我靠近。
我微沉一口真气站定,抵挡着这强劲的风力,一片树叶猝不及防从我脸颊划过,带起了几粒血珠子。
狂风兀自吹得猛烈,正主却始终没有现身,我手里紧握着短刀,在这场耐力的持久战里随时准备着与对方一决高下。
然而现实和想象总会有一定的差距。
我没有等到敌人的现身,却等来了四面八方蔓延而至的黑雾。
这雾气阴冷污浊,只要吸入一口就足以让人昏厥不醒,惊讶过后我连忙捂住口鼻,却在这个时候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后颈,随即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冻醒的,从来没有一种冷可以和此时此地的冷相比较,就跟掉进冰窟窿似的,连呼吸的空气里都带着冰碴子。
等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巢穴里面。
眼皮上仿佛挂了个秤砣似的,我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些,结果发现李明远他们就被扔在不远的巨石旁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我心里一急就想要撑起身子爬起来,就在此刻一股子特别的阴气蔓延了出来。
现在这个时候我已经没什么顾虑的了,依旧继续自己的动作,心里暗骂不已,对方不知道在我身上用了什么招数,导致我现在手脚无力。
“你醒了……”
一大片阴影笼罩在我身上,对方在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喑哑的声音仿佛勾魂的索命咒。
不知道为什么这东西一靠近,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住,本来就无力的手脚现在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脖子及以上可以活动。
以往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我总不至于没了面对的勇气,可今天我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仿佛遇上了克星一样。
这种恐惧的感觉令我开始有了怯懦的情绪,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真面目。
“你,在害怕我,嘶……哈……”
对方发出如蛇一般的声音慢慢的靠近我,阴冷的寒气直直逼近,一时间冻得我几乎喘不过来气。
而此刻我的脑海里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恐惧与愤怒不断的拉扯,心底隐隐有道声音在怂恿我站起来杀了对方,只有杀戮才是解决之道。
杀了他,杀了他……
吴磊,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吗,你这个懦夫……
激发你真正的实力杀了他!
“啊!闭嘴!”
我失控的大吼了一嗓子,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下一秒整颗心脏都在震颤!
那鬼物就在我面前,黑色的袍子将整个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漂浮于半空之中,我看不到他的面容,因为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里面,浓重的阴气已经实体化形成一条黑蛇盘踞在这鬼物的肩上蠢蠢欲动。
“嘶……不可思议,原来是迷踪血虫带来了我的猎物,你居然着急着主动送上门,嘶哈哈……蠢物,等不死虫重生之时,我再出现不是更好吗,我吃了它,就会拥有不死的身躯和毁天灭地的力量,哈哈哈……”
对方猛地逼近我,彻骨的寒冷一下子钻进我的鼻腔里紧接着激起了我一阵咳嗽。
“臣服于我,我会让你拥有你无法想象的权利,嘶……我记得是你把我从海底释放出来的,作为报答怎么样?”
对方的这番话,让我心脏猛地一颤,忽然想起了幽冥鬼使所说的话。
海底?释放?报答?
这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让我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鬼物一定就是我对战鲛人时见到的那个黑影,跟着鬼船返回陆地的也是他!
“你到底是什么!”
我冲着对方恶狠狠的问出声,却依旧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释放出了这个恶鬼。
心中的恐惧逐渐放大,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看看吧,还真的是蠢物,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嘶……真是个可怜的人类,哦,不,也许很快你就不是了,真可惜我计算不出确切的时间,不然我一定会出自善意的提醒你……”
恶鬼离开了我的面前,又恢复居高临下的姿势,似乎在嘲讽我此刻的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