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明远你好好休养,这事就交在我们几人身上。”

“也只好如此了。”李明远沉声道。

从李明远房间出来后,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怎么也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要是最后找不到鬼头陀的下落那责任我得负很大部分。

姜蠡听我唉声叹气,自然也能明白我心里的惭愧,劝解说,“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话是这么说,但闹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不忧虑,这鬼头陀丢的蹊跷不定又会牵扯出什么事情。可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件事明明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晓,外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说李明远的身份还有别的人知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线索把这人揪出来。

两人回到我的房间后察看了半天,果然如齐善所说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除了我自己翻动的痕迹,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来这办法行不通,咱们得另找其他的门路。”我失望道,心里虽然明白这个时候再着急也没用,可依旧没办法控制。

反观姜蠡就冷静的多,“先别着急否定,只要有人来过这间屋子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吴师傅你最后看见鬼魄是什么时候的事?”

听他这么问,我回想了一下回答,“昨天晚上,怎么了?”

姜蠡没有回答,静默着沉思,见此情形我也不好打扰只得继续在房间里察看。

这一次我看的十分耐心,从外人最可能利用的地理优势——窗户处观察,每一寸都不落下,心道这人视线绝不能知道我把鬼头陀藏在抽屉里,肯定也经过了一番翻看才把东西取走。

抱着这个想法,我伏低身子,视线落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这个人能够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见其性格极为细致,可就算是再细致的人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我把重点放在床铺四周,转换立场如果我是贼,从窗户外进入房间绝对会从床开始找起,然后是距离床铺不远的茶柜,最后是书桌。

按照这般顺序我耐着性子观察下来,本以为会发现点什么,结果除了靠近床边地板上的一滩泥渍什么都没发现,而且就连这泥渍也是我鞋上带下来的。

如此这般我不由的有些失望,姜蠡一直站在原处看着我的举动,等我停下才开口发问,“找到什么线索了?”

我摊了摊手,“并没有,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谨慎小心。”

姜蠡点了点头,“不错,这也算是一个线索。”

“这算哪门子的线索?”我无奈的回了一句,以为这话不过是姜蠡安慰我的言论罢了。

然而他却摇着头笑了笑,“吴师傅我并没有调侃你,不如你再去窗户边上看看有什么。”

闻言我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走到窗户近处仔细的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片刻后看向姜蠡。

姜蠡瞧我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把窗子打开了,“往下看的话,你又看到了什么?”

这一次我恍然大悟,我住的这间房间的阳台底下恰好是一片泥地,要是有人从泥地里往上爬的话绝不可能一点泥土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我惊诧的看着姜蠡,“如果不是爬窗户那就只能走正门了,难不成从我房间拿走东西的是个内鬼?”

得到这个结论后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不怪齐善会怀疑梁家兄弟,他们确实有值得怀疑的理由,只不过因为我与他们相处过才选择信任,而齐善不存在排除他们的理由。

如果梁家确实有内鬼的话,那么这个内鬼也不一定就是梁斌和梁武,最起码梁家厨房那边人也不少,这些都是可怀疑的对象。

“老姜你有什么看法?”我不由问出声,十分清楚我能想到的这些情况对方早已经考虑到了。

姜蠡摇了摇头,眼神幽深,“我现在能看出来的只有这么多而已。”

“至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范围。”

“也许对方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早就想好对策为自己开脱。”

我倒没有姜蠡那样悲观,可心底仍不免担忧,不是怕找不回鬼魄而是害怕这背后又会引出一系列的麻烦。

这一夜估计所有人都无法沉静下来,直到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我再也躺不住立马翻身下床出了房间。

和我一样的还有齐善,我一推门就看见对方站在门外,顿时有些错愕。

“你在这做什么?”

齐善神色淡淡,“当然是为了找你,昨晚上有什么线索?”

我也没计较他之前的态度,就把我和姜蠡的看法说了出来,齐善拧着眉半晌说道,“咱们几个想到了一处,不过我仍然没有排除梁家两兄弟,这些只是猜测罢了。吴磊跟我去一个地方。”

说罢也不容我拒绝拉着我就走,本来我还想着去厨房那边转转,结果直接被他拉出了梁家。

“哎,有事说事,你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

齐善闻言瞥了我一眼,“呵,我叫你出来是看的起你,哪来这么多废话!”说着一把甩开我胳膊,冷声道,“跟上!”

“我……”

我憋了口气,心道办正事要紧暂时不跟这老昏君计较,当即跟了上去。

这老小子从头到尾阴着一张脸,路上的行人看见他都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连累我也被别人“另眼相待”。

两人走街串巷的绕了半天,最后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所在。

齐善脚步未停,绕过前面的一座破房子又走了一段路程,这时候连我也察觉出了周遭的不对劲,这空气里死人气味实在太重了,就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我皱起眉头,脚上的速度不由的加快,最后停在一口枯井旁。

“下去。”齐善没有拐弯磨角。

这口井周遭的死人味最重,却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意外,毕竟年头长的古井哪个没淹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