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师傅,你是不是还记得从南海归墟回来后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闻言我有些怔愣,“什么问题?”

姜蠡轻叹一声,慢慢引导,“当时我问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你却并没有领会我的意思,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从归墟回来后你真的没觉得自己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没……”

我下意识的就要脱口而出,随即却好像捕捉到什么,不禁陷入沉思。

变化有吗?应该是有的吧,在归墟里几次恶战激发了我体内的潜力,原本刚刚进阶产生的火元素也因为在战斗中频繁使用而更加熟稔甚至我还借此创出了些术法。

看这些变化不是挺正常的吗,姜蠡会这样一再的问我绝不是这方面的变化,可除此之外我确实没有想到什么,无非是脾性比以前更容易被激怒了……

想到这里我恍然一惊,更容易被激怒?难道竟然对方指的是这点,可这又与李明远的伤有什么联系?

我把自身的变化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旋即问道,“这变化的原因你是不是知道?难道和李明远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你可知道你当时昏迷命悬一线,要不是李师傅出手你或许已经死了。”姜蠡眸光微沉,语气一转,“我不知道当时他为什么豁出性命救你,现在也是似懂非懂,也许谜题很快就解开了。”

后面的话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只回**着他豁出性命救我这句话,脑海中不禁浮现李明远从归墟回来时的苍白脸色,答案已经破茧而出。

激动之下我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抖,“他以什么方式救的我?”

“他用了他的妖魄。”

姜蠡的回答让我浑身一震,是了,李明远是从不死虫肚子里爬出来希,同时拥有鬼魄和妖魄也不稀奇,鬼魄被取出体外用来做了阵眼,与他而言还有妖魄并不会造成实际性的损伤最多功力消失大半罢了,可是一旦连妖魄都失去那就彻底完了。

我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可却猜不出李明远如此做法的原因,他和我说取鬼魄是为了救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初又何必救我,除非这鬼魄对他来说有比性命还重要的作用,可那到底是什么呢?

见我整个人都处于呆愣之中,姜蠡继续说道,“其实从幻光镜出来后我已经回想起了许多事情,认出李师傅就是当年的大王子,他身上的气息我不会认错包括言语之间都和当年一模一样,可我却不清楚在当年的事里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

姜蠡说到一边再也说不下去,眼眶泛红。

接下来的话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要表达的意思,堂堂端国的王子本来应该受到最好的待遇,结果却因为生下来就是个病秧子没过几天好日子,最后还被人害死了。

李明远这身世已然够憋屈可偏偏赶上妖物祸国,最后弄成了这么个结果,他不完全是鬼也不完全是希更不完全是妖,天生的异类注定会给世间带来灾难。

怪不得他会对我说出那番话,想到这我心里生出了几分歉意。

良久后我才意识到姜蠡话里面的第二个重点,就是李明远的妖魄被我吞了!

想到自己竟然不觉间服了妖魄,虽说是为了救命,可我仍感觉脑袋顶上响了一个清空大霹雳,直接将我劈蒙在当场。

妖魄是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妖物都有的,非得是有千年道行的才能有这么个东西,没想到李明远就那么随随便便让我吃了他的妖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姜蠡感怀道,“李师傅虽说有时行事奇诡,但心地却和从前一样仁厚,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连我自己心里都有点不清楚,心道还好昨晚上留了个心眼儿没把鬼头陀给他,这事非得弄清楚了不可。

“先回去吧,大不了咱们静待几天,这事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是啊,真相早晚都会揭开,我相信他的为人,即便是经过了这么多的岁月和磨难也依旧不改初衷。只是吴师傅你自己要多注意,妖魄不是凡品能救人也能害人,千万不能生出邪恶的念头。”

姜蠡说这些神情异常严肃,我自然也明白其中的严重性,当下点了点头。

和姜蠡聊得太过投入,回到房间时早已经过了零点,我盘腿坐在**运起真气,却没有发现自己体内有任何魄石,心想也许那妖魄早就已经融在我的血液当中。

之前和邪祟的几次战斗中,每当我控制不住自己怒气暴涨,手段总会变得异常狠辣,事后连自己都不明白当时是怎么一回事,直到现在才算是得到了解释。

胡思乱想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时我才有了些朦胧困意。

睡醒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随后起身出了房间。

经过李明远的房间时我生生忍住了想要扣门的念头,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想明白才行,等他有所决断自然会主动找我要回鬼魄。

今天客厅里十分清净连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我无所事事的坐在楼下沙发上看报纸,过了一会儿梁家请的护工推着老爷子从专用的通道下来。

梁老爷子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只不过眼神仍是呆滞无神,想必之前受的打击太厉害,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恢复不过来。

而推着他的这位护工此前我也见过两面,虽然没说上话好歹也混了个脸熟,这人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出于礼貌我也回应了一声,仔细看这男人长相不能再普通,属于放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不过听说为人倒是细心尽责,把老爷子照顾的不错。

我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仍旧低头看我的报纸,心中不由感叹现在的花边新闻实在太多,有意义的报道又实在太少,不过其中倒是有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