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亲眼所见,就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等到这河里边的东西真身全都露出来,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了,心说这他妈不会是甲鱼成精了吧。
长这么大个的甲鱼我还是头一回见着,而且这东西不光是个头大,就是长得也跟平日里见到的甲鱼不一样。
这甲鱼身条长,尾巴上还长着根根冒着寒光的倒刺,身上的壳从脊背上的黑色慢慢变浅,过渡到边上就只剩下白色,就跟变异了似的,然而最让人觉得惊异的是这东西居然没有眼睛,也许是长期在黑暗的环境中已经退化了的缘故。
面对这样庞大的异型怪兽,我不禁暗叹道这东西可比那些个电影大片里用特效做出来要惊悚的太多,也就是我见多了怪人异物把这心理素质练出来了,要是换成旁人可受不了这刺激。
惊讶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进来之前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座古墓里竟然藏了这么多的秘密。
或者该换个说法,是我没想到李明远和姓齐的之间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儿,无论是这座古墓还是这里面的东西想必他们都清楚,有关于此的种种疑问在我心里边得不到解答,各种线索如同乱麻一般我越是想理清楚越是适得其反。
诸如李明远为什么引我到此,如果真的是取东西又为什么不说清楚,其次他看中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一切就仿佛是潭泥沼,一旦陷进去就难以脱身。
如果我想的没错,整件事情的关键之处就是这墓里的东西,而我身上的三魂血是另一个关键。
这两个关键点就好比是一棵树的主干,旁的问题都是以此为基础的分支。
李明远和姓齐的这人目的是相同的,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取出古墓里的东西,由此才会引出了之后的所有事情,可我想不明白的也在于此。
我始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即便不是十拿九稳,也能看出个七八分。虽说李明远这回是坑了我,我心里也不得劲,但到底还是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
说到底我不信他能干出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对这姓齐的就没那么大把握了,这人身上戾气太重,现下又来了这么一出戏码,更加让人觉得危险。
就在我考虑这些的时候,那条异型甲鱼已经游到了近处,疙疙瘩瘩的三角脑袋直接搭在了河沿上。
吓得我立即回了神直往后退了几步,小腿上的伤不可避免的传来一阵疼痛。
姓齐的瞄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不必害怕,黑脊甲鱼没有接到主人的命令不会随意伤人。”
“这东西是你养的?”我一惊,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对方点了点头,随即在我惊愕的目光中泰然自若的踩上甲鱼头,坐在甲鱼背上。
看这样子是要坐着这东西过河,我本来心里有些发憷,可怎么着也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于是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去。
没想到自己连马都没骑过的一个人今儿竟然被甲鱼驮着过河,这怎么想怎么惊悚。
在甲鱼背上坐稳之后,姓齐的吹了个口哨,接到指令的甲鱼立马转过了身子朝着对岸游去。
一开始我心里还有所抵触,后来也没那么明显了。
行到一半,空气里弥散起一股怪味儿,似乎是从暗河里散发出来的,我拱了拱鼻子,也没太当回事情,古墓里边闻见怪味臭味不稀奇,要是闻见花香那才稀罕。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姓齐的,一开始老是跟在我后边的脚步声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死盯着对方,语气不善。
之前在甬道里的脚步声极为清脆,姓齐的脚上又穿着双铁鞋,现在想起来未必是个巧合。
这人一听我问他这个,蹙了蹙眉,“你猜的没错,当时我就在你脚下的通道里,还有,你可以称呼我齐善。”
我冷嗤道,“行,不过你得喊我吴爷。”
因为之前的事我对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即便是他救了我也不过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罢了,所以我也就没什么好脸色。
齐善丝毫不在意我的态度,脸上始终是同一种表情。
如果说李明远是淡然,那么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完全可以称之为不屑。
这种不屑里带着一份孤傲,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这样的人居然都对古墓里的东西这么在意,这不禁使我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在两人的沉默无言间,黑脊甲鱼已经抵达了河岸,我从头至尾都没有询问他古墓里的事情,心里知道就算问了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所以不如省点力气。
渡过暗河之后,我跟在齐善后边左拐右拐的进入了一间石室,里面可以说十分空**,唯有一条楼梯盘旋而上看样子直通上面的墓室。
眼见姓齐的爬了上去,我咬了咬牙忍着腿上的疼痛迈上了楼梯,进入其中不禁惊叹,心道这古墓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设计的,竟然修的如此精妙。
从上而下的一条楼梯修的曲折迂回,四周用青砖垒砌成,每个一段距离都出现盏烛台照明。
两个人走了半天不见到头,而我由于腿上有伤,每往上走一步都像是煎熬,稍微动作大些伤处就不断往外渗血,我低头看了看裤管发现半截裤子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我咬着牙抓住扶手慢慢走了下去,疼的直打哆嗦,就在这时候终于看见了希望。
齐善停下脚步,双手往上用力托了一下,只听卡啦一声响头顶上的青砖已经被他挪了起来放到旁边。
我跟在他后面爬了上来,四下仔细一打量才敢确定我们俩个已经回到古墓之中。
齐善把青砖放回原处,瞥见我腿上的伤口,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递给我,“你的血容易引来不好的东西,重新包扎一下。”
既然是对方已提出来的,不用白不用,我依靠在墙边把布条解开后,撒了些药粉上去,随后又仔细的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