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生生从前面扭到背后的双手不似正常人,小臂连同手掌极其细长好像螳螂的前腿一样,那手掌上的爪子青黑发亮,泛起点点寒光!
饶是我见过不少鬼物,也弄不清楚眼前这位是个什么变异物种,眼见着对方不断挑衅,我并没有轻举妄动,握着短刀的手不禁紧了紧。
“郎君,你怎么还不过来呢,人家等了你很久了……”
那女鬼嘿嘿笑着,声音里带了丝怨毒,细长的手指头冲着我勾了勾。
“去你大爷的,长成这尿性还学艳鬼勾搭汉子!”
我啐了一口浓痰,伸手一张黄符冲着女鬼甩了过去,没想到这鬼连躲都没躲被击了个正着,那符纸贴上的地方滋滋作响,一时间整个通道里边回**着女鬼凄厉的哀嚎!
“负心汉!该死的负心汉,你为什么回来!”
对方怨毒的咒骂,两个胳膊又奇异的转了回去,紧接着飞快向前逃窜!
我一看这情形哪能就这么轻易地让这女鬼跑了,当即就跟了上去,可没想到竟然中了对方的圈套,脚下一空整个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陷落陷落下去。
只听喀喇一声响动上面的墓砖紧闭,周遭陷入一片漆黑,我强行提起一股真气控制下落的速度可还是免不了撞在石壁上,后背一凉随即便传来一阵疼痛。
我狠狠的摔在地上,浑身好像散了一样,尤其是左腿小腿处,动一下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钻心彻骨的疼。
周遭弥漫着浓重的怨气,阴冷的气息仿佛可以渗透人的五脏六腑,饶是现在动弹不得,我也能察觉出四周潜藏的危险。
黑暗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准备一跃而上将我拆吃入腹。
我刻意忽略身边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硬生生把嘴里的甜腥咽了下去,咬着牙起身摸到小腿上,这才发现这腿是扎在了一个尖锐的物体上整个洞穿。
这种情形顾不上其他,我在身上摸索出伤药,撕拉一声在衣服上扯下一条咬在嘴里,强忍着疼痛把小腿拔了出来,完成之后衣服已经汗湿一片紧紧的贴在身上。
在伤处撒上伤药包扎好之后,我勉力的站了起来,没走两步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
也许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周遭的怨气似乎比方才更重了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向我靠近,在这种地方不用思考也知道来者不善。
我抿着嘴唇,死死盯着正前方,心里暗骂自己千算万算居然还是着了那女鬼的道,对方明明就是故意引我入套,可惜我到现在才觉悟过来。
这么想着的时候,洞穴里突然出现了一簇簇青蓝色的磷火漂浮在半空中,闪闪烁烁。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我才看清楚身处的环境,眼光这么一扫,顿时汗毛竖起。
这洞里边包括我脚下踩着的全都是一具一具的白骨,而我旁边的那一具胸前突起的肋骨上还沾着鲜血!
我暗想怨不得这里的阴气这么重,原来是个万人坑,心中里惊诧无比,整个人紧绷起来,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墓室里边还会藏着一个万人坑!
然而“惊喜”还不仅仅是这些,下一刻我心下微紧,不禁倒退了两步。
洞穴里的阴气片刻间聚集一处似乎正朝着我所在位置而来!
我不禁挪了两步,当下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一低头才发现腿上趴着一个巴掌大的肉虫子正滋滋吸血,还有不少肉虫子闻见血味爬了上来。
妈的!我骂了一句,被这虫子恶心的差点吐出来,用刀子一个个挑了下来,要不是现在伤了一条腿不方便,我非得把这些虫子踩烂。
刚做完这些,那股阴气就到了眼前,整个洞穴里弥漫起浓重的黑雾,无数的鬼影藏身其中,隐隐绰绰的看不真切。
有些时候沉寂绝望要比什么都可怕,如同此刻这些鬼影给我的感觉,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满是绝望怨毒,以及,丧心病狂的报复……
这种情形下除了面对没有任何办法,可对付数量如此多的恶鬼着实不是件易事。要是平时还有些把握,但现在腿伤成这样连动一动都费劲更别提要与如此多的恶鬼缠斗。
思虑间,成群的恶鬼猛地冲了上来,我运起一股真气默念口诀,手心出窜起一道火舌朝对方袭去,顿时惨厉刺耳的叫声不绝!
“狗东西拿命来,要你偿命……”
“你把命还给我……”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索命的呼喊回**在洞穴里,数不尽的恶鬼从黑雾中走出来,朝我伸出了长着尖利指甲的双手!
我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再无退路时,双手合十向外一翻,莹白色的光芒从手心处向外蔓延最终结成一个保护层将自己护在其中。
如此一来我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只是这保护层根本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只能暂时抵住鬼物的攻击。
趁着这点时间我一刻都不敢耽误的调息身体,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法全身而退。
我不禁暗想也许自己今天就要葬身在这么个阴寒的地方,望着面前数不清的恶鬼,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怒火。
即便是个死,老子也要多拉几条垫背的!
这个时候我心里那些英雄气概又冒了出来,眼看着保护层在恶们的攻击下越来越脆弱,一咬牙用短刀在手心处划了一刀。
看着三魂血沾满刀身,我斜斜的挑了下嘴角。
今天就让你们这些个鬼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三魂血的威力!
我默念口诀,一张黄符化成灰落在手心随后在刀身上一抹,此时保护层已经经受不住攻击消散开来。
恶鬼蜂拥而至,我抬起受伤的左腿,以右腿作为支撑旋转一周,短刀毫不留情的活过对方的咽喉,下一秒那些被短刀划伤的恶鬼灰飞烟灭!
其余的鬼物看着同伴的下场,眼里的怨毒又重了几分,嘶吼着扑了上来,我一时不察前胸竟被抓去了一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