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她要来了。”我紧盯着窗外,沉声说道。
李明远点头,暗暗的捏住手里的符纸,与平日的漫不经心不同,此刻他眼底释放出慑人的寒光看起来老练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此时只听别墅外轰隆一声惊雷炸起,紧接着窗户被寒风雨点打的啪啪作响,一股异常寒冷的阴气瞬间席卷了整栋房子。
我微眯了眼,暗咬槽牙,对方此番来势汹涌想必是被我昨天的举动给激怒了,今晚上这举动明显是想要除掉我们几个。只是想要除掉我吴磊怕是没这么简单,没有足够的能耐可不行!
早在一开始我已经吩咐李明远在梁家的各处角落都施了术法,现在又加上众位道长看护,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的飞进来。
阮栗想要和昨天一样声东击西趁机潜入别墅里,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当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就在附近时,我没有犹豫的直接冲出门,李明远随后跟了出来随手将一张符纸贴在梁家的大门上。
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们两个对付起阮栗来也不会畏首畏尾,立即开始施法逼迫对方现身。
我望着前方眼眸微沉,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随即掌心外翻两手画了一个半圆,白色的光芒从掌上翻涌而起,转瞬间在周围布下一个法阵!
气流涌动间,四周的阴气渐渐拢聚,雨势渐猛,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白影从我眼前一掠而过,发出桀桀的阴笑声。
我拧着眉头刚转过身,那白影子刚好又从我面前掠了过去,一连好几次都是如此,每回都是只差一点就能够到对方,而李明远那边也是这种情况。
没想到这阮栗化成的浮幽还有些本事,竟然能够同时幻化出来这么多的虚影扰乱我和李明远两个,一时间我心里气急,捏起符纸甩了出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嘶鸣,湿淋淋的女人脸耷拉着一张快要融化的浮肿脸皮令人作呕,整个眼眶深陷阴毒的看向我,随即这些虚影惨叫着在我面前消失。
李明远看我这招有效,当下也用了同样的办法,两个人刚摆脱纠,周围的阴气突然间加重其中还携带者一股浓浓的怨气!
看来,正主耐不住性子是要现身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丝毫不敢怠慢,两只眼睛如同钩子一样死死的望着前方某处,想来自己马山就可以见到对方的真面目,心中隐隐的生出一丝激动。
“臭道士,简直多管闲事!”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气的袭来,来人的嗓音尖细中带着说不出的怨恨,等到雨中的黑气渐渐散开,真面目才显现出来。
眼前已经化为浮幽的阮栗面目十分可憎,一张长满尖牙的鱼嘴一张一合丑的惊破天际,湿淋淋的头发乱海草似的贴在脸上,身子呈现半透明状,雨水从她头顶直接穿过落在脚下异常的诡异。
我一看之下的差点没吐出来,难道说归墟里的东西都长成这个鬼样子?
“梁家的全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两个臭道士护着他们害人不怕糟了天谴?”阮栗咧着满口尖牙,黑洞似的眼眶里射出怨恨的光。
闻言我呸了一声,也不知道现在是谁在害人,要是遭天谴也该有一道雷先把她给劈死,把梁家害成这样,还好意思站在我跟前和我这个。
“你就是阮栗?”我冷着脸问出声。
果然,对面的东西听见这句问话时明显有些触动,旋即像是点开了身体某处开关一样,猛地冲着我和李明远就冲了过来。
迎面的阴寒莫名让人胸口发闷,很快我就和阮栗交上了手。
对方速度快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个虚幻的白影,好几次我都没有来得及将符纸贴在她身上,这样斗了几个回合再加上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我再忍不住心里的那股子火气,懒得在与这邪祟纠缠直接使出了大招。
当即法阵内生出丝丝银线,从四面八方涌起最终形成一个蚕茧似的东西,将我,李明远还有阮栗一起包裹其中。
底部不断的生长出的新银线无一例外的全都冲着阮栗而去,谅她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这些银线的速度!
就在这时,李明远大喊一声,“左右包抄!”
这小子真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用说什么,默契就在那摆着,我和李明远飞身上前将其他的路堵住,先后向阮栗袭去!
这时候银线正好缠住对方的脚腕,一旦接触上这东西便如同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我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冷哼,再怎么厉害的妖魔鬼怪只要到了我吴磊的手里就只有待宰的份,想要逃出去接着为祸人间简直就是笑话。
我手里捏着用三魂血画成的符纸,嘴里念了几句口诀,刹那间整张符纸泛出悠悠的光芒如离弦的箭飞向对方的额头!
阮栗像是见到什么恐惧的事物一样,当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直接被我的符纸击中。
霎时间轰隆又是一声响雷,阮栗惨叫声连连,被符纸击中的地方滋滋作响,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散发出来,熏得人恶心想吐。
我赶紧捂住口鼻,厌恶的看向对方毫无同情,平时遇上的那些鬼物要是有些向善之心没准我会同情,可眼前这个是亡灵怨气积聚所化的浮幽,本身没有人的情感,只有人身上的怨恨。
说的清楚些,在我面前的浮幽只是阮栗的怨气所化,实际上就是怨恨情绪的承载体,要是不彻底铲除,无疑是纵虎归山。
“三魂血果然厉害。”李明远盯着面前的阮栗身上的那张符纸评价道,随后转头看向我,“老吴,你身上的力量注定你会是个不平凡的人。”
我瞥了他一眼,“老子不平凡还用的着你说,小屁孩子毛还没找全装个屁!”话是这么说,但我是越来越待见这李明远了,要不是他在一旁给我助力,恐怕我还得在和那浮幽纠缠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