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意外阿哲的过去竟如此悲痛,难怪他一直闭口不言。
原来是不想再回忆起过去的悲痛。
走进警察局,阿哲很配合的将所有的证据都摆了出来。
笔录很快结束。
走出警察局时,我感觉到他似乎轻松了许多。
可低垂着的小脸上,还是落了一滴泪。
“阿哲哥哥。”
我们前脚刚迈出去,茜茜的声音立马响起。
她小跑着冲到阿哲面前,双手紧紧抱着他:“我都在直播上看到了,阿哲哥哥是最勇敢的。”
阿哲颤抖着抱着茜茜,呜咽声终于释放。
他哭的响亮,几乎把这些年不能宣之于口的委屈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我颇有感触的看着他,我想,从今天之后,他便是不一样的自己了。
“老婆。”
闻声,我低头,这才发现周臣坐在轮椅也来了。
我惊呼出了声:“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节骨眼上不能随意出行吗?”
周臣点头示意我宽心:“没事。”
他凑到我身边,低声道:“也得给他们一些病重的信息。”
我点头。
“苏雅丽进去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周臣突然的声音让我好奇:“遗弃罪也够她待一段时间了,但听你这意思,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向我投来赞赏的模样:“你越来越聪明了,除了遗弃,苏雅丽的罪行还不少,我让人挖出来全部都送进去了。”
他的视线转向阿哲,放缓了音量:“恐怕大半辈子都不可能出来了。”
阿哲朝着周臣走来,他擦干了眼泪,冲着我们露出笑容。
“陆妈妈,周爸爸,还有茜茜,能跟你们一起生活,我真的很幸福。”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运气很好,能和你们相遇。”
他上前,抱着我:“是你们拯救了我。”
我环抱着阿哲,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是一家人。”
周臣没回医院,和我们一起回了家。
经历了一天,两个小家伙都累的睡着了。
我也准备上床休息,但人还没躺下,就被孟靖泽匆匆喊了出来。
这次,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是在一个公众场合碰面。
见到孟靖泽,我心底的厌恶快要掩饰不住。
我冷冷上前,始终保持距离:“说。”
孟靖泽抬眸,轻笑着盯着我:“不要这么冷淡,小棠。”
我冷撇了他一样,生气道:“上次的事情还没结束?你还想再来一次?”
隔着一扇玻璃窗,外头来往的人都是人,我肯定他不敢在这里乱来,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
孟靖泽颇不在意的讪笑道:“你要是不高兴,我跟你道歉,但小棠,我们之间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这点不算什么。”
“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敛去情绪,淡淡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孟靖泽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直播我都看了,为了一个养子的事情你这么费心费力,值得吗?”
他是冲着阿哲来的?
我不动神色的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跟你没关系。”
“但涉及到周氏,跟我们的关系可就大了。”孟靖泽突然认真。
他盯着我,提醒道:“你们想玩什么过家家,我不介意,但周臣死后,家产不能给他。”
我抿了一口咖啡,心道:他应该记住苏雅丽的话了,所以怕周臣把家产都留给阿哲。
我抬眸,笑道:“当然,直播是做给外人看的。”
“也是为了提高我在公众面前的正面形象,你也知道,接管周氏不是件容易的事。”
孟靖泽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笑道:“放心,我只是利用这个孤儿。”
孟靖泽单手在桌面上敲击,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那就行,罗家最近不太平,你现在代理周氏,我需要你出面 。”
闻声,我看向他:“我?”
“内部争权夺利,我一个外人能做什么。”
言外之意便是我不想惨和进去。
但孟靖泽似乎不这么想,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沉下:“很简单,表明你的立场,小棠,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过两天,罗凌飞会宴请罗氏股东,你只要在那时候表明等周臣死后,你会站在罗凌飞这边。”
周臣还没死,就把后面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他们倒是好算计。
我藏起冷笑,点头道:“行。”
语落,孟靖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当天来的,除了罗氏股东,也有他们的家属。”
他伸手,从桌下拿出礼盒袋:“这里面的礼服很适合你,穿着它出席。”
我没拒绝:“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分开后,回到别墅,我便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周臣。
周臣听后沉思片刻:“孟靖泽出面跟你提这件事,说明罗家的竞争已经到白热化阶段。”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罗凌飞办宴会不就是想拉拢他们,我怕我一出现,罗松林那边就......”
“没那么容易,股东都是老狐狸,罗松林会赢的。”
周臣说的信誓旦旦,我心底却还有疑虑。
“他给你准备的?”周臣打开了礼盒袋,拿出一条白色的绸缎长裙。
第一眼便能感觉这裙子价值不菲,灯光下泛着莹白色的光芒,吊带加披肩的设计。
“嗯。”我淡淡看了一眼。
周臣将裙子送到我身边:“穿上试试。”
换上礼服,我清楚的看见周臣眼中闪过的惊艳。
我的肤色很白,非但没被这通体的莹白压下去,反而驾驭的很好。
我拿起一旁的簪子,将黑长发随手盘在后边。
周臣起身环抱着我的腰:“老婆,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言罢,唇瓣便落在我的脖颈处:“真是便宜孟靖泽了。”
他微眯着的眼眸透着些许危险的信号,我及时拿起丝绸披肩:“还有这个。”
周臣转过我的身体,四目相对时,他不再压抑自己的情欲。
将我抵在镜子上,吻到我差点窒息才将我松开。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喘息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