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已经懂得很多东西,我心疼的抱着他,随即轻声道,“乖,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大人。”
怀里的小人微微一僵。
他说:“陆妈妈,我想快一点长大,我也想保护你,保护茜茜。”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温柔道:“这个世界不缺大人,陆妈妈希望你们都能慢慢长大。”
“等长大之后,阿哲再来保护我们。”
小阿哲点了点头,离开时他却皱着一张小脸,似乎在想什么。
我叹了口气,阿哲的责任心很重,一时间没办法让他彻底放心。
看着他上楼的小背影,暗自腹诽道:慢慢来吧。
这次的事情的虽然是阿哲自作主张,但却是逃过了一劫。
也让我们对罗凌飞多了些警惕。
小家伙们睡熟后,周臣和罗凌岑商讨了对策才回来。
一进门,我便看见他脸色阴沉。
难道是和罗凌岑的商讨并没结果?
不应该啊。
罗凌岑要拿下罗家,应该比周臣还要心急才对。
还是说出了别的什么事情?
我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
周臣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怒意:“我们过于看好罗凌岑了。”
我不解追问:“什么意思?他怎么了?”
周臣抬眸,眼底满是戾气:“他就是懦夫,他竟然想带罗松林走,他不要罗氏,不打算和罗凌飞竞争!”
闻声,我惊讶的喊出了声:“那场面对我们不是很不利?”
我怎么都没想到问题竟然出自罗凌岑。
他不愿意参与,那事情就麻烦了。
周臣应道:“嗯,罗凌飞在罗氏有一定的地位,不少董事都很看好他。”
“原本有罗凌岑在,我们对付罗氏会容易些,但他一走,就很难了。”
我能想到如今的周臣处于何种境地。
孤立无援的状态才最让人头疼。
要注意罗家,还要注意孟靖泽随时偷袭。
我担忧的目光看向周臣:“那是很麻烦。”
“再加上罗凌飞身边还有孟靖泽,我们的胜算很小。”我说道。
周臣没有反驳我,如果罗凌岑真要放弃,情况很不乐观。
我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模样,柔声安慰道:“很晚了,明天再想吧,说不定会有转机。”
他轻哼了一声,但我知道,这个晚上他一定没什么睡意。
第二天中午。
医院来了电话,说罗松林的情况有所好转,我立马抓上周臣就往医院赶去。
刚进门,罗松林的目光恰好看到我。
他浑浊的眼睛清明了许多,整个人的精气神很足。
见着我,他便喜笑颜开:“是你啊。”
我好奇的问:“你记得我?”
他点头:“虽然我长时间浑浑噩噩的,但小食堂的那顿饭,我记得很清楚。”
说到这,他一脸感激的看着我:“不怕你笑话,那顿饭之前,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
一旁的罗凌岑听到这,表情有些难过。
或许他还不知道离开罗家之后,罗松林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小食堂设立的初衷就是帮助人在绝境当中生存下去,能帮上你,我很高兴。”
这话是出自肺腑之言。
毕竟在帮他那会,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罗松林。
我看了一眼旁边不动神色的周臣,旋即开口道:“听罗凌岑说你们准备出国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罗松林打断。
“出国?”他有些意外:“我没听说。”
罗凌岑连忙开口:“爸,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但我已经决定带你去澳大利亚生活了。”
他拉过一旁的椅子,沉重开口:“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不要罗家,妈出事了,我只想带着你去过自己的日子。”
罗松林沉默许久,长叹了口气:“儿子,你还是太单纯了。”
罗凌岑似乎不太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一脸迷茫。
罗松林看向我们:“我要留在罗家。”
他说的十分坚定。
这让我很意外,于是我错愕的看向周臣。
他原本懒散的模样也有所收敛,漆黑的瞳孔看向罗松林。
“爸! 我不愿意。”罗凌岑反对。
罗松林耐性解释:“就算我们出国,罗家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上位者不会愿意看见竞争者活着,与其被迫活着,不如争到最后。
“罗凌岑,你听好了,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罗家,我们得抢!”
罗松林声如洪钟,让罗凌岑错愕一番。
当天,周臣留在病房,和他们商讨具体事宜。
但事情的发展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西山码头出事停工的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遍布全城。
看到新闻时,我便有了预感,孟靖泽一定会来找我。
果不其然,我才从小食堂出来就看见不远处靠在黑色奔驰上的孟靖泽。
我上前,冷声问道:“有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找你。”
我佯装不知,摇头:“有话直说。”
他咬着牙:“西山码头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周臣很看好这个项目?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
西山码头的建设停摆,附近村民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围着堵着不让动。
最重要的是,这片地出问题了。
当然,这些消息我都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这项目的确不错,谁能想到现在会出事。”我耸了耸肩膀。
“再说了,你接触这项目之前没有调查过吗?”
孟靖泽明显被我问住了。
我挑眉看向他:“调查过都预防不了,说明这事是突然发生的,是天意。”
孟靖泽咬紧牙根:“现在这就是废项目,根本赚不了钱!甚至还要不断砸钱进去。”
他深呼吸:“我不能再拿着这块烫手山芋, 你赶紧想想办法,让周臣接手这个项目。”
我一听,直接无语。
合着这是让来周臣当冤大头了。
孟靖泽和罗凌飞真是好算计!
我忍不住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你都知道是烫手山芋,周臣会不知道吗?”
他倒是想得美!还想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