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弥千里,群心迫望霓。
檐声闻夜溜,山气见朝隮。
处暑余三日,高原满一犁。
我来何所喜,焦槁免无泥。
——《秋日喜雨题周材老壁》
“汪然,从你三番两次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我自作多情,是不是我们两真得不合适,前段时间我总算是想通了。”
考虑一会儿,宋景颜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你曾经说过,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或许我们还是不够喜欢,当初才没有走到一起,才会……”
“所以现在我要补救啊!”汪然直接打算宋景颜,道:“以后我一定会补回我们曾经失去的时间,让你每天都能感受到跟我恋爱的甜蜜、幸福。”
突然,宋景颜脑海闪过这些天和关侠一起经历的种种,嘴角不自觉浮现了一抹笑容,就在汪然以为宋景颜要答应他的表白,却不想等到的却是宋景颜更绝然的拒绝。
“汪然,对不起,我已经放下了对你的喜欢,没有想过再跟你一起了。”宋景颜摇了摇头,道:“以前,我以为自己喜欢,去追的就是幸福,也不知道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幸福,现在我知道了。我妈说的对,你和我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追求的永远只有你的事业,眼里并没有爱情的存在感;而我需要的是被人呵护,能陪我一起经历风雨的另一半。你不是,或许他才是。”
“他是谁?”没想到,这精心准备的告白,竟然被宋景颜拒绝了,汪然质问道:“是不是关侠?那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拒绝我吗?”
“对,我喜欢的就是关侠。”这一刻,宋景颜终于是确认,心底里喜欢的究竟是谁,朝汪然说道:“汪然,关侠或许没有你有钱,也没有你有地位,但他很实在,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温馨,不需要去猜测什么,也不需要去提防什么,只是呆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幸福的味道。”
“我也可以啊,只要你点头,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为了输给关侠,汪然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宋景颜道:“以前是我不知道你的好,才选择忽视你,无视你的感情,现在我终于看清楚我的内心……”
“汪然,若是两三个月前,你跟我表白,我真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跟你在一起,因为那时候我实在太喜欢你,甚至不介意违背我妈的意思。”宋景颜还是摇了摇头,打断道:“但是现在,我看清楚了,所以只能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说了一声感激的话,宋景颜站了起来,转身离开餐厅了。
若是一般的邀请,宋景颜自然会留下来,和汪然共进晚餐,但现在他是在表白,既然拒绝了,她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下来。
爱的时候,宋景颜能够不顾一切,可真要不爱了,她也能很绝然,更别说现在她是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能陪她一起走下半身的人不是汪然,而是关侠。
宋景颜虽然没明着答应关侠在一起,那是因为关侠没有一个正式的表白仪式,但公司里的人都瞧得出来,关侠喜欢宋景颜,宋景颜也对关侠有感觉,两人走得很近,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情。
反观汪然表白失败后,就没再提起这件事,特别宋景颜在公司态度的转变,他明里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可没少给关侠使绊子,一逮到机会就骂关侠,想要抹黑关侠,让宋景颜知道他汪然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中元节这天,关侠带着宋景颜包关海山最喜欢吃的马蹄馅儿饺子,在楼前的大树下,摆上纸钱蜡烛,祭拜自己过世的父母。
瞧着悲伤的关侠,宋景颜主动跟他一起:“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关侠,不会让他再受伤了。”
宋景颜的心意,此刻关侠算是彻底确定下来。
“关侠,要不我们两个在大树底下,举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再照一张相,那样叔叔阿姨在天之灵,也能保护你啊!”
对宋景颜的提议,关侠点头赞同,随便捉了一个路过的邻居过来,给他们两个照相。
“小颜啊,你和小关真般配,啥时候派喜糖啊?”一边给关侠宋景颜两人照相,那邻居也是开口调侃道:“可不能忘记唐伯哦!”
“唐伯,很快了。”关侠很自然伸手牵住了宋景颜,道:“到时候,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谁要嫁给你了,不害臊。”宋景颜瞪了关侠一眼,然后害羞地扭过头,心底里却有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另一边,邢爱莲再次跟着侯长青去八宝山祭拜他的亡妻。
刚烧完纸钱,侯长青在坟前没说几句话,凑巧他远在没过的外孙就发来了越洋视频。
“Victor,这是你刑奶奶。”既然决定和邢爱莲在一起,侯长青很自然将她介绍给家里人认识。
小家伙也很懂得礼貌,向邢爱莲打招呼问好。
“Victor,你外公可想念你了,你啥时候回国啊?”邢爱莲和蔼地笑道:“到时候,我介绍两个叔叔阿姨你认识,带你去玩。”
“刑奶奶,你等等,我问问妈妈。”Victor扭过头来,朝屏幕一旁问道:“妈妈,我们啥时候回中国,我想见爷爷,想跟他玩。”
“咱没有假期。”旁边一道女人的声音说了一句:“没打算回中国。”
顿时,Victor又是扭过头,朝侯长青奶声奶气问道:“外公,你什么时候来美国,找我玩,美国可好玩了,有游乐场、有迪士尼,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地方。”
“我的孙儿啊,外公哪里都不想去,就喜欢呆在北京。”侯长青生气道:“美国那什么地方啊,咱是中国人,一定要记住自己的根,不能崇洋媚外。”
“谁崇洋媚外了!你爱来不来。”
电话那边,传来了侯长青女儿生气的声音,然后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和侯长青拍拖,她知道,侯长青那么害怕自己一个人,原来是因为女儿出国后,就没有回来探望过他,甚至电话也少,两父女好像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恨,不想跟对方多说一句话。
“老候,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固执了,总端着家长的范儿,不肯低头。这父女间,低下头又能怎样,终究血浓于水啊!”邢爱莲指了指侯长青的额头,道:“你要想开一点,别那么执拗。瞧瞧我就知道了,颜颜不肯回成都看我,那我就来成都找她。你们两父女,没有什么隔夜仇的,把话说话,就能冰释前嫌。”
侯长青女儿不肯回国见他,邢爱莲也知道个中的缘由,虽说当年的事情不是他的错,但没有必要因为这个跟女儿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老邢啊,这美国能和北京一样吗?”侯长青没好气道:“你成都飞到北京,还是在国内,可美国就是漂洋过海,人家的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语言不通,再加上美国就很好吗?真搞不明白那些崇洋媚外的家伙,美国就真是高大上吗?非要一个个屁颠屁颠地上赶着去,真够犯贱的!”
“行了,我不是要你高谈阔论,只是想要让抽空,飞过去看看你的外孙。”邢爱莲没好气道:“这叫什么崇洋媚外的,你脑袋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不是崇洋媚外是什么?真搞不明白那死丫头,非要移民到美国去。”侯长青突然话锋一转,凝视着邢爱莲道:“幸好我没有去美国,不然哪里能遇见你啊!”
侯长青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真让邢爱莲无语,反了一下白眼,行道:“你就贫吧!认真的,有空咱飞过去,瞧瞧你外孙跟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