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啼绿柳,皓月醒长空。

最爱垄头麦,迎风笑落红。

——《小满》

“关侠,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聊完工作后,宋景颜才向关侠正式表达感谢,谢谢他上次的解围。要不是关侠,那天她铁定还要吃更大的亏。

“不就举手之劳,你也不必放在心里。”关侠笑道:“你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就请我吃顿饭。”

“那必须的。”宋景颜点了点头,道:“中餐还是西餐,你决定,我买单。”

“我想要吃你亲手煮的,可以吗?”关侠直勾勾地盯着宋景颜,那情深款款的眼神劲儿,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

面对关侠和汪然的感觉,宋景颜还真感觉到困惑,两种不同风格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正如那天邢爱莲说的那样,汪然有些高高在上,处在梦幻当中,让人爱而不得,却总向往;关侠就贴近生活,很真实的存在,特别那一手千变万化的好厨艺,牢牢地捉住了女人的胃。

就上一次KTV的事情,她就到老板办公室,当面质问过汪然,那天王琦义王总趁着喝酒的时候,对她上下其手,不断地揩油,就差没有做出那样的事了,汪然为何不给她解围,不闻不问;汪然却依然假装直接不知道,说可能王总只是想要和她增进一下感情,应该是误会,还说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可这一次,宋景颜没有给汪然台阶下,而是直接质问汪然到底是把直接当成什么?有酒局就让她陪伴,客户灌酒不管,甚至揩油也装作看不见,工说什么最信任的下属,只是下属那么简单,还是说用她来应酬那些客户老板的工具。

汪然还是那老一套,说感情不能勉强,需要慢慢来培养,带她去酒局,就是想要将那些客户老板介绍她认识,或许现在就是他们感情踏出下一步的时机。

听到这些话时,宋景颜脑海里很自然出现了关侠的身影,为了保护她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没等汪然靠近,想要捉起她的手时,她条件反应地躲开了。

若是放在以往,关侠没有出现前,汪然跨出这一步,她绝对会毫不犹豫,扑进对方的怀抱里,展现小女人的一面;但现在不一样了,特别经历过酒局那件事,宋景颜自然想到,汪然如今跨出这一步,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究竟利用,还是真情流露,这一刻的宋景颜不敢肯定,也无法去接受这时候的汪然,才会下意识地躲闪开来。

眼瞧着宋景颜躲开,汪然有些愕然,表示希望宋景颜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弥补以往错过的美好。

“老板,我想我有必要,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完这句,宋景颜就离开了汪然的办公室。

瞧着宋景颜离去的背影,汪然一脸阴翳,他想不到自己今天都主动跨出那一步,宋景颜反而吊了起来,实在有些费解。

但想到那天晚上,关侠送宋景颜来酒局,还有给她解围的一幕,汪然心底里那股危机感就越加强烈,越加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或许他再没什么行动,宋景颜就真要被关侠抢走了。

“属于我汪然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呢喃了一句的汪然,心底里也在计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申请积分落户的日子即将要到了,想要攒够积分,对周书香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差距还不小了。

等他打开网页,发现的确需要有见义勇为的增分项目,难怪黎婉婷非要让他拿到那个什么见义勇为奖了,且这一次项目加分不小,要是能拿到这一项加分,落户就有希望了。

“能得见义勇为市民奖,那可不容易,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忙捡捡东西,就行的,那是要拿命去拼,有危险的。”

“老周,要我说,谁他喵这么傻,要找危险去弄啊,还是不危险的不去。你说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为了一个落户指标,需要那么拼吗?”

“这见义勇为的事情,可遇不可求,百年都不见得能遇上一次,我说周哥你就打消这么个念想吧。”

“你也算是技术人才,要不申请技术落户也行。不对,北京市那么多顶尖技术人才,科研院都在,你也就芸芸众生,这项是没谱了。”

这商量来商量去,大家都没给出一个建设性的主意,周书香也是在苦恼,若是能得到这一项的加分,积分落户就够分数,不用非要走公司的京户指标这一条独木桥。

不知道最后是谁,提议一众同事去公司旁边的河边,假装一人失足落水,周书香下水英勇救人,相信就能得到一个见义勇为奖。

可周书香也是半个旱鸭子,要说自己游泳还行,这要是救人,恐怕有些难度,搞不好就要搭进去,但不这样做,想要遇上一件见义勇为的事情,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最后,为了这一项加分,周书香决定豁出去了。

一个和周书香很老友的同事自告奋勇,装作失足落水,在水里噗通噗通,一旁的同事赶紧催促让周书香救人,机会难得,周书香犹豫了一回后,还是跳了下去,谁想到没做热身运动的周书香跳下水,受不了谁的冰冷腿抽筋了,反而被假装落水的同事救了,还被送进了医院。

得知消息的黎婉婷,赶紧放下工作,跑到医院,了解前因后果,同事们劝说别怪罪周书香,说周书香为了得到这个见义勇为市民奖,也是尽了全力。

黎婉婷嘴里答应,却依旧埋怨周书香太蠢了,为了这见义勇为市民奖,用自己的命去拼,实在有够蠢的。

“黎婉婷,你是不是想要落户北京,想疯了?这样荒谬的事情,竟然都做的出来,你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得知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的顾招娣,瞧着躺在**的周书香,那是心疼坏了,一把推开黎婉婷,怒喝道:“书香要是有个好歹的,老娘跟你拼命。”

“我是想落户北京,但我没怂恿他这样做。”黎婉婷心底里那个委屈,反驳道:“这难道还要怪我?”

“你没有怂恿,要不是你这心肠歹毒的女人,书香会那样做?我看你就是要谋杀亲夫,然后好换一个男人。”顾招娣可不管黎婉婷有没有怂恿,开口就骂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了,不然怎么会想得出这样一个馊主意,拿书香的命去拼。”

“顾招娣,你别血口喷人,我谋杀什么亲夫了。”顾招娣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泥人也有三分火,更别说黎婉婷了,怒道:“是我让他跳河的吗?还是我让他跳楼来着?”

“不是你让他跳河救人,他会那样做吗?”顾招娣指着黎婉婷的额头,怒骂道:“你不是想逼死他,还想怎样。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媳妇!”

黎婉婷想要反驳,可瞧着面色苍白的周书香,也意识到,这次为了京户指标,确实有些魔障了。

或许不是她太看重这个,周书香也不会想到这么个极端的办法,她确实要付很大的责任。

“老公,我……”

黎婉婷想要开口道歉,周书香却摆摆手,自嘲道:“没事,好好地主意,就因为我不会游泳,搞砸了。”

“狗屁的主意。”顾招娣指了指周书香的脑袋,骂道:“就你这旱鸭子,还想要落水救人,死了 也活该!”

“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安静一点,病人还要休息了。”

在医护人员的劝说下,所有人都散了,病房也终于是清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