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莲姨的时候我刚满十七岁。
那正是体内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年龄,我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当然也包括性与爱情。
那时候,我已经有一米八的身高了,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眼光,这其中也有莲姨。
莲姨是母亲的同事,也是母亲的好友,虽然已经快40岁了,但因为保养得好,显得要年轻很多。每次看到我,莲姨都会对我说,看你妈培养你多不容易,长大了你可要好好的报答你妈啊。
我笑笑,不置可否,我知道莲姨没有孩子,但是什么原因,我也懒得去打听。
莲姨脾气好,每次来我家串门,都是乐呵呵的。她也喜欢打扮,身上常年都散发着一种刺鼻的香水味道,因为那味道,母亲没少跟父亲发牢骚,说父亲无能,没人家莲姨的老公有本事。父亲有时候也争辩,说人各有追求,人和人是不能比的。母亲当然不听父亲这一套,偶尔,还和父亲翻一两次脸。
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我一向也是抵制莲姨的香水味道的,在父母的争吵中,我往往站在父亲的这一边,但是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的观念也开始动摇了。
那一年,我迷上了网吧,我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喜欢网络上那些新奇的东西,但是去网吧需要时间和金钱。时间短还没有什么,等时间一长,所有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那年夏天,我和父母发生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为了让我改邪归正,母亲甚至掉了眼泪,我也知道父母都不容易,一辈子在小职员的位置上摸爬滚打,他们都希望我能改变庸庸碌碌的命运,我的“不争气”“不成器”使他们感到悲伤和愤怒。
正在我们吵成一锅粥的时候,莲姨却突然来了,虽然母亲强作笑颜,但还是被敏感的她看了出来,等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之后,莲姨开始站在父母那边对我循循善诱。但莲姨的说教显然是不同于父母的暴风骤雨,她和风细雨的话语霎时就让我失去了继续回击的动力。莲姨对父母说,把大洪交给我吧,这么聪明的孩子,我看没什么大问题。莲姨一手拉了我,一手拉了母亲,说,一家人吵什么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宠还宠不过来呢。走,大洪跟阿姨走。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顺从了莲姨。在她家的沙发上我一言不发,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争吵中脱离出来。莲姨没有再说我什么,只是给我倒了茶,又拿了饮料,然后又给我放了一部美国的DVD大片。那一刻,我忽然想,莲姨要是我的妈妈该多么好啊。
网吧事件之后,我收敛了很多,学习成绩也慢慢恢复了。母亲认为这一切都是莲姨的功劳,又是说感谢话,又是请莲姨吃饭,就差让我认干妈了,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就是从去莲姨家开始,我忽然对莲姨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对谁有好感,谁的话就容易听进去,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而莲姨,经过这一次风波,对我也明显比原来好了,母亲常常嫉妒地对莲姨说,干脆让大洪跟你过完了。莲姨说,就怕你不舍得啊。莲姨常常送我一些我稀罕的水果和书籍。有一次还送了一件“李宁”牌的T恤,当着母亲的面,她就扒下了我的衬衣,然后又帮我穿上。她的手滑过我的胳膊、后背,我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开始喜欢莲姨来我家串门,她几天不来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我也开始喜欢她身上甜甜的香水味,喜欢她和母亲嘻嘻哈哈地聊天。在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成熟女人开始衰老的痕迹,她有白皙的脖颈,纤长的十指,皮肤也是那么好,仿佛一揉就能挤出水来,而且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我觉得母亲和她在一起,真是太老相了。
有一次,莲姨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无意中把她里面白色的**露了出来。我坐在一边,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想走开,但是又舍不得,就那么过一会儿装作无意地看一眼,直到莲姨离开,我的脑海里仍晕乎乎的。夜里我失眠了,在空旷的房间里,我一闭上眼睛就想着莲姨那白色的**,直到**爆发,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又是一个星期天,莲姨打电话来,让我去帮她挪动一下家具,我二话没说,放下电话就匆匆地跑了过去。莲姨的老公没在家,莲姨说发现蟑螂了。我按照她的吩咐,把卧室里的床和家具互换了一下位置,夏天的温度,虽然有空调,可是依然挡不住汗水的汹涌。就在快要干完活的时候,我的脚被床角压了一下,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莲姨吓了一跳,忙过来拉我,拉了两次我都没能站起来,她却倒下来,重重地压在了我的身上。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张开了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周围弥漫的都是她香水的味道。莲姨挣扎了几下,她大喊,大洪,大洪。
但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多日的想象和冲动都化成了一股神气的力量,我堵住了她的嘴,在长久的僵持中,莲姨终于放弃了开始的抵抗,她摊软在我的怀里,当我撩起她的裙子的时候,我又看见了曾经熟悉的白色**,它是那样触目惊心地震撼了我的心灵。我怎能逃得过那白色**下的致命**!一切都是初体验,在莲姨一阵儿无力的推推挡挡之后,开始默默地配合,我终于找到了那个曾经想象了无数次的快乐之源……
有了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我沉湎于这样的愉悦中不能自拔。我想恋爱的味道莫过于此吧。莲姨由开始的谨慎小心,到后来的接受,她似乎也从中找到了久违的快乐。莲姨后来告诉我,她老公由于常年在外面出差跑销售,少不了寻花问柳,结果不小心染上了性病,他们已多年没有**了。她还说,从看见我的第一眼开始,她就好喜欢我。因了这一层关系,莲姨来串门的次数明显少了,有一次母亲还和父亲猜测其中的原因,吓得我半天都没敢吭声。
暑假的时候,父亲要去黄山疗养,单位允许带一名家属。母亲知道后很动心,但是又担心我的生活。我说,我都老大不小了,你们放心的去吧。母亲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莲姨喊了过来,她拜托莲姨照顾我的生活,莲姨二话没说就很爽快地答应了,在我们的对视中,彼此都找到了一种掩饰不住的快乐。
那几天,我和莲姨几乎每天都见面。每次莲姨都会带了很多我爱吃的零事,我们一边吃,一边看喜欢的电视,我似乎进入了一个崭新的生活,有时候我想生活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么美好。我喜欢莲姨,她带着长辈的关怀和爱护却让我的青春期找到了别样的突破口。有一次,我对莲姨说,你嫁给我算了。莲姨说,你好天真,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要不然,你爸妈还不吃了我。
我知道莲姨说得是事实,不管是谁知道了这件事,对我们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那阵子,我明显地消瘦下来,有一次母亲担忧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她说最好去医院查一查,还说,今年是高考关键的一年,你的身子可千万不能垮了啊。母亲给我买了很多的保健食品,逼着我吃下去,可是她哪里知道我的病灶啊。有好几次,我都想悬崖勒马,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看见莲姨,就像丢了魂儿。
暑假如期结束,之后就是紧张的学习。莲姨显然也在控制我的要求,有一次她说,这种事是长远的,快乐也不在这一时,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给你父母争口气,我太了解你父母的期望了。我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每次都被莲姨好言劝了回来,现在想来,莲姨真的是一个好人。
10月底的时候,莲姨忽然偷偷地到学校来找我,从她的神色上我就知道肯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不等我问她,她就说自己怀孕了,她问我怎么办。
我吓了一跳,虽然我没有她想得那么多,可是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反问她,那你说该怎么办啊?
莲姨说,是你的骨肉,你得拿主意。
我说,我没有主意,要不问问我妈。
莲姨说,你傻呀,问了你妈,咱俩就都完了,我班不能上了,你学也上不成了。
我记得从书上看过堕胎的知识,就说,去医院处理了吧。
莲姨摇摇头,你知道我是多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我舍不得。
那怎么办?我都被她弄糊涂了,我说,你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什么也不懂,我要考大学,考大学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不等她回答,我就转身离去了,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我别无选择,这个时候,我才知道,玩火者终究会惹火上身的。
然而,莲姨没有去打胎,这是后来我是从母亲那里得到的消息,显然母亲也已经知道莲姨怀孕的事情了。母亲说,这么大的年纪,还非要生个孩子,多危险啊,真没见过这么喜欢孩子的人。
我在旁边听着,也不敢插一句话,我真的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事情的真相吐出来。我在心里暗暗地攥了一把汗,为莲姨也为自己。
从那以后,莲姨几乎不来我家串门了,我也不敢再去找她,有时候远远地看见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我就早早地躲开,看着她的背影,我既焦躁又充满了疑惑。
我猜不透莲姨是怎么面对老公她的,又是怎样坚持着让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这似乎都成了谜底。
又一个火热的7月来了,我走进了高考的考场。然而我发挥得并不理想,只考上一个很一般的学校,如果是在从前,我会毅然地选择补习再考,但是现在,只为了早早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逃离是我当时最大的目标。
在西北的一个不知名的校园里,我刚刚安置好一切,母亲的电话就跟了过来,絮絮叨叨地问这问那,末了她又说,莲姨一家人都搬走了,工作也不要了,连新家的地址都没留,好像谁招惹了她似的。
放下电话,我沉默无语,穿过时空,我似乎又闻到了莲姨身上好闻的香水味道,但是我再也不会被香水迷到了,因为我的十七岁,已经悄悄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