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全场的焦点——徐大龙和罗曼欣身上。

这些人里边,不泛参加过数场婚礼的人,可是却从来没有一次,会像今天这样,为两对新人“紧张”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因为两人一旦礼成,所代表的已经不只是一场婚礼的定音,而是决定着现场几十亿赌注盘子的胜与负。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一场大战,到底能不能由此而引燃的决定性因素。

是以,在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把呼吸压抑着,紧紧的盯着,现场静得出奇,落针可闻!

其中也有一些人,趁间隙朝着陈长青那里望了两眼,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陈长青那家伙,居然坐在那,什么举动都没有,甚至还看着台上的两人,眼角噙着笑。

这举动,让他们一头雾水。

怎么着,这就妥协了吗?

这可不像他陈长青的作派啊!

毕竟从这些日子以来,陈长青所做的任何事,都从来没有退让过,就更不用说,亲眼看着自己曾经想要的女人,落到死对头的男人手里,自己还这么笑着一直看下去了。

事情太过于蹊跷!

不只是他们,就连徐大龙自己,也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头。

昨天下午、晚上……陈长青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可没这么怂,那可是上来就干!

可现在居然无动于衷,这甚至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难道…是邪神族的人,让他退缩了?

还是说,他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设下杀阵,为了等下在求饶的时候,让自己饶他一条狗命,所以才不得不压下愤怒,装得一副“祝福他们新婚美满”的姿态来?

想来想去,怕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想到这里,他得意极了!

还特意挑衅的跟陈长青对视了一眼。

随后,十分霸道的,抬起胳膊揽住了罗曼欣的后背,朝自己这边搂过来。

为了表现得更夸张一些,他还特意来了个下腰吻…一手托着罗曼欣的腰,向后微微侧倒,然后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哦!”

“吼!”

许多人都在跟着起哄。

现场也随着司仪的带动下,哗哗的鼓掌。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喜庆而正常。

仿佛在这一刻,根本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夺妻之恨,也没有篡权之仇,更没有那几十亿的赌盘。

只不过,这种欢腾的表象之下,没有人相信其真实性,反倒是眼神更加警惕,朝着四下张望着。

且已经是做好了准备,但凡有一丝的风吹草动,他们就会离“战场”远远的,省得溅一身血事小,把小命搭进去可就不值了。

欢呼与掌声中,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徐大龙眼角的笑,咧得更开了,虽然极力掩饰,可还是得逞的意味十足。

这不只意味着,自己将得到这个女人,也不只意味着,自己将赚一个多亿!

更意味着,陈长青的妥协与忌惮!

他似乎已经想到,等下陈长青跪在自己面前,狂扇自己嘴巴,像条狗一样的求饶!

那凄惨的模样,光是想想,就令他兴奋无比!

他吻了上去!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平生第一次,看两个新人接吻,看得这么上心,看得这么认真,看得这么……提心吊胆!

亲了!

亲了亲了!

甚至有人压抑着兴奋,小声的喊着!

尤其是那些下了注“能完婚”的人,更是握紧了拳头!

这礼一成,他们可就能得到1.5倍的回报了!

虽说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一笔大的收入,可既然参与了,那就比输了强。

啧!

似乎是为了现场效果,司仪直接把话筒,对到了两人的嘴边,这一道亲吻的水渍声,传遍了全场。

“特么的,真会玩!”

“老子的五百万,到手了!”

“成了,哈哈!”

不少人,已经兴奋的喊了出来,引起现场一阵不小的**。

自然,也有人懊恼不已。

甚至有许多人,因为输了钱,而将投向陈长青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轻蔑与愤恨。

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前面搞那么大阵仗,到了了,居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么看着自己想要的女人,成了别人的老婆!

还在那笑!

真是个怂包!

当然,骂他怂包只是附带。他们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因赌注而输掉的钱。

谩骂声,嘲讽,不屑的眼神,接踵而至,尽皆入目。

对此,陈长青没有半点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台上,看着徐大龙那一脸得意的,欠抽的样子。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几分,脑海中,不由的响起那句话——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

眼见他,楼塌了。

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想法。

台上,原本一脸享受的徐大龙,突然的眉头一皱,眼睛猛然的瞪大!

他怔怔的愣了几秒,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猛的将怀里的女人,推倒到地上!

这一幕,可把所有人都给看懵了!

“怎么回事?”

“怎么给推倒了?”

“出什么意外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场响起阵阵疑惑声。

也在这同一时间,一道无比痛苦的惨叫声,嘶心裂肺一般,在全场响起,让人听得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啊!”

惨叫声,从司仪的话筒中输入,从音箱中传出,震动了全场!

全场目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徐大龙的脸上,以及他惨叫的那张嘴上。

只看到!

他嘴角泛着红色。

不,不只是嘴角,好像整个嘴唇,下巴,全都被染成了红色。

这红色,在流淌!

“血!”

“是血!”

“他嘴里边怎么出血了?”

离得近些的人,率先惊呼出声,指着徐大龙喊道。

下一刻,徐大龙的叫骂声,似乎给了他们答案——

只听得徐大龙张开嘴,含糊不清的在大声吼骂着,每吐出几个音节,便是一片片血雾喷出,看上去很是慑人。

只不过,这叫骂声中的愤怒,他们能感受到。

可是这声音…这喊出来的话里,却没有一个字,是能吐得字正腔圆的。

脑子转得快些的,已经反应过来——

“舌头!”

“他的舌头,被咬下来了!”

“我的天!你们快看,那里,那里有半截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