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声尖叫,许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他飞身而下,快步追了过去。

而后就看到,任沛珊正一瘸一拐的在前面跑着,在草地上留下一串血珠。

他也不急着追,只是在身后,像是猫在戏耍老鼠一样,不紧不慢的跟着。

口中,更是说着:“加油啊,这点速度,可不够我追的。”

任沛珊气得肺都炸了,但是却依旧没有停下,在忍着痛苦往前一瘸一拐的走着。

长久的训练告诉她,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没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放弃!

因为放弃就意味着死亡!

而走下去,无论是多走一步,还是多活哪怕一秒,都比停下来等死要好。

虽然速度很慢,但也比她中招的地方,拉出了上百米的距离。

但,前方已经是绝路!

深谷中,水声潺潺,流速还不慢。

腿上有伤,就这样下去的话,就算不被淹死,也得鲜血流尽而亡!

她只得停下脚步。

转过身来,静静的站在那,看着许山一步步靠近,脸上却是泛起一阵笑容。

那是释然的笑。

既然天命如此,那就在这里,和人世告别吧。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早一些遇上你。”

看着许山越走越近,她缓缓的张开了双臂,喃喃的说道。

“山哥,她要跳!”

“快拦住她!”

几人惊呼着,大步追上来。

“晚了。”任沛珊轻笑一声,闭上双眼,身子朝后倒仰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轻轻扯起一抹微笑。

或许,在临死前,能有这样的幻觉,也是一种美好吧。

可是!

几秒后,想象中坠入深谷水中的感觉,并没有随之而来。

反倒是,一道轻风拂过耳边,紧接着便是一只有力的臂膀,护在了自己腰后。

她身子一紧,本以为是许山他们赶过来将她困住。

可,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瞳孔瞬间放大,满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长青……”她惊疑地开口,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

“对不起,我来晚了。”陈长青痛心的说道。

他飞身朝一侧跃去,瞬间和许山几人,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将她轻轻放在一片草地上。

“长青,真的是你吗?”任沛珊审视着他好几秒,突然哭着扑进了陈长青怀里。

“不哭,”陈长青心疼的扶着她的后背,几息后将她扶坐起来。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他温柔的说道。

至于几十米外,那十个快速靠近的家伙,完全被他当成了空气。

任沛珊此时已经忘记了痛,更是将所有危险都抛到脑后。

她仔细地看着陈长青,半跪在地上,给自己清理着伤口,杏眼微微眯起,满眼都是被他盛满的幸福。

她什么也没说,也不想问他这些天去了哪里,更没有因云家的破败而对他有半分的责备。

“疼吗?”耳边传来陈长青轻柔的问候。

她嘴角噙着笑,眼角含着泪,脸上盛满笑容,微微摇头。

“傻丫头,痛就喊出来。”陈长青宠溺的说道。

“嗯,不疼。”任沛珊很懂事的应道。

陈长青笑笑不再说话,擦干血迹后,大量的生命源气在灵泉之中涌出,源源不断的涌入任沛珊伤口之上。

肉眼可见的,那伤口被修复,只是几息时间,便已经消失,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陈长青!”

许山几人,也已经逼至眼前。

“你还敢出来!”另人一也冷冷的说道。

“你还真是命大,这都死不了!”

“这样正好!”

“来时我们还在想,若不是能亲手把你抓住,那得是一生的遗憾。”

“现在看来,还真得来全不费功夫!”

几人侃侃而谈,根本没有把陈长青放在眼里。

仿佛此时的陈长青,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任由他们拿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是你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我帮你?”许山盯着他,戏谑的说道。

陈长青将任沛珊的裤腿放下,伸手拿起那还染血的半截树枝,缓缓站起身来。

“你刺的?”他举起来,看向许山,问道。

“没错,是我。”许山大方的承认,眼神中更是带着些许挑衅。

仿佛在说,就是我伤了你的女人,那又怎样?

然而!

下一秒!

他突然看到,那半截树枝,似是划破了音障,在眼前疾速的放大!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长青居然会毫无任何征兆的出手!

仅仅是瞬间,便是一道极致的恐惧,在内心疾速放大,蔓延全身!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陈长青又强大了!

是自己大意了!

这看似简单的一击,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扛住的!

电光火石间,这些念头便是在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任何考虑,提气聚灵,便欲躲开!

但!

似乎有些晚了!

这半截树枝,带着破风之声,直直的刺入他眉心。

而后,又穿透头颅,从后脑疾射而出。

一道血线,自他额前与脑后,两个方向崩溅而出。

绚烂的血花,洒在脚下的绿草上,映着头顶的七彩祥云,红得格外妖异。

扑通!

紧随其后,闷哼声响起。

许山,带着满眼的不甘,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依旧在无声的流淌着。

嘶!

这一幕,惊得身后十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许山,做为影帅手下的十大悍将之一,更是在这些天里,与那天灵阁上的聚灵阵中,在影子的辅助下,直接入道,突破了筑基期!

却哪成想!

只在眨眼之间,便是一命呜呼!

死在了,一截小小的树枝之上!

难怪在来时,他们说想去斩杀陈长青,影子回应他们的,是何等的不屑与轻蔑的眼神。

此刻,他们脸上原本的笑,全都凝住,迅速转化为恐惧。

心里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逃!

同一时间!

十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他们在赌!

赌自己是那个幸存者。

他们一致认为,只要分开跑,绝对会有人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