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铭坐在后头,顶着十月底黎明前的寒风,哪怕是戴着头盔,也是吹得他浑身难受,所以,一直闭着眼睛憋了很久也没来得及到处看看。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天都亮了,车子还没停下来,他不禁有些疑惑,当即就是睁开眼睛,朝外瞄了一眼。
想象中破败的小路,以及老旧的房区,却并没有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心底瞬间浮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方才发生的一幕,瞬间如过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掠过,越想就越是心惊!
不好!
他心头一跳,暗道要坏事!
他强忍着发飙的冲动,压抑着嗓音问道:“哥们儿,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巡警咧嘴一笑,心说你才反应过来?
但却是装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道:“没有啊,你不是说去老城区吗,这就是去老城区的路。”
秦逸铭听了,心头的怒火也压不住了,怒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老子说的是西郊的老城区!”
“啊?”巡警猛的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把头盔拿下来,一脸抱歉的说道,“秦少这……我,我刚刚可能是听错了吧,我还以为要去东城这边呢。”
“你!”秦逸铭也把头盔给摘下来,怒指着他一副想打人的样子,可是想想现在四处无人,更别想说换车了,他只能强行压下怒火,猛的把头盔扔到地上。
咔嚓一声,头盔烂了大半,弹到了路边。
“那还不赶紧调头!”
“好好好……秦少您别发火,我这就调头。”巡警套上头盔,发动了车子。
秦逸铭坐上之后,随着车子速度加快,他才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妈的!不禁的暗骂一声,头盔……刚刚给摔掉了。
天色刚刚破晓,十月底的晨风随着摩托车的加速,在耳边带起阵阵啸声。
这一刻,秦逸铭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为了赶时间,他真想把车子喊停,让前面这小子下来把头盔换给自己带上!
太特么冷了!
才不过几分钟时间,他感觉自己嘴唇都在发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很是僵硬,耳朵更是冻得发青,感觉都不是自己身上的零件了。
艹!
他暗暗发誓,等下一定要好好记住这巡警的警号,回头非把他这铁饭碗给砸了!
而此时,西城老城区,炼狱堂所在那处小院里,已然是灯火通明!
十几辆警车停在院门口,几十号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院子里,二十几号来自炼狱堂的杀手,分成两排蹲在那里,双手抱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甚至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蹲在那身上还在流着血,却也不敢吭声。
今晚,他们本想着,等把陈长青的人头拿下,将这消息放出去之后,便会是他们炼狱堂扬名立万的大好时机!
就在半小时前,他们还想着等下要好好庆祝一番。
可哪成想,等待他们的,却是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几十号人全副武装,没有任何预兆的闯了进来!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杀出重围之时……一切已经晚了。
“头,都在这了,一共是二十三人。”一手下端着机枪,走到任志安身侧,面色冷毅的说道。
“现在带走吗?”他又问道。
“别急,等个人。”任志安看着院门的方向,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片刻之后,一道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咧嘴一笑,大步迎了出去。
“走吧,跟我去迎接贵客。”
这手下愣了一下,面带疑惑的跟了上去。
等走出院门时,巡警的摩托车也停在了门前。
“啊……”秦逸铭跳下车,捂着脸大口哈着热气,又用力的揉了揉耳朵,拍拍冻到僵硬的脸,浑身直发抖。
几息之后,他突然想到什么,僵在了当场!
啪!
他朝自己脑袋上猛拍了一下。
完犊子!
他也是急的失了智,居然让巡警把自己带到炼狱堂的秘密据点来了!
刚刚上车之前,他还想着,只要让巡警把自己送到这老小区外,剩下的一段路自己走就行了。
可是路上搞出那乌龙之后,他居然把这事都给忘了!
他下意识的朝着前面的小院看了一眼,眼皮更是跟着一跳!
不对啊!
自己刚刚好像并没有指出详细的地址吧?
那……这巡警是怎么把自己引过来的?
他猛的回过头来,瞪大着眼睛看着巡警,满肚子的疑惑,可是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这让他咋问?
问他,你咋知道我要到这来?
还是说,你咋知道炼狱堂的秘密据点在这里?
不管问啥……结果都只有一个——暴露秦家暗中与黑暗势力勾结的事实!
越想,他就越是心虚,额头上悄然的渗出丝丝冷汗来。
“秦少,到地方了,不进去吗?”那巡警看着他一副无措的样子,脸上带着古怪的笑,说道。
“……”秦逸铭尴尬的呵呵笑了两声。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只是下意识的往小院里瞅了一眼。
此时,院门大开,院子中间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巡捕,严阵以待,拿枪指着蹲了一地的人。
这一幕,不用想也知道……今晚整个炼狱堂都栽在这了!
他心思电转,一瞬间无数个念头涌入心间。
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
就算不能脱身,也必须要想出个措辞来,跟炼狱堂撇清关系!
“秦少?”巡警用力的憋着笑,用手指戳了他一下,提醒道,“您不进去吗?”
秦逸铭嘴角抽了抽。
心说,里面都这鸟样了,老子还进去干什么?跑还来不及呢,进去自投罗网?
他脸一黑,吭了一嗓子,说道:“进去,进哪去?这发生啥事了?”
“秦少您不知道吗?”巡警故意说道,“这里是炼狱堂的一个秘密据点,今晚被我们给端掉了。我看您急着赶过来,还以为是想跟他们通风报信呢。”
秦逸铭听完这话,眼睛瞬间睁的老大!
我艹咧?
都这么直白了?
连审都没审,问也没问,直接就把他跟炼狱堂的人扯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