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湛蓝的天空下,楼黎宫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阴间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鬼魅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鬼魅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
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华清宫那华丽的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景色十分精致,引崖浪山顶温泉之水,由地底通进,将后城装点的青山绿水,花草繁盛,绿竹悠然,湖色山光,故而,鬼魅宫后城,又有小长安之称。
楼兰从商贸发迹,商人的天性,其中还有不少的女商人,使得他们对妇女的地位相对尊崇。较之四方之地还有西域各国,又有不同,百年来,不乏女官登朝为臣,后宫之中,也不乏女妃垂帘当政。
对于男女之防,相对也宽容许多。是以,楼兰城之内,除了皇帝的妃子、女儿,还有许多侍从的驻守,未封王出宫建衙的臣子也大多住在此地。
此时此刻,楼黎宫的莺歌别院之内,一处清幽的胡杨树之中,正坐着一名一身褐袍的年轻公子。
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左右,面容俊美,眼眸如星,鼻梁高挺,双眉似剑,一头墨发披在身后,以一条黑色缎带松松的系着,褐色长袍雍容华贵,他的身形颀长,姿态挺拔,肌肤在深色紧身衣的映衬下,更显白皙,黑白分明的眼神里,略显冷峻,有股不易靠近的冷漠之色在眼底隐隐闪烁。
他那近乎苍白的面孔上,一双冷冽的双眸里,透着寒潭般的幽深之色,俊美异常的侧颜,在阳光下更显线条分明,硬朗无比。
此时虽然已是冬天,但是后山地火暖热,泉水围绕,竟生生制造出这么一处幽静温和之所,一阵清风吹来,清新暖风扑面,穿竹而来,越发显得悠然自得。
男子手如白玉,十指修长,他缓缓端起月光杯,举至唇边,却并没有喝下去,眼眸如星,淡淡微眯,看也没看,声音淡然的说道:“出来。”
“╯^╰哼”如莺般的女声顿时响起,身后的胡杨树林之中闪出一名相貌极其经验的少女来:“太讨厌了,寻冷哥哥,每次都能被你发现,一点都不好玩儿!”
小河公主不过十八九岁,上身穿她那娉婷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时,伴随着一阵铃铛般的笑声飘来,但见她身段婀娜,体态曼妙,衣着华丽,映衬得她的肌肤雪白娇嫩,一双眼波**漾的秀眸里,闪烁着盈盈笑意,眸光流转间,流露出一股子狡黠和俏皮之色,更显娇媚可爱,楚楚动人。
小河公主一边走,一边脱下外面的红色斗篷,边走边语调清新的说道:“唉,帝父就是对你最偏心,我刚从楼黎宫偏殿过来,那里冷的瑟瑟发抖,你看你这,雪还没落地就已经化了,那么暖和。”
莫寻冷转过头来,面色平静,嘴角淡淡一笑,说道:“是王的厚爱。”
“哼哼,”小河公主撅着小嘴巴说道:“为什么就不来宠爱我呀,我可是帝父的唯一的女儿啊。”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嘛!”于是将斗篷一把扔给一旁的侍女,跑到莫寻冷面前,大声叫道。
莫寻冷无奈一笑,然后向她说道:“小河。”
“唔,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不生气哦了,”小河公主坐在对面的一方竹凳上,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寻冷哥哥,为何还未等我就走了?让我抛下所有人追到这里来。”
莫寻冷笑容无波的说道:“实属不巧,我暂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能有什么事呀?”杨觅清大声叫道,刚刚说完,突然感觉到出言鲁莽,连忙小心的拿眼角瞥着莫寻冷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急忙说道:“你是不是看到酆都之主来了才退席的,他刚从东边来,我也不知道他会来,你别生气嘛,好不好?”
莫寻冷抬起头来,缓缓的摇了摇头:“公主多心了,臣不敢。”
“不要叫我公主嘛,我可是你义妹。”小河公主眉头一皱,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莫寻冷的衣角,生气的说道:“寻冷哥哥,你到底拿不拿我当自己人阿?”
莫寻冷垂下头,皱眉望着小河公主修长的小手,眉头不由得轻轻皱了一下,不露声色的抽出衣服:“公主,多虑了,尊卑贵贱之分,还是要注意的。”
“我不管,我不要什么尊卑之分,我们小时候多好呀,你记不记得我五岁那年,你还带着我去书斋打架呢,现在连叫声我名字都要东躲西躲的。”
“当年是我年幼不懂事,鲁莽了。”
“太讨厌了!”小河公主一把将茶壶摔在地上,大声说道:“我不喜欢你啦!”
说罢,就想要转身离去。
“公主请留步,”莫寻冷站起身来,出声叫道,递过去一只淡黄色包裹的碎玉子。
小河公主眉梢一扬:“这是何物?”
“公主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虽然因为和帝王因为赋税原因不能大肆操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公主能收下。”
小河公主一张小脸顿时就露出笑容起来,她笑呵呵的打开盒子,只见竟是一截鹿尾,小河公主眼睛顿时大睁,大声叫道:“这是,这是花花鹿的尾巴?”
莫寻冷点了点头,说道:“前几天听说花花咬伤了你了,被帝妃下令杖毙扔了出去,你哭了很久。我便命人出宫将鹿截了下来,剪下这段尾巴,你留着当做纪念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别见怪。”
小河公主眼睛顿时变的有些湿润,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收了太多礼物,只有这个,才是小河觉得最最最好的礼物。寻冷哥哥,谢谢你,小河真的好开心。”
话刚说完,小河公主的脸蛋就顿时红了起来,握着尾,连大裘斗篷也没顾得上穿,转身就跑出了竹林。
莫寻冷一直在原地站着,脸上的笑容却随着小河公主背影的离去而渐渐消失。
“摄政王,小河公主走了。”
唰的一声,莫寻冷一把脱下刚刚被小河公主触碰过的外衣,扔在竹桌上,转身离去,毫不留情的留下一句话来:“烧掉。”
“是。”
下人沉声答应一声,再抬起头来之时,莫寻冷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早晨后的阳光很好,大雪初晴,空气清新,莫寻冷坐在书房里,翻着刚刚送来的赋税文书,细细的阅览。
侍从进来传饭两次次都被守门的流阁赶了出去,只得委委屈屈的在门外等着。
风柔和的吹着,书案上的香炉熏香悠悠摇曳,突然间,有一丝清新的味道传了过来,不是宫廷里的脂粉,不是莺歌别院的山茶草熏香,不是胡杨树海的香气,而是一种独特的,有着黄沙和泥土,甚至是带着凌厉刀锋之气的味道。
莫寻冷眉头一皱,就抬起头来,看到来人,眼睛顿时柔和了起来,想要说话,却又感觉有些好笑,撇过脸去,想要忍着,唇角却渐渐的弯了起来。
“你笑够了没有呀。”来人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年轻的少女,肤色白皙,眼眸如水,穿着一身红铠皮甲,越发显得英气勃勃,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的抱在胸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丝笑意,但却固执的倔强说道:“外面冷的要死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莫寻冷的声音温暖如水,似乎霎时间就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锐气,他望着门前少女暖意融融的眼睛,轻轻一笑。
少女也笑了起来,歪着头答道:“方才。”
“那怎么不进来?”
少女嘟着嘴,不屑的撇了撇:“那可是说了,愣是是天大的事,也不准放人进去。”
莫寻冷点了点头:“是吗?本王有说过这样的话吗,那他们还敢把你放进来,那还真是该赶尽杀绝呢。”
“不不不,我这不是还在门口站着呢吗?”女年扬眉:“哪敢坏了你摄政王的规矩呀,可是要砍头头的。”
莫寻冷刚要说话,少女身后端着食盘的侍从风致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说王还有大人,你们就别再耍花腔了,这饭菜我都吩咐膳房热了好几遍了,你们多少也先吃一口啊。”
“好,”少女一把提起食盘,跨步就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说:“就给流阁面子。”
小侍从擦了把汗,就退了出去。莫寻冷从书案后站起身来,走上前来为为少女解下身后的披风,放在椅子上,然后回身坐在桌子前,看少女将所有的菜色一一摆上桌,才闭着眼睛嗅了一嗅,陶醉般的说道:“好醇香的感觉,我方才怎么没闻到。”
“我看啊,你的鼻子只是用来摆设的,我不回来你就等着饿死吧。”
盛了一碗饭给莫寻冷,少女径直坐在他的身边,大口的吃了一口:“还是遥栀做的饭最好吃。”
莫寻冷面色微变,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心疼,低头看向少女,轻声说道:“辛苦了。”
“还好,”少女摇了摇头:“就是太,太太冷了呢。”
“手又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