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住胸口,意识开始有些恍惚而不能自已,突然,沈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
他转身环抱住姬漓人,淡淡一笑、唇畔勾靥出遥遥不可及的飘忽,凤仙蔻丹的甲在身侧挽了个兰花儿复又挑起。
凤眼微抬、丝丝缕缕淌出淡淡妩媚,轻轻抬起姬漓人的脸,笑道:“真是个妙人儿,不愧是你一眼相中的女人,沈浮生,眼光不错嘛,作为我力量的承载器,你还算合格。”
“你不是他。”姬漓人无畏地直视他的目光,冷静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那份不可逾越的无形傲气,竟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势。
“女人,你居然不怕我,见到穷奇大人,居然不行礼?”那位声称自己为“穷奇”的沈浮生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
然而,不一会,他又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轮,带有怒气地说道“穷奇,不许碰她。”
“沈……浮生,这到底是……。”漓人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连忙走到他跟前问道。
“没……没事的,不用担心,……”但是还没说完,他又开始感觉自己与穷奇之间的争斗又要开始了,突然,他紧紧捏住姬漓人的脖子道:
“沈浮生,你再反抗,眼前这女人的性命可是会在我一念之间化作灰烬的。”
说完,他便把漓人摔到墙角,然后冲着她说道。
“女人,你还不知道吧,他为了能救你,为了得到我所谓强大的力量,甘愿牺牲自己,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我的容器,很快,他的意识就会全部被我占有,以后,我便是沈浮生,如何?”
他狭长的双眼微眯,一对泛黄的瞳仁在眼睑后猛然收缩,闪射出两股阴鸷的光芒,冷冷地盯着姬漓人。
“闭嘴,闭嘴,穷奇,不要……”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脸上的青筋都快浮出来一般。
漓人努力是自己站起来,倚在墙边站着,全身都在轻微地颤动。细长浓黑的眉,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沈浮生。
那眼光:信赖,尊敬,感激,欣慰,愧疚,慈爱,祈求,温柔……。
过了许久,她垂下漆针似的眼睛,两行清泪渗了出来,回望的目光中,有着相识、相知、相惜的默契,隐含丝丝不舍,还有一抹柔肠寸断的刻骨情意。
“沈浮生,我值得你为我这样做吗?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她说道。
看她落泪的样子,沈浮生感觉眼神一颤,他的内心深处,堆积了太多伤感而痛苦的过往,无数狂乱的记忆,宛若滔滔江水泛滥成灾。
从他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冲击着他那脆弱的血肉之躯,令他感到阵阵心悸,痛苦排山倒海般压来,令他几欲崩溃。
沈浮生突然睁大眼睛,周圄黑溘漆的一片。头有些昏沉,嗓子干哑发涩,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发觉四肢无力。意识渐渐苏醒,先前的一切回到了脑海,心蓦地一痛。
然后猛烈的咳嗽起来,整张脸都涨得通红泛紫,“母亲走了,哥哥也离开了,我一无所有,但我至少还有你在。”
突然小窗子被关上了,门也是紧闭着的。整个空间里,只有姬漓人和沈浮生二人。
檀木屏风土雕有龙凤缠绵的吉样图案,屏风一角的镀金香炉之中冉冉升起的薄雾如烟,在空中缭缭散开,淡淡的熏香乞息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梅花香,给人一种哥异的感知。
沈浮生又开始觉得身子无力,砰地一声柞在地上。还来不及觉得疼,嗓子如火烧般的剧痛袭来。
他双眼蓦然一睁,双手自然反应地捏上自己的脖子,惨叫一声,撕裂的沙哑,尖锐如利刃冲破了喉咙,将喉管寸寸刮裂。
“放心,我定然不会让……它伤你……半分。” 沈浮生只感觉头剧痛难忍,艰难的翻滚在潮湿而冰冷的地面,嘶哑凄厉的惨叫声一声漫过一声,到最后,连呜咽声都渐渐歇下,渐渐消失。
这样窒息的痛,令他想要将自己活活掐死,如果他有力气做到的话。
泪水因着这样帝痛,无法自控的横流满布在俊朗的面颊。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所以的人,你就可以自由了,就不必日日夜夜受我的折磨,不必遭受这样的痛苦了,沈浮生,怎么,不愿意?那你就等着日日被我馋蚀掉吧”,心中不断的被穷奇的声音所萦绕。
沈浮生狂怒席卷,眼光凌厉如刀,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当他看到漓人时,忽然冷静下来。寻回理智,很多疑惑才浮上心头。
而姬漓人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和一切别的痛苦一样令姬漓人倍感煎熬。
之前她还怨他还狠他,内心似乎燃烧着一团难以浇灭的大火,时刻炙烤漓人那良知未泯的灵魂,令她坐卧不宁,良心难安。
她张大了嘴巴,唇不住的颤拌,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她控制不住。真的很想很想跟他要一个答案,但是,她悲哀的意识到,被剧痛撕裂后的喉咙,竟完全发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姬漓人快速走到沈浮生身旁,抓住他的手臂,用她手中的百合钏施加灵力,想让沈浮生暂时冷静下来,但是却丝毫没有用处。
沈浮生一直在挣扎着,想拼命脱离穷奇的约束,但身体被窒息般的剧痛撕裂着,心口血浪翻滚,鲜红的**从口膛漫出,在嘴角处顺着惨白的面颊流淌下来。
乌黑如丝的长发随着眼底滔天的愤怒而一渐渐变白,宛若冰雪般垂下来。
看着垂在手中的白色发丝,沈浮生面色惨白如纸,心底惊惧极了。他不愿相信那一残酷的事实,忙用双手捂住自已的头发,高高仰起头。
拼命地想掩饰住,仿佛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可直到他面容通红赤血,那由胸腔深处而出的想鸣只有他自己的心才能听到。
格外的震撼人心口伏在沈浮生身上的漓人幢孔蓦地一张,脑子里轰然一震,瞬间回复了理智,她看着身旁的男子眼瞳暗淡无光,头发迅速变得雪白。
不由惊骇地停住一切动作。将漓人一颗心狠根拨紧,惊痛得差点忘记了呼吸。
来不及多想,漓人慌忙撑起沈浮生的身子,聚内力于掌轩在他后背,先护住他的心脉,再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体内。
“没用的,漓人 ,施加再多的灵力也是徒劳,再过几日,我的意识便全会被穷奇所侵占,到时,你便迅速逃离幽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着。”
“我不会离开的,沈浮生,除非我死,我……姬漓人,在此发誓,愿陪伴沈浮生,生死亦相随。”她牵起沈浮生的手,缓缓起身,拉上他,走到床边。
从身上拿出一瓶药水,示意他喝下,沈浮生也丝毫没有半丝质疑便喝了下去,一睁开眼睛便看到漓人欺身而来,吻上了他的唇。
姬漓人压下心底的痛楚,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见的声音轻轻诱哄。
“沈浮生,你可知姬氏的百合钏还有最重要的作用,便是可以存人心智,百合钏认主,所以断然……不会随意离我,但是,只要你成为我正式的夫君,那样,百合钏也会认你为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不愿,但是,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听完姬漓人的话,沈浮生震惊的看了她一看,“不可以,如果你并非真心爱我,如果你是内疚,我不需要,你明白吗?”
略显慌乱,分明早已手足无措,却仍然要强装镇定。他不安地在原地徘徊,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陷入沉思,忧思之色尽显无疑
“那也由不得你。”
等漓人说完,沈浮生便感觉,身体突然燥热起来,“方才,你给我喝的……”意识逐渐被情欲所替代。
也许方才的药水渐渐起了效用,在他体内翻腾,一波波剧烈冲击着他的理智,起初还能控制住,就怕伤了她,但越到后来越是无法自控,几欲疯狂。
颈间的痛楚已经掩盖不住体内狂奔的对于身上男子的,她一边抗拒,一边无力的承受着。两个相爱的人,身体的融合,那颤栗在心尖。
她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了,一股撕裂的剧痛自传来,漓人只觉四肢瞬间麻木,头痛欲裂,张口想叫,但是,还是咬牙控制住自己。
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但身上的男人一点知觉都没有,仍然疯狂索欢,掠夺着她的一切。
她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身上的男于瞳孔泛红,完全被控制住,一径地发泄着,毫无停歇之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漓人又在药性的折磨下以及撕裂的痛楚中醒了过来,再一次被动地承受着双重的折磨,如此反复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几回。
体内仿佛有血液流出,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和了浓重的爱欲气息。
但是又沉沉睡去……
“你可知你是唯一在这世上我最想对你那般好的人。”沈浮生看着在身旁熟睡的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