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如意糕那清甜而又诱人的香气,漓人急忙跑出霓梦华,步伐极速而又忐忑,为何这如意糕的香气与阿娘所做的如出一辙。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糕点的香气越发浓厚醇香。
唔?
这里是,漓人望了望四周的景色,此地设于哀牢山南三所西侧,傍边有的茶膳房在霓梦华东围房内。据说由箭亭东外库改为茶膳房,门东向,门内迤北,东西黄琉璃瓦房八楹,西南黄琉璃瓦房十有二楹,又南北瓦房九楹。
而位于正厅后方处的牌匾处写得正是膳食堂。
“督主,如意凉糕是传统糕点之一,清凉爽口,如意吉祥,以糯米粉,去壳芝麻制成,想制作好正宗的如意糕必须要专心一致。”
突然,漓人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苍老而又慈祥,这是,漓人偷偷在门边儿上探出脑袋,生怕被发现……
咦!!!
重慈(古代外婆的别称),她怎么会在此地,啥子情况啊?
还有沈浮生,令漓人大为跌破了眼的是……
他他他!!!
居然在揉面粉,看起来有些良家妇男的感觉,漓人忍俊不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会大笑出来,被他们发现。
“来来来,首先,这如意糕啊,备料有,上佳的糯米粉,去壳芝麻,白糖,麻油,香精少许,还有红豆沙馅,督主,先去把把芝麻炒熟。”重慈边搓碎去壳的芝麻,便指着旁边的锅吩咐沈浮生道。
!!!漓人不禁想替重慈捏了一把汗,这偌大的幽都敢吩咐沈浮生的人应该没有几个吧,完蛋了,还没等漓人意**完。
沈浮生便烧起了锅,很熟练的便把芝麻给炒熟了,重慈也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他做饭烧锅的手法居然有些老练?
“哎呦,不错,不错,这小伙子,看了,我们漓人未来可有得是口福了。”重慈在一旁赞叹道。
小伙子!!!
漓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重慈才如此胆大吧,太难了。
“重慈说笑了,浮生只是对厨艺略知一二,应该还不如重慈厨艺的鸡毛蒜皮呢怕!”沈浮生满怀笑意得对重慈笑着说道。
这是要拍马屁的节奏?
讨好?
哼哼哼,不管用,沈浮生,漓人心想着。
“督主,老奴有一事不解?”重慈问道。
“重慈尽管问,小生愿解答。”
“督主召老奴前来做着如意糕,这是何意?若老奴猜的不错,是为讨得漓人欢心?”
“不错。”
这……这……这,姬漓人似乎瞬间石化的样子“不错”这二字一直在耳边萦绕。
他……他……他莫非是真的倾心于我,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话实属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想到如此,姬漓人脸上居然……或许是感觉脸上有些许发热的感觉,漓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烫烫的感觉,还有心里的不自觉的跳动。
不可以,不可以瞎想,姬漓人,你快醒醒,漓人心想着。
“督主,下一步,锅上火,放入清水、白糖、香精,待锅内水沸糖化,徐徐倒入糯米粉,边倒边搅拌,待锅内起大泡时倒入少许麻油搅拌成熟离火。”重慈道。
照着重慈所说的话,沈浮生都一一做得行云流水般,很快便完成了这一步如意糕的工序。
“接着,是最考验,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步,督主,先取一只方瓷盘,盘底抹上麻油,再撒一层芝麻,将熟粉面倒入,用小刀抹平,刮上豆沙馅,顺长两边向中间卷,成两个圆筒相连的如意形,再撒上芝麻,改刀装入方瓷盘中,便可完成如意糕的最后一道工序。”重慈指意这旁边的方瓷盘说道。
沈浮生似乎对厨艺天赋异禀般,单凭借着重慈口中所描述的话语,便可以很迅速地把做如意糕的每一道工序完整无缺地完成,且不出丝毫差错。
不出一会儿,那如意糕便成型了,漓人一副很想去看的样子,突然,一个不小心,便踩中门边上的旮旯架子,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正好那小架子上的稻草洒落在姬漓人头上。
也许是门外的动静声太大,重慈微微一笑,那褶皱的眉头很是慈悲,冲着门外的可人儿大声说道。
“别躲了,小漓人的快进来,重慈你都怕见面吗?”
“我……我”漓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我出场会如此狼狈,漓人心想着,沈浮生肯定会取笑我的!
浮生似乎也注意到她了,被她那不知所措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漓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有些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落魄不堪的样子。
甚至让沈浮生觉得……
有些可爱调皮。
“重慈~”漓人摇了摇重慈的衣袖“你又笑话我了,漓人要生你气了。”
这有些撒娇的语气,还是那个娇气肆意的姬氏二小姐嘛!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一面,姬漓人啊,姬漓人,你到底还有多少让我知道惊喜的地方,沈浮生心想着。
“好啦好啦,多大了,还向我撒娇,来来来”说着,重慈便拉起漓人手,搭在沈浮生的手上。
并指着那盘如意糕笑着说道“看看你的小如意郎君,多贴切,漓人,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如意糕,好意头啊,象征着你们这对儿如意吉祥。 ”
“重慈,你别……”漓人更有些晕头转向的样子说道。
“可惜,你阿娘去世得早,不然现在能看到你有如此好的郎君,是该有多欢心啊。”说完,重慈便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用衣袖和了和眼,有些沧桑而悲伤地说道。
“重慈……”漓人也许看不得重慈哭的样子,自己的泪珠在眼睛里滚动,然后,大大的、圆圆的、一颗颗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上、地上。
“重慈大可放心,我沈浮生定不会辜负漓人,不会让任何人伤她,辱她,只要她不弃我,我便会陪她相依白首不分离。”
“好啦,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二人先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小漓人,你晚上再来找我吧。”说完,重慈便离开了,临走前还关上了膳食堂的门。
“好啦,不哭了啊,来,尝尝我亲手做的你最爱的如意糕。”说完,沈浮生便抹去漓人脸颊上的泪水。
“那日,你都听到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如意糕?”姬漓人问道。
“我的直属灵力是探人心事,可知任何人的所思所想,只要我想知道,变定然会知道,只是,不知何时起,我便再也探寻不了你的心事。”沈浮生无奈说道。
“那你之前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姬漓人双手抱胸的样子说道。
听她说完,浮生感觉有些可笑,拿起一块如意糕,趁她不注意时塞向她的小嘴巴。
唔!!!
形似如意,色泽洁白光亮,既有豆沙香味,又有麦香味,真的与阿娘所做如出一辙。
“就算……”说着浮生便轻轻捏着姬漓人白暂的下巴,十分宠溺地说道。
“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有奈我何,嗯?”
姬漓人垂着眼帘,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沈浮生知道,光凭方才那几句话,姬漓人恐怕还没相信他。
被一个劣迹斑斑却毫不知情的人笑着凌迟了这么久,她不相信才是人之常情。
他救了她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姬漓人胸口闷闷的,心疼得有些发颤,不敢再继续深想。只知道,得给他再来几剂猛药。
她道:“沈浮生,你,你看着我。”
她声音还有点发紧。
沈浮生道:“嗯。”
深吸了一口气,姬漓人低声道:“……我记性很差。之前的事,有很多我很多不起来了。”
闻言,沈浮生微微睁大了眼。
姬漓人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双肩,接着道:“但是!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会记得,一件也不会忘,你为我差点丢了自己生命,为了我,甘愿受罚,为了我,甘愿在雪天里受寒,还有今日的如意糕。”
“……”
姬漓人霸道地说道:“你真的很好。我喜欢你,还有,你以后便是本小姐的唯一。”
“……”
“或者换个说法,欢喜你,心悦你,想要你,没法离开你,你是第一个,除了爹爹,阿娘,重慈,姐姐以外,我想一直,一直黏着不肯放过的人。”
“……”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相约白首不分离。”
“……”
说完,姬漓人便做出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指天指地指心道:“还想天天黏着。我发誓我不是什么一时兴起也不是像以前那样骄傲乱说,更不是因为感激你。总之什么别的乱七八糟都没有,就真的只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离开你,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不是你就不行。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爱怎么来就怎么来,我都喜欢,只要你愿意和我……”
话音未落,忽然有一阵狂风骤雨呼啸而入,扑灭了膳食堂内的排排烛火。
不知不觉间,细雨变成了暴雨,膳食堂外摇摆碰撞的灯笼也早已被雨水浇熄。四周蓦地陷入一片漆黑。
姬漓人发不出声音了。黑暗之中,沈浮生已猛地将他抱紧,狠狠地堵住了姬漓人的嘴。
沈浮生的呼吸凌乱而急促,他沙哑着声音,在姬漓人耳畔道:“……心悦你……”
姬漓人搂紧他,道:“是!”
沈浮生道:“……欢喜你,想要天天黏着你……”
姬漓人大声道:“是!”
沈浮生道:“没法离开你……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不是你就不行!”
浮生一遍遍重复着姬漓人对他说过的话,声音和身体一起颤抖,甚至给漓人一种他就快哭出来了的错觉。
每说一句,他在姬漓人腰间的手便收紧一分。漓人被抱的得生疼,但环在他背上的双臂也越来越紧,几乎要让自己喘不过气,却仍甘之如饴,恨不能更用力。
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们的胸膛彼此紧密相贴,两颗心避无可避。姬漓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沈浮生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那份就快破心而出的炙热,还有落在他颈间、悄无声息消失、不知是不是错觉的一点泪滴。
沈浮生也不知为了姬漓人能说出这些话,他盼了多久。
世说鲛人之语
深海而居 织绡绮丽
向来如梦佳期
若许曾经 虽死何惜
从天真无忧无虑
到万物尽收眼底
谁能笑容明亮 一如往昔
从竹马青梅之谊
到并肩不离不弃
再多风雨 何所畏惧
愿此间 山有木兮卿有意
昨夜星辰恰似你
身无双翼 却心有一点灵犀
愿世间 春秋与天地
眼中唯有一个你
苦乐悲喜 得失中尽致淋漓
世说长生不熄
巍峨殿阙 孤烛流离
向来难测人心
花开一季 碾作尘泥
从歧途误入迷局
到尽处真相浮起
才惊觉谜底竟然 是自己
从碧落黄泉寻觅
到末路抉择瞬息
执手相依 最难期许
愿此间 山有木兮卿有意
昨夜星辰恰似你
身无双翼 却心有一点灵犀
愿世间 春秋与天地
眼中唯有一个你
苦乐悲喜 得失中尽致淋漓
愿此间 山有木兮卿有意
天涯海角皆随你
纵然回忆 才明了不如归去
愿世间 春秋与天地
眼中唯有一个你
苦乐悲喜 得失中尽致淋漓
你我情意 当如此尽致淋漓
——摘自《山有木兮》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