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黑影离去有一段距离后,牧思忧才放开捂住姬漓人的手,她紧皱着眉头,隐约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姬漓人似乎能看懂她的脸色,追问道:“思忧,发生何事了吗?”

“枫叶林一向四季如春。今天又下起了毛毛细雨,飘飘洒洒的,而枫叶湖畔一排排柳树隐没在茫茫的细雨之中,渐渐地消失在雾里。如今的枫叶林为何是此番场景。”牧思忧疑惑道。

“先跟上那黑影,自然会有答案。”姬漓人向着牧思忧示意道,随之二人便迅速追赶上去。

前方一阵阵血腥味儿异常浓烈,牧思忧与姬漓人连忙捂住鼻子。

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萦绕,阵阵腥气闻着令人欲作呕,猩红色的血水,汇聚成河。大地仿佛也像烧红的铁块般,透发出通红色的光彩。所以巨大的地石柱,岩壁都闪烁着骇人的血茫。

这片地方就像一座山谷,森然恐怖,充斥着无尽阴森的气息。

“枫叶林怎么会有山谷,这是怎么回事,以前西席带我来此处修炼都不曾见过这个地方。”牧思忧看着前方的景象,很是疑惑。

“或许,这个山谷以前便被埋藏起来了的,那么大的雾气,而且周边的灵力与怨气是互为补缺的,今夜是十五,正是阴气最为强盛之时,所以……”姬漓人回答道。

天上闪耀着几处银光,不时的闪耀着,像是被沉积得到释放般,很是晃眼。

寒弑正在谷里的湖中,召唤什么一样,只听见一阵动**的声响,大地在剧烈的抖动,一声声若有若无地沉闷呼啸着,从地下不断传出。

一瞬间,煞气充斥天地间,整片天空都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异常沉寂。

只见湖中一盏明晃晃的灯缓缓而上,那灯虽浸上了水,但依旧闪耀着本身的光芒,周边好像有层血色的保护膜一般。灯芯依旧烧的充足,好像有一股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力在守护着它。

“这是……胥命灯,难怪枫叶林这几天会有凶灵的出现,原来是它现世了!”牧思忧看着那格外刺眼的灯道。

“胥梦灯?那是何物?”姬漓人道。

“传说胥命灯为魔尊花弄影随身之物,而这灯,便是靠着吸食人的精气维续着力量,早在十几年前,西席便将此等邪物封印起来,没有他的解印,谁都无法解封,除非……”还没等牧思忧说完,一红色身影便袭击而来。

“除非是本尊解封呵~小鬼,懂得还挺多的嘛,看来那你西席那瓜娃子可教了你不少好东西呢。”花弄影手中的红绫便袭击过去了,微微邪笑道。

不过幸好被谢离剑及时挡下,姬漓人立马召唤出醉别应战,但花弄影又突然把手中的红绫收掉了。

“反应不错嘛,难怪他会收你为徒,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只要你把你西席带过来,我便绕你们不死,如何,小呆瓜们!”花弄影嘲弄道。

“少说废话,要打便打。”姬漓人率先向她发起攻击,一阵琵琶音律向花弄影击去,只听见“碰”的一声。

那音律便被一把通体动用纯金银来打造的匕首,没有多余的装饰。

纯流线型的构造呈现出的比例,若是挥动起来一定相当顺手,再加上刀体上隐秘的纹路,仿佛能吃进人的骨头里,吸进人的灵气。

银白色的刀刃反射着月光的光辉散发出夺目的光彩,让看过它的人不禁迷醉其中美丽,就像死亡本身一样迷人。

“弑命,收。”寒弑挡在花弄影面前。

“瓜娃仔,不用你动手,她能动我分毫,我跟她姓”花弄影愤愤道,仿佛有着责怪的语气,插着腰,在骂着寒弑。

“师尊,徒儿错了,唔……雪域青梅醉赔礼,如何?”寒弑冲着花弄影傻笑道,露出的虎牙甚是可爱。

牧思忧与姬漓人满头黑线,人家这是就你,你还骂别人,这徒弟不好当阿。

“花尊主,晚辈此番前来并非来打扰您的,只是最近枫叶林有凶灵吃人事件,不知……”牧思忧向花弄影行了个礼到。

“凶灵?我召的,人,我吃的,回去跟你师尊说,都为我一人所做,叫他来找我,我与他之间的恩怨,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屁孩能搞懂的。”花弄影很霸道地说道。

“你,为何要伤害无辜的人。”牧思忧说完便用谢离指向花弄影。

“哟,小戳戳,拿着剑对着长辈的后果,你知道会如何吗?”没等牧思忧反应过来,花弄影便来到她身边,在她耳边道。手中的谢离剑早已被花弄影取走。

姬漓人看着,连忙拨弄琴弦准备攻击时,便立马被花弄影的红绫夺走。

“好了,你们两个”花弄影打了个响指,邪笑道“可以去死了。”

只见她召出胥命灯,“等等,师尊,不是说好,不能伤害无辜人的姓名吗?”寒弑连忙阻止道。

“瓜娃仔,你是不是傻,你要是想救那雪域的丫头,就必须要寻一人的命来给她胥,正好有两个来送死的。”花弄影道。

说时迟那时快,胥命灯立马开始吸食着牧思忧的灵气,“耶,我嘞个乖乖,这丫头身上的灵气咋滴跟雪域那丫头的灵气如此想象,难道,你们两个有过肌肤之亲?”

花弄影疑惑道,胥梦灯会寻找与原宿主最想像的灵力来吸食,但如此想像的还是第一次见。

牧思忧满脸苍白,向着花弄影道“雪域,真的是她,碧儿,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牧思忧露出了一个满足的微笑。

“笨徒儿,她是不是傻了,都快要死了,还那么开心?”花弄影向着寒弑道。

寒弑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不敢看,但是为了救她的命,他不得不做,寒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浅遥寄死去,姬漓人向前阻止时,被寒弑挡下,还把姬漓人打晕了。

“真没意思,不好玩儿,你就这样就放弃了,快叫你西席过来,不然你真会挂掉的。”花弄影打了个哈欠,闭了眼睛,对着牧思忧道。

只听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如山涧泉鸣,似环佩铃响的琴声飘**而来。

空灵之声令人忆起那山谷的幽兰,高古之音仿佛御风在那彩云之际。

胥命灯立马停止了吸食灵力,“哟,终于还是摁那不住了吗?”花弄影睁开了眼,眼前是她这辈子再熟悉不过,再憎恨的那抹金黄色身影。

“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