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朴珉雅的周围并不缺少优秀的男孩子,以她的家境,无论是家庭背景、相貌还是未来,都应该有无数的追求者,可是朴珉雅偏偏对竹马青梅的路博生情有独钟,一往情深。

就连朴珉雅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路博生哪里优秀,但她对于路博生就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所谓爱情,就是明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还是有一种想要爱你的冲动。

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一个人,路博生像是她的氧气,和其她女孩子轰轰烈烈的恋爱不同,她对路博生的感情,深邃到了骨髓里,无法抽离,路博生俨然已经成为她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个部分,不可或缺。

自此之前,朴珉雅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路博生将是什么样的心情,她以为她会一直和他在一起,结婚生子都变得那么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如果说路家的家庭变故朴珉雅还可以承受,那么,路博生的移情别恋显然让她无法承受。

哦,不,朴珉雅不知道的是,她和路博生之间,只是她在一味的单相思,路博生对她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心动的感觉。

朴珉雅欲哭无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全然没有了来时的气势汹汹神采飞扬,她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不然怎么会固执地爱一个人爱这么多年,何况是在对方没有回应的前提下?!

其实很多时候家长都倾向于为自己家的孩子找一个玩伴儿,可是这个两小无猜的小伙伴却在今后的日子里禁锢了孩子择偶的脚步,让她的视野只锁定在自己从小接触的异性身上,得不偿失。

固然,有成功的例子,可是朴珉雅却没有那么幸运。

朴珉雅心中的话没有人可以诉说,又不想回家,要知道,自从路博生“失忆”后,她疯了似的想要看望路博生,父母硬是把疯狂的朴珉雅反锁在房间里,将她软禁起来,任凭她撒娇哭闹绝食都无济于事,父母是铁了心不想让她跳入路家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将自己年轻的青春消耗在一个没有未来的年轻人身上。要知道,朴珉雅这一次能够跑出来看路博生,完全是钻了父母不在家的空子,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卧薪尝胆等待了好久好久,为了能看到心上人一眼,她费尽心机地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斗智斗勇,她没有想到,在她不在路博生身边的日子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短短的几个月,却像是过去了一个漫长的世纪,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包括可望而不可即的路博生,竟然连她也不认得,反而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显得那么亲密,想到这里,朴珉雅的心里就升腾起一股无名火,气不打一处来,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溜溜的味道,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

她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通讯录,联系人很多,分组也很多,可是却发现当一个人真正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知道应该找谁倾吐心中的不快,想找的人不能找,当手指轻轻地划过“路博生”的名字的时候,朴珉雅的心隐隐作痛。迟疑了一下,又迅速翻到手机通讯录的最下面,直到好闺蜜的名字“悠悠”展现在面前,朴珉雅才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是你吗,悠悠?!”朴珉雅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我,珉雅?!你不是被你爸妈软禁了吗?!”话筒那端传来悠悠疑惑不解的声音。

悠悠是朴珉雅最好的姐妹,两个人无话不谈,穿过同一条裤子,吃过同一份料理,睡过同一张床的交情,她们两个经常在一起讨论哪个男生的腹肌比较好看,每次当悠悠失恋的时候朴珉雅都会笑着骂她傻瓜,但还是不离不弃地陪在好姐妹的身边。

朴珉雅的心事,只有悠悠懂,这一次也不例外。

一听到悠悠熟悉而又久违的声音,朴珉雅突然像个委屈的孩子,泣不成声。

“珉雅?!你怎么哭了?!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电话那端的悠悠无比担心朴珉雅。

朴珉雅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到悠悠的面前,这个世界上只有悠悠才是最懂她的人,她的感情有一丝一毫的进展她都会由衷地为她高兴,而当她最无助最悲伤的时候,又是悠悠义无反顾地和她站在一起,给予她温暖和感动。朴珉雅委屈得像个孩子说不出来一句话。

电话那端的悠悠早已经心急如焚,知道朴珉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认识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这么伤心地哭过,不知所措,只好说道:“珉雅,你先别哭,你去青春酒吧等我,我这就过去!”

“嗯。”朴珉雅顺从地答应道。

青春酒吧承载着朴珉雅和悠悠太多的青葱记忆,两个叛逆期的女孩子,经常和爸爸妈妈吵架之后便偷偷地跑到这里来肆意挥霍着自己无处安放的青春,盘点着自己的小忧伤小寂寞,说着不咸不淡的悄悄话,总而言之,青春酒吧,对于朴珉雅和悠悠都是一个青春纪念册里的关键词。

这里的年轻人互相依偎着在强烈的灯光和音响的效果下在舞池里各取所需,相互温暖彼此寂寞的心灵,不必说来到这里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但归根结底,发泄才是硬道理,人们都说怀念过去是对现实的不满,而像酒吧这种娱乐场所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当悠悠风风火火地赶到青春酒吧的时候环顾四周,角落里一个年轻的浓妆艳抹的女人扭动着水蛇腰来到一个看似富二代的年轻人身边搔首弄姿,挑逗着**四射的年轻人,极尽风情:“帅哥,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因为我喜欢你啊!”年轻人会意道。

“是嘛?!我也喜欢你呦!”女人扭动着自己的水蛇腰就往男人的身上蹭,男人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女人的身体里游走,女人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在男人的怀抱里扭动着自己性感的身材。

“说说吧,你都会做些什么?!”男人不怀好意地盯着女人的胸看。

“我会学猫咪叫哦!”女人贱贱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男人搂着女人的水蛇腰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向贵宾专用的包房走去。

悠悠将视线望向酒吧的另一个角落里,只见一群人正在做着什么交易,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左顾右盼地对前来同他接头的带着墨镜的男人说道:“哥们儿,几点了?!”

“八点十分。”墨镜男看都没看答道。

“您的表准吗?!我的怎么是八点呢?!”光头男答道。

“是吗?!可能不准吧。”墨镜男答道。

接头完毕,两个人就开始了交易过程,光头男将一个崭新的行李包翻了出来,推到桌子中央,意味深长地说道:“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您也知道我们老大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问题,钱是不会少给你的。”墨镜男优雅地吐着烟圈说道。

不用去看,悠悠都知道他们在进行着什么交易,懒得去看他们,径直朝她和朴珉雅经常坐在的位置走去,朴珉雅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悠悠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气喘吁吁地坐在朴珉雅的面前,朴珉雅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醉眼迷离。

“珉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悠悠关切地问道。

朴珉雅眼神游离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来,悠悠!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悠悠虽然不知道朴珉雅在这段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因为她的爸爸妈妈为了不让她偷偷跑去见路博生而把她软禁起来,为了这件事朴珉雅还试图反抗但是没有成功,但悠悠还是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每次朴珉雅心情不好,大多数都是因为路博生,朴珉雅的脸就像是一张晴雨表,路博生快乐她就快乐,路博生难过她比他还要伤心,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可是朴珉雅爱他爱得轰轰烈烈最疯狂,还没等恋爱智商就已经直线下降。作为闺蜜,悠悠是最懂她的人,不必说什么,就已经可以洞察朴珉雅微妙的情感变化,义无反顾地陪她喝酒。

“我算是看清了,什么男人,爱情,都是他妈的狗屁!都是浮云!呵呵......”朴珉雅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醉眼迷离。

其实朴珉雅的酒量并没有多好,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果然不出悠悠所料,朴珉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路博生而郁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