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涛涛,鸥鸟翔飞,水天一色,清爽的海风温柔的浮动着雪白的窗帘,摇曳的窗帘上沾上水汽,似一朵朵白色蔷薇,在午后阳光的折射下,散射出千万道光芒。

窗户前,叶芸初安静的躺在摇椅上,身子如水中**漾的小舟,来回晃悠着,巨大的阴影遮住那柔和的光,叶芸初不用睁开眼便知道来人是谁!

叶开弯下身子,将掌心中的白色毛毯盖在她单薄的身上,儒雅的面容布满宠溺,“海风大,小心着了凉!”

叶芸初睁开眼,眼睛毫不掩饰的对上她,她什么都不说,却任何话都伤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风大,我们回屋吧!”叶开别开视线,伸手要来扶叶芸初,却被她闪开了。

“叶开,够了!”她的声音无悲无喜,被困在这海岛上一个月,够了,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叶开动作一僵,眸光有些暗沉下来,不过一瞬之后,又恢复先前的体贴大男人模样,“饿了吧,张嫂准备了下午茶,我们进去吃点吧!”

“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叶芸初无情的打破他的幻想,“让我回去,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叶开十指握拳,咯吱咯吱作响,压抑的情绪终是爆发,眼神阴鸷而怜悯的看着叶芸初,似乎在笑她的自以为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你以为来到这里,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叶开,你不要太过分,我要的,我已经给了你,别逼我,搞得大家鱼死网破!”叶芸初也怒了,他想困她一辈子,这个认知让她愤怒和恐慌。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叶开眼里尽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叶芸初咬了咬下唇,刻意忽视这一切,“一颗肾换你从我生命中彻底消失,这不是大家说好的吗?”

“我有说过吗?”叶开挑眉,为了得到她,做无赖又怎样。

“哼!叶开,以前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真小人,现在看来,我还高看你了,你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的确你若不认,我也没办法,恭喜你,叶开,你把你在我心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美好毁灭殆尽,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是!”

叶开心口一抽,嘴角弯起,强迫自己微笑,“不恨我吗?我将折断你的翅膀,将你困在这里,这辈子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更别谈易霈祈那个男人了!”

叶芸初看着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怜悯之色,这大白天就在做梦了,而且他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真以为他是万能的主,别人都要活在他的掌控下!

“叶开,有意义吗?女人而已,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还怕没有吗?”

“有,可惜不是你叶芸初!”叶开郑重的看着他,他要的只是叶芸初。

“为什么?给我个能说服你也能说服我的理由!”

“理由吗?”叶开笑的阴险,他慢慢靠近她耳边,呵气如兰,“谁让你是叶丰原的女儿!”

“是吗?那还真是不信啊!不过你若是是男人,有本事到地底下找他去,跟我较什么劲!”叶芸初苦笑。

“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知道了,回屋吧,等下阿放就要来了,你不想见见他?”既然伪装的温柔她不屑一顾,那么他也不介意让她看到他可怕的内心。

叶放要来?叶芸初不禁有些失神。

对于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弟弟”,叶芸初是不忍心的,当初之所以答应捐肾,根本不是介意叶开的威胁,若不是见到那个如同漫画中走出的天使少年,他孱弱的身躯慵懒的躺在树下,阳光耀眼,透过树木的缝隙打在他的身上,斑斑驳驳的影子像是一颗颗星辰。

叶芸初只是无意来过,便被他纯洁无垢的笑容吸引了,后来得知他便是那个叶放,叶芸初讶异,她无法想象那样的一个长年住在医院的男孩是在以什么心情在微笑。

叶芸初是个自私的人,她来的时候便做好拿这颗肾脏跟叶开做一场交易,但是最后却没有实现,因为那张熟悉的脸,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

七年前,叶芸初难产,大出血,血库却没有合适的血液,幸好有人主动捐了800CC的血,成年人最多也不过捐400CC,那人却捐了这么多,最后晕倒在病**。

那人便是叶放!

所以她欠他一条命!

叶放在吃晚饭的时候坐着私人飞机降落在岛上,得了叶芸初一个肾,叶放就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精神奕奕,一醒来就嚷着要来看望自己的救命恩人,若非叶开让人拦着,他老早就飞过来了。

“哥,哥,在哪里,我的救命恩人在哪里?”叶放一进门便急切的开始四处张望。

“你小心些,身子才刚好些!”叶开关切道。

“哥,自从得了这个正常的肾,我觉得过去二十几年积蓄的力量突然一股脑的涌了上来,现在精神抖擞,恨不得在地上翻几个跟头!”叶放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你哟!”叶开无可奈何的笑了起身,“张嫂,让小姐下拉!”

“是!先生!”

张嫂一离开,叶放神秘兮兮的冲到叶开身边,扯着他的胳膊,“哥,你告诉我,给的捐肾的那个人是谁,别再给我卖关子了!”

“你想知道?”

“恩恩!”叶放头跟捣蒜似的,水润润的眸子跟忠犬似的,就差长出一条尾巴摇了!

“看看不就知道了!”

“哥,你真坏!”吊足了他的胃口,却不给他答案,害的他白兴奋一场。

张嫂走了下来,后面并没有跟着叶芸初。

“小姐呢?”

“小姐说她有些累了,就不下来了!”

叶开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放失落的收回手,“哥,她是不是不想见我啊!我只想好好道个谢!”

“乖,别多想!”叶开嘴上这样安抚着,心里却有了主意。

安顿好叶放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叶开直接进了叶芸初的房间,开锁声吵醒了浅眠的叶芸初,看着黑暗中走进的暗影,叶芸初一个“谁”刚问出口,下一秒便被人整整的压制被褥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