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秘书科!”

“我找林秘书!”温柔的声音像一阵春风从话筒那头飘来。

林沁雪一愣,试探性的唤道:“伯母?”

“嗯,你是沁雪吧!”易母一手拿着今日的报纸,一手捏着电话,“没打扰你上班吧!”

“没事!”林沁雪笑着说,“伯母是要找总裁吗?”

“不是不是!我找你!”

“伯母有什么事儿吗?”林沁雪心里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易母在电话里头支吾的半天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旁边的田雯见她这样,只能干着急,一把夺过电话。

“喂,沁雪啊,我是二伯母!”

“二伯母好!”

“你别怪二伯母多事儿,咱们一家人也不说两家话了,相信今天的报纸你也看到了,你跟二伯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阿祈一向洁身自好,从来招惹绯闻,怎么你们都快订婚还传出这等事儿!”田雯是个急性子,她把这个大侄子可是当自己亲儿子疼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连班也没上就赶回来了。

“二伯母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还是问问阿祈怎么说吧!”

“爷爷刚刚生了好大的气,刚把你伯父骂了一顿,阿祈刚刚回来,跟你伯父进了书房,瞧这动静恐怕不容乐观,你给伯母支个声,让咱们心里有底!”田雯也想问着,可是还没等她开口,阿祈便被他爸爸唤进书房了。

“沁雪啊!我是伯母,你也知道阿祈和他爸爸的关系一向不融洽,阿祈这孩子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若是给你伯父逼急了,他很有可能什么都不说,随便认了!”易母接过话筒继续说道,语气里面的担忧就连隔着话筒的林沁雪都能感受到。

林沁雪咬着下唇,看着角落里印有叶芸初画面的报纸,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伯母,不是我不说,而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这个叶小姐之前跟咱们公司有过合作,不过当时大家都知道她是萧氏总裁萧南的女人,前阵子萧南突然宣布结婚,现在又爆出这事儿,我也是云里雾里的!”

“这女人名声很差吗?”易母很少出门,对于那些社交圈的事儿也很少了解。

林沁雪没有回答,反而一旁的田雯忍不住插嘴。

“倒不是很差,就是人长得美,身后狂蜂浪蝶自然多了些!”田雯的话没说完,易母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沁雪啊,那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这事儿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阿祈做事有分寸的,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啊!”

“好,我知道了!”

易母又叮嘱了几句,方才挂了电话。

林沁雪放下电话,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易家书房

两父子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并没有客厅连个女人担忧的火爆场面出现,两父子安静的出奇,一个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一个直接坐在沙发上,两张相似的脸,一个风华正茂,一个已经华发早生。

易宸天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骄傲又让他无力的儿子,他们两父子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单独坐在一起,记忆中的温馨画面少之又少,有的只是他一次次的任性犯错,而他因为亏欠,所以选择纵容,以至于他后来连犯错都懒的犯了,他们父子真的形同陌路了。

如今人年纪大了,时不时回响过往,却发现他这一生事业上顺风顺水,可是家庭处理上却是一塌糊涂,想到这儿,他便越发的无力。低头看向桌上的报纸,他并没有像父亲痛骂他一样来痛骂自己的儿子,反而平静的将报纸扔到他面前。

“处理好,别让家族蒙羞!”

又是这种上位者的姿态,永远的高高在上,就连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这样,处理好?别让家族蒙羞?易霈祈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他连痛骂他一顿都觉得浪费吗?他的眼中到底有没有他这个儿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怕自己的怒火会冲天而出,起身,拿起身前的报纸,便朝门口走去。

“阿祈!”易宸天出言唤住他,他多想和他好好坐一会儿,聊聊天,或者喝喝小酒,他的眼里写满渴望,可惜易霈祈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

“还有什么事儿?”

过去是他用冷漠在他和儿子之间划下一条鸿沟,如今是他用冷漠拒绝父亲的关心!

易宸天忍不住叹息,满腹的话却只化成了一句,“没事,去吧,好好处理!”

“放心,我会的!”易霈祈转身,眸光中冷意比什么都伤人,一字一顿吐出,“绝对不会让家族蒙羞!”而且我绝对不要成为第二个你,这句话他终究不忍心说出口。

关门声响起,易宸天颓然的跌进座椅间,一瞬间似乎老了十岁。

易霈祈出了书房,并没有立刻离开,站在书房门口,浑身是说不出的疲惫,低头对上报纸上那张虚弱无力的脸,喃喃开口:“我让你难过吗?我比你难过十倍!”

易母在楼梯口张望了很久,一见儿子出来,急忙迎了上来,担忧的问道:“阿祈啊,你没事吧!”

易霈祈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安慰道:“妈,我没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他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儿。

“大嫂你先别着急,我让李妈准备了茶点,我们坐下来慢慢说!”田雯见她乱了主张,连忙安抚道。

“不用了,二婶,我公司还有事处理,我得马上回去!”转头看向满脸忧色的母亲,易霈祈心中充满了愧疚,“妈,你别担心,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好的!”

“怎么能不担心,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要订婚了怎么还出这么大问题,你让沁雪怎么办啊!”易母不禁想起当年的自己,感同深受。

易霈祈亦知道勾起母亲的伤心往事,连忙和二婶搀扶着她坐下,细心安慰道:“妈,你放心,我不是爸爸,你要相信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