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珶记得幽樱从未给过自己丁点好脸色,如今愿意给自己配药,已经很不错了,自然要更加诚心地谢过。

“要不是主子要救你,我断不会给你这等惹麻烦之人配药的。”幽樱毫不客气地说道。

“幽樱姐姐……”

青黛正要说幽樱的不是,琼珶忙轻轻拉住她的手。

“没事的,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还有红月和祥贵人到底被怎么处决的,你知道不知道?”

“哼!难得捡了一条命回来,还有脸关心别人?早知你如此麻烦,那时就不该将你从崖底救上来!”幽樱先一步抢答道。

青黛立即不干了:“幽樱姐姐,你怎么说话呢?主子都说了不关夫人的事,你怎还要抓着夫人不放?”

她径直走到幽樱面前,伸手就要夺走幽樱熬制好的汤药。

“现下夫人也醒来了,幽樱姐姐没必要留在这儿侍奉了,剩下的就由我亲自侍奉夫人,免得姐姐给夫人下毒!”

说完,青黛一把就要抢过汤药。

不抢还好,青黛一抢,一下子掀翻了汤药,撒了青黛一身不说,还直接烫伤了幽樱。

“青黛!你怎么越发没规矩了,幽樱怎么都是老人,你怎么能这样待她?”

琼珶说着皱起眉头撑着身子走上前来,拿着帕子就要擦幽樱的手,只是这一拿,她的神情瞬间一变。

“青黛,你赶紧换个衣裳去。”

“夫人……”

“赶紧去!”

青黛本想留下,可见琼珶执意要她离开,只好奄奄地下楼了。

青黛一走,屋里只剩下琼珶和幽樱。

琼珶倒了一杯茶,示意幽樱坐下来。

“你为什么要把我推下水,还要掐死我?”

幽樱并没有因为琼珶的看穿而有任何慌张,她冷笑地坐了下来,镇定自若地瞧着她。

“你果然与众不同,就算知道我想杀你,都面不改色。”

“因为你现在杀不了我。”

琼珶保持着温和,如沐浴春风般舒适。

在看到幽樱手背上的伤痕,她就知道了幽樱便是那天想要掐死她的人。

“你没有被杀,说明潜渊要保你。潜渊让青黛随时跟着我,并且加强天星宫内部守卫,说明大家都知道你是想要杀死我的人。只是幽樱姑娘,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让你这么想要了我的命?”

聪明人说话,往往不需要废话的,就比如琼珶和幽樱。

幽樱自然知道琼珶看穿了一切,便不回避地直言道:“我讨厌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是头一个被主子温柔对待的人族女子,主子还怜惜你,摘了我的一朵樱花,给你带在头上。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主子会对一个姑娘这么好过。”

琼珶知道樱花的事,是第一次进宫时,潜渊和幽樱拉手的时候摘下来的。

如此想来,她似乎知道了幽樱的身份。

“只是因为这样,你就讨厌我?据我所知你只是潜渊的属下,不是他的红颜。”

“难道讨厌你,就必须是主子的红颜才行吗?”

幽樱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嘴角勾了一抹冷笑。

“你最好能让主子永远喜欢你,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到幽樱眼神中的肯定,琼珶的心恍然一动。

她能确定,幽樱对自己的杀心,早不是一两天了,只是这其中究竟有怎样的原因,便不得而知了。

琼珶还想追问,只见换好衣服的青黛走了进来。

“幽樱姐姐你何必要如此固执?当初要不是大家为你求情,你哪儿能活下来?还有这次主子为救夫人,不惜下了血本,可见主子对夫人是当真的好,你干嘛要和主子对着干?”

“果然是潜渊……”

已经没心思理会幽樱这边的目的,琼珶随披了一件衣裳,就要去天星殿。

“夫人,主子还在忙,等主子忙完了自然会来找夫人,夫人好好休息吧。”

没等琼珶跑出去,青黛已经一把拦住琼珶,和幽樱一同将她送回了**。

在寝殿好好睡了一天,直到半夜,琼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只好从**爬起来。

窗外月明星稀,很是好看。

幽静的天星宫里,除了天星殿还亮着少许灯火,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潜渊在忙什么呢,竟到了现在都不休息。

琼珶想着,瞧了一眼外面的侍女打着瞌睡,一溜烟钻了出去。

今天的天星宫和以前不同,守卫似乎少多了,以至于琼珶进了天星殿中,都没看到一个侍卫。

虽然没了侍卫,但做事的下人倒是多了。

不过短短一会儿,琼珶已经看到好几个眼生的小童进进出出,忙碌的根本来不及理会她这个“陌生人”。

除此之外,琼珶还发现天星殿内凝聚着各式各样的气息,妖气、魂气、魔气,还有和他们势不两立的仙气都存在着。

“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尊者伤成这个样子?”

“听说是尊者为了救一个人族女子,才搞的这般狼狈。”

“人族女子?你别瞎说,尊者从不会对女子动心,不然三界早都乱套了!”

琼珶躲在暗处,听着川流不息的人群说着话,大致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他们似乎是为救治一个被称作是“尊者”的人而来的。

又见九宿送那些人出去,只留下几个药童侍奉,琼珶才溜进了潜渊的寝殿。

从刚才听他们那般说着,琼珶就有些担心他们口中的那个“尊者”就是潜渊,如今进了寝殿一看,果然,前殿里四处是浓浓的药味,潜渊则虚弱地躺在**。

一路走来,琼珶已经明白了,潜渊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使用了很大的灵力并吸收了极多的毒素。

和琼珶不同,潜渊修为是高,但并不精通毒素,导致他强行为琼珶解毒,会反噬自己。

一步一步来到床边。

琼珶看着昔日里那冰冷无情的男子,此时无力地躺在**,他本来的一头黑发一转雪白,如他露出的少许肌肤,毫无血色。

潜渊虚弱地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全无血色的嘴唇泛着白光,看着直叫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