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股味道弄的想要吐的琼珶,惊喜地抬起头来。

“国师,恐怕……”

“你一个奴婢,是要阻止本座的事?”

“奴婢不敢,请国师息怒。”

说话间,青黛已经绕过潜渊和玉珠,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

“夫人,奴……”

“婢”字还没出口,青黛一脸厌恶地扇了扇风,吐槽道:“马车里怎么是这种味啊?这不是为难我们夫人吗?”

玉珠的脸色瞬间尴尬起来,低头不知所措。

潜渊没有继续为难,坐在轿子上亲自等着琼珶过来。

其实常贵妃算计的很好,只要避开潜渊在天星宫的时间,她足可以安排玉珠好好刁难一顿琼珶。

可惜常贵妃千算万算,没算到琼珶在昨天会晕倒,导致潜渊一下朝便着急地往回赶,回来正好解决了琼珶的燃眉之急。

有潜渊在这里,玉珠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早乱了方寸,愣是到潜渊的轿子走了都没回过神。

“多谢。”

上了轿子,琼珶担心身上沾染了马车上的味道,立在轿子边儿上,没敢靠近。

再看潜渊,依然是冷如冰山,带着银色面具,优雅地坐在那儿。

和昔日不同,今日的潜渊换了一件深蓝色长衫,长发束着个翡翠玉冠,只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走了一阵,琼珶觉得有些头晕,只能尽可能抓住轿子边缘,好稳住身形。

“不坐?”

闭目养神的潜渊突然开口。

琼珶慌了一下,小小声道:“马车上味道不好闻,我怕……”

越说越心虚,琼珶干脆不说了。

“那这么大的位子,是要白白空着?”

潜渊暗示了一句,闭上眼睛。

琼珶反应过来,看向座位。

只见潜渊不知什么时候将轮椅收的很小,正好留出一个宽敞的位子,别说是自己一个人了,就算青黛进来都错错有余。

他是故意的?

琼珶俏皮地看着潜渊。

只是潜渊仅仅是眼皮动了动,便再没其他反应。

于是琼珶不再多想,顺着空位坐了下来。

轿子很稳地走着,琼珶坐在轿子里,闻着潜渊身上带着的檀木香,心情爷好了起来。

又不知走了多久,听到外面“踏踏”的步伐声,琼珶掀开轿帘,只见马车匆匆而过,还夹带着太监让快点的嘱咐。

轿子的速度瞬间快了起来,琼珶一个不稳,朝着潜渊的方向倒下。

说时迟那时快,潜渊伸手一抓,顺势将她以一个很不美观的方式抱在怀中。

如果一定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琼珶呈横线倒下,腰部以上倒在潜渊腿上这个样子。

琼珶尴尬极了。

说起来她倒下的姿势有些奇葩,她的头是朝下的,正好在潜渊的大腿上,这种姿势,只要略微加一点幻想进去,就会变成不可描述的画面。

而更让琼珶脸红加速的是,潜渊双腿还刚好分开,所以,她的脸只要稍微移动,就会碰到他。

啊!怎么办!

琼珶欲哭无泪,还有点担心这个洁癖极重的男子,会不会一把将自己扔出去。

好在潜渊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温和地”给她转了个方向。

“咔!”

琼珶清楚地听到自己腰间传来的声音。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想要挣脱坐起身来,外面的轿夫开了口。

“国师,他们说贵妃情况危机,让加快速度。”

“准。”

潜渊话音刚落,琼珶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东摇西摆起来,要不是还有潜渊固定着自己的上本身,恐怕她已经狗吃屎似的摔了出去。

但是……

男女这样子,终归是不好的。

琼珶掰开潜渊的手指想要逃走。

潜渊抬起眼皮,眸光深邃,不怒而威:“你是想摔出去?”

“唔……我……”

琼珶一下子打了退堂鼓,只能任由潜渊抱着。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轿子已停在了披香殿门口,站在门外等着着急的皇帝,一看轿子停下,不由分说大步走来。

“不知贵妃情况危机吗?还敢如此耽误事,朕看你……”

皇帝的话戛然而止,一脸错愕地看向轿中。

随着皇帝过来的宫人一时惊奇,同一时间踮起脚尖,朝着里面看去。

还有空位的轿子里,除了潜渊无人坐着,至于琼珶,则被潜渊公主抱地抱在怀中。

皇帝的脸色立即挂不住了。

他曾见过琼珶的画像,那美轮美奂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可如今见到真人,才知晓此女子竟如此美丽!

然而,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美女,却在容貌尽毁、身形残废的潜渊怀中。

抱着也就罢了,轿子里的气氛恩爱无比,完全就是夫妻情深啊!

“昨夜本座和夫人‘过招’到很晚,如今夫人愿意过来,已算是很给面子了。”

添了一句充满暧昧的话,皇帝当下五味杂陈。

他最初以为潜渊让他赐婚,是因琼珶命数有利于占卜,可如今看着,明明就是潜渊动了凡心啊!

只是如今琼珶已是潜渊的人,皇帝还是要以大局为重,轻咳了一声这才让开。

皇帝一走,宫人都看到了轿子中的情形,瞬间惊呼不已,更有几个胆大的,开始小声议论琼珶和潜渊的关系。

潜渊毫不在意,示意九宿推着两人下来,径直走向披香殿。

而缩在潜渊怀中的琼珶羞红了脸,她不住想要挣脱下来,可惜潜渊就是不让,抱着她很紧。

琼珶的脸更红了,想要伸手掐潜渊的腰,却被潜渊先一步发现,顺手一抓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后面。

“搂住本座的脖子,不然谁会信你,同本座恩爱的?”

炙热的悄悄话绕在琼珶耳边,让她的脸红的宛如朝霞。

在不远处偷偷看着这一切的汐研郡主,当看到潜渊对琼珶窃窃私语,还泛出幸福的味道的时候,不住捏碎了手上的玉镯。

她看着琼珶目光阴暗,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等到了披香殿,皇帝坐在正位上,旁边有一大群宫人伺候着。

一看这阵仗,琼珶就知道皇帝不好对付,忙要从潜渊身上下来,好给皇帝行礼得个好彩头。

可惜潜渊根本不给琼珶这个机会。

他聊有兴致地拉着琼珶,极为尊贵地道:“琼珶是本座夫人,可该享受同本座一般的待遇?”

言外之意,就是琼珶根本不需要给皇帝行礼。

皇帝的脸色变了变,心中略有不快,可一想到潜渊实力非同小可,琼珶深刻不测,当下迎上笑意。

“国师说的正是,来人,给夫人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