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北京政府时期的航空
一、民国成立前后的航空
1903年，美国莱特兄弟（Wright Brothers）研制的机械动力滑翔机，成功地载人凌空，后经不断的实验改进，成了实际可用的新型航空器——飞机。人类希望翱翔空际的古老愿望，终获实现，自此开启了人类航空飞行的新风潮。正在欧、美各国致力于航空发展之际，旅居海外的华侨，得风气之先；广东华侨冯如，于清光绪二十年（1894）赴美习机械。10年后（1904）肯定飞机将为军事利器，遂致力飞机之研制，并亲自试飞。
自1907年以后，中国留学国外学习飞行及飞机制造者已甚多，如：秦国镛、厉汝燕、谭根、潘世忠、刘佐成、李宝、夏重民、林福元、姚锡九等人。宣统二年（1910）刘佐成、李宝等人在日本研制飞机，借用日人飞行场使用极为不便，获驻日公使胡惟德协助，咨送回国。清军咨府（按：相当于参谋本部）同意拨款，是年八月，在南苑五里居原庑甸毅军操场内，兴建厂棚，由第一厅厅长陈其采节制。成为中国首创第一所飞机制造工厂。并向法国订购桑麻式（Sommer）双翼机1架，作实习之用。
宣统三年（1911）二月，冯如自美返抵广州，并携回自行设计制造，并经试飞成功的单翼、双翼飞机各1架。同年三月，刘佐成研制完成飞机1架，但试飞坠落失败。十二月，厉汝燕自英国学成返国，接受革命政府的委托，返国前购得英国制造的鸽式（Etrich）单翼机两架，年底运抵上海。
辛亥革命期间，革命党人有卓识远见，先后成立四支航空队，以壮大革命声势。
（一）武昌都督府航空队
武昌起义后革命党人于十月十一日攻下总督衙门，进而攻占武昌城，并成立中华民国湖北军政府，推举新军第21混成协协统黎元洪为都督。以武昌红楼——原湖北咨议局旧址，作为湖北革命的总指挥部——都督府。
是年十一月，武昌都督府成立航空队，任命刘佐成为航空队长，潘世忠为顾问，有法国制桑麻式（Sommer）飞机2架。
（二）华侨革命飞机团
1911年武昌革命军起义后，中国同盟会美洲总支部于同年十一月，在加州旧金山成立“华侨革命飞机团”，号召华侨组织飞机队，回国参加革命。为了避免美国政府干涉，暂用“美洲旧金山飞行器公司”，类似民间工商组织的名义公开筹款和征召人员。洪门筹饷局响应并拨款。
华侨革命飞行团成立后，以谭根任统领（即团长），李绮庵、余夔等人为团员。聘用美籍工程师威克斯（Wilcox）担任飞机装配。购用美国寇蒂斯（Curtiss）飞机公司造的单翼飞机6架。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孙中山先生返抵国门，在南京召开十七省代表会议，获选为临时大总统。三十日华侨革命飞行团第一批飞机3架，由李绮庵、余夔、威克斯等护送运抵上海。立即转运南京，孙大总统即表欣慰，并即拨地建机场。后来由于袁世凯窃国，华侨革命飞行团未及迁往广州即在上海解散。
（三）广东军政府飞机队
武昌起义后，十一月九日广东省宣布独立，在广州成立军政府，以胡汉民为都督。同年十二月，军政府成立飞机队，冯如任队长、朱竹全任次长，朱兆槐，司徒壁如任飞行员，使用冯如自制的单翼机和双翼机各1架。民国元年（1912）八月三十五日上午，冯如在广州燕塘大操场，作空中飞行表演失事殉难。冯如的助手重返美国，飞机队宣告解散。
（四）沪军都督府航空队
辛亥年十一月三日，陈英士等革命党人起义，六日成立沪军都督府，由陈英士任都督。厉汝燕得伍朝枢推荐，同年十二月返抵上海，随即成立沪军都督府航空队，任命厉汝燕为航空队长，使用奥地利制鸽式单翼机两架，厉汝燕曾驾机在上海江湾上空散发传单，庆祝辛亥革命成功。民国二年七月，沪军都督府撤销，航空队亦告解散。
二、民初北方航空肇建
民国元年（1912）二月，留美华侨朱卓文，自美国携回寇蒂斯（Curtiss）飞机两架，在南京小营操场试飞，坠落失败。上海都督府航空队所属那两架奥地利制单翼机，于本年六月运抵南京，并编成陆军第3师交通团，以邓质仪为团长，厉汝燕、刘佐成为团副，李宝为飞行营长。同年八月，武昌都督府，由宋教仁介绍，购得日本山田式（山田猪三郎研发）气艇一具，因演放时，忽起大风，将南湖气艇厂棚压倒，气囊破裂，以致未能演放。
袁世凯于民国元年三月掌握实权，当上大总统，对于南京留守府陆军第3师交通团拥有飞机存有疑虑。民国二年三月，将南京的飞行营调往北京，归驻扎紫南苑的曹锟陆军第3师节制，并附设飞行教练班和一间小型修理厂，以厉汝燕为飞行主任兼厂长，刘佐成任技正兼教官。
四月，袁世凯向五国银行团借款，未经参议院同意，即擅自签订2500万英镑的“善后借款合同”，为扩充军备作准备。
（一）南苑航空学校的创立
民国二年春，总统军事顾问法国人伯利索（G.Brissaud，一译白里苏）曾上陈国防飞潜政策，推荐顾问等案，袁世凯采纳其建议；拟开办航空学校，聘请外国飞行员，以训练飞行人才，为建立航空部队作准备。即令财政部拨款27万元，交由军事顾问帮办大尉博雷（Borreg，一说博乐）返法采购飞机。七月中旬，向法国订购的高德隆（Gaadron）GⅢ型的教练机12架运抵北京南苑，聘请飞行教官博乐（L.T.Bon）、欧伯尔（L.T.Emile Obra）和康士坦丁，机械员包发（Boffa）及马丁尼（Martneche）2人聘为技士。航校成立后，又聘用史普绪（Sponngitis）为航校医官。
参谋本部筹办南苑航校，由第四局负责，以6万元经费在南苑陆军营房练兵场西侧，修建校舍百余间，修理厂一座，练兵厂扩建为飞机场，并建储机棚一座。拟定航空学校条例及编制，航校规模粗具，同时办理招生事宜。
关于人事方面，参谋本部委派秦国镛任校长，王鹗为教育长，厉汝燕、鲍丙辰为飞行教官，航空工厂厂长吴承禧，不久即改派潘世忠接任。另委刘万龄、赵干臣为陆军战术教官，王传为海军战术教官，宋建勋为航空机械学教官。
民国二年（1913）由陆、海军各机关、部队现役军人中选拔（并未对外招生）青年军官，选送合乎招生标准体格的，再由航校作更详密体格检查，含对体力、视力、听力、肺活量、四肢灵敏度等各项查验和笔试学科测验均合格者，方可录取。
第一期甄选50名，同年九月开学。学制为一至二年制，民国三年十二月，该期学员41名毕业。第二期学员于民国四年三月开学，六年三月毕业生共42人。南苑航校于八年十二月改名南苑航空教练所，第三期学员于九年三月开学，十一年四月五日毕业，共48人。民国十二年五月，改名“国立北京航空学校”，同年八月第三期学员开学，迄十四年十一月毕业共35人。这四期毕业飞行员共计158人，成为尔后各省航空机构、学校之主力师资来源。
（二）北京政府航空行政机构之设立
北京政府航空行政机构，按行政隶属与变迁，编制大小与发展，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自民国二年至八年为萌芽期；民国九年至十一年为扩展期；民国十二年至十五年为渐衰期；民国十六年至十七年春为结束期。各时期之航空机构递嬗沿革如后：
1.参谋本部
在中国初办航空，尚无专办航空之行政领导机构，故民国二年九月成立的南苑航空学校，归参谋本部第四局（掌管军事交通）下之第3科来负责航空事务，层级甚低，而且事权又小。有关航空教育及参战等事务，仍由参谋本部负责。欧战期间及战后仍未设立专责航空行政机关。
2.交通部筹办航空事宜处
民国八年，北京政府研议办理商业航空，交通部提议设立专责机构，旋于同年一月成立“筹办航空事宜处”。当时，交通总长曹汝霖呈文徐世昌总统，说明成立之理由：“有事利于军国，无事便于人民，既经举世认为要需，即为立国所当筹及。”强调欧战以来航空事业突飞猛进，苟非及时筹办航空，“内无以为国家防御之资，外无以应世界趋势之剧”。可见北京当局体认航空之重要，旋由交通部设立“筹办航空事宜处”，派韦以黻为处长，不久由丁世源接任，负责航空交通建设事宜，如人员训练，机场修造，航路审定，飞机购置，法规制定等。
二月，北京政府与英国方面洽商购买飞机有了回应，二十四日，丁世源处长与英商北京福中公司（Peking Hyndicate LTD）订立合同，购买英国亨得利佩治飞机制造公司（Handley Page）制造的商用机6架，此机有两具引擎，720匹马力，可载客24名，交机后分别命名：京汉、京奉、京绥、津浦、陇海、道清等。另购得爱弗娄（Avro—504K）式飞机2架，分别命名：包头和哈密，名义上做商用航空。
航空筹办处曾初步拟定全国航线，以北京为起点的5条航线：京粤、京沪、京蜀、京哈、京库，分别与广州、上海、成都、哈密、库伦（今外蒙首都乌兰巴托）等5个城市连线。其中基于西北用兵之急需而获北京政府大力支持，故虽名为商航，实不脱军航本质。
筹办航空事宜处在航空建设方面具体成绩有：在南苑机场建立机棚一座，设立航空站、选训南苑毕业生作商航飞行员，聘请英籍等外国顾问讲授飞行理论及高等飞行技术，拟定航空条例草案、规划航线及空域等。
民国九年六月，直皖战争，皖系败北，张家口飞机器材为直系所获，西北航线乃告胎死腹中。同年八月，徐世昌总统令交由航空事务处接收。
3.国务院航空事务处，航空署
民国八年一月，皖系段祺瑞手下大将靳云鹏任陆军总长，九月后代理国务院总理。十月一日，代表陆军部与英商费克斯公司（Vickers Ltd Go.）订立购机贷款合约。
十一月十一日，航空借款合同成立，飞机有着落，即设置“航空事务处”，靳云鹏自兼处长，以陆军部次长丁锦任副处长，掌管全国航空事务。十二月，以丁锦任处长负责全般事务，下设3科：机械科科长厉汝燕、军事科科长陈虹、训练科科长吴承禧。
首次航空贷款总共购买飞机135架，其中含360马力双发动机商用“维梅”式（Commercial Vimy）飞机40架；100马力单发动机教练用“爱弗娄”式（Avro）飞机60架，360马力单发动机教练用“维梅”式（Instructinm Vimy）飞机35架。
民国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丁处长代表中国政府与英国费克斯公司签订第二次航空借款合同，用以添购飞机及有关航空事务之设备等各项建设。同年七月，直皖战争结束，直系与奉系各自略取战利品。八月，裁并筹办航空事宜处，航空事权统一隶属航空事务处。而航空事务处改隶陆军边防督办，设6科15股，并颁布航空事务处条例16条。
民国十年二月九日，航空事务处扩编为航空署，仍由丁锦任署长，航空署直隶于国务院，设督办一员为特任官，掌管全国航空一切事务，监督所辖机关。下设4处：军事、机械、航运、经理等，分别以陈虹、厉汝燕、姚锡九、王鹗为厅长。同年七月十五日，丁锦以用人和行政事务徇私，引起部署公愤抗议，被免职，由潘矩楹任署长，各厅厅长易人。不久，潘氏因任用私人、侵吞公款之嫌被免职。
民国十二年十一月十日，由赵玉珂任航空督办兼航空署长，此时飞机经费勉强维持，发展无力，故可称之为渐衰期。民国十三年春，直系在北京成立航空司令部，罗致航空人员。第二次直奉战争，直系败北，曹锟下野。赵氏出走，奉系拥段祺瑞为北京政府执政。由孙岳所部国民第三军的师长何燧，兼充航空署署长。
民国十四年一月一日，成立国民第3军航空司令部，三月西北边防督办公署航空司令部成立，国民第3军迁往洛阳，何燧以本职在身，难以兼任署长，遂以航运厅厅长沈觐宸代行职权，此际飞机有限，经费无着。至初秋何辞兼职。同年八月一日，曲同丰继任署长，行政经费困窘，职员薪水未能发放，引起航空署人员不满，推派代表向国务院指控，同年十月二十日，曲氏被免职，由马福祥任航空署督办兼署长。此际，已无经费，工厂、学校已呈停滞状态。
民国十五年四月，国民军战事失利退守南口，奉军进据北京。以刘光克为航空署署长，五月十日就职，虽欲整顿并重新部署人事，但以时局艰难，航空署员之精神士气低落殆尽。
民国十六年六月，奉系张作霖在北京就任安国军政府大元帅，在国务院下设军事部，下辖参谋、军政、海军、航空等4署，以赵延绪任航空署署长。十七年四月，将航空署裁撤，在军政署内设航空司，下设管理、机械2科，以伊赞周为司长，缩小编制。五月，国民革命军北伐成功，北京政府结束，航空司亦告裁并。
4.中央航空司令部
北京政府于民国十二年六月由直系曹锟担任总统后，积极扩编军队，以增加实力，并以保定航空队班底，于十三年四月五日，成立中央航空司令部。其人事如后：
司令敖景文。副司令赵云鹏。
参谋长赵步墀。参谋刘佐成、吴经文。
航空第1队队长邓建中。副队长曹宝清。
航空第2队队长沈德燮。副队长张画一。
航空第3队队长李珉。副队长耿煜曾。
中央航空司令部的编制组织均较以往之航空行政机构编制为大。司令部编配有军需官：负责油料、装备补；军医官：负责医疗卫生；机械官：负责航空弹药、后勤修护。勤务有技术连负责部队、机场保卫、警备、消防事宜。另编配航空教练所及修理厂，分别负责飞行员之培训和飞机之修理。
由以上组织架构可知中央航空司令部是中国第一个航空司令部，已具备作战指挥与勤务保障能力，平时对航空部队可进行教育训练和行政管理，战时成为指挥作战的军事指挥机构。
中央航空司令部装备有“爱弗娄”式（Avro）、“维梅”式（Vimay）战斗机和“维梅”式轰炸机及“亨得利佩治”式运输机，“寇蒂斯”（Curtiss）教练机。英国政府应北京政府之要求，推荐一名军事航空顾问霍尔特（J.F.Holt）上校来华，故司令部之组织编制、武器装备、教育训练等深受其影响。
三、各省军系航空之筹办
民国九年七月十四日，直皖战争爆发，直系吴佩孚任前敌总司令兼西路总指挥，西路为双方主战场，直军驻高碑店，皖军在涿州、固安、涞水一带。段祺瑞曾指令南苑航校出动飞机多架飞至高碑店、琉璃河、京汉铁路至保定沿线上空侦察直军阵地，曾给直军造成威胁。直军未有飞机参战，即向英、美两国照会，外交使节团向段祺瑞照会“飞机不得在北京上空飞行”，皖军飞机活动受到限制，直奉地面联军势力较强，皖军终告败北。
直奉联军进占北京，奉军捷足先得，卤获南苑航空教练所飞机10余架，及工厂机器设备，运往东北。直系只卤获航空事宜处存放在南口的“亨得利佩治”飞机3架，运抵保定。此后各地军阀认识飞机的功用，纷纷建立航空，以增加声势。
（一）东北之航空
奉军利用直皖战后，卤获南苑航空教练所的飞机10余架及器材一批等战利品为基础，筹备航空。民国十年四月一日，东三省航空处成立，以乔赓云任处长，赵延绪、章斌为正、副主任。航空处下设庶务、经理、医务、机务4科。翌年，筹建东三省陆军航空学校，培育航空人才。
民国十一年，奉军在首次直奉战争中战败，退回关外检讨败仗因素之一为直军航空力量占优势，乃大力发展航空。十二年九月四日，由张学良任东三省航空处总办，兼航空学校校长，组编航空队分别命名：飞龙、飞虎、飞鹰，张学良自兼飞龙队队长，以对副章斌代行队务。赵延绪为飞虎队队长，伊里布（满洲人，字赞周）为飞鹰队队长。使用“贝来盖”（Bregue）和“高德隆”（Goudron G13）飞机。民国十三年九月，二次直奉战起。增编飞鹏、飞豹两队，分别以陈海华、赵祥禄任队长，使用航校“爱弗娄”机、“高德隆”机。另成立水上飞机队，以俄籍霍梅柯夫（Homekov）为队长，使用法制“施莱克”（Shrike）水陆两用机5架，驻葫芦岛，专任沿海侦炸任务。
十四年春，委周培炳代理航空处总办。五月，奉军入关。六月一日，东三省航空处改为东北航空处，扩大编制。十月一日，成立东北航空司令部，由张学良任司令，冯庸任参谋长。十五年五月十日，张作霖改组北京航空署，以刘光克任署长。
十六年四月，张学良辞去东北航空司令部司令职务，改由航空处代总办周培炳接任，以皮思良任副司令，江绍荣任参事。六月十八日，张作霖任北京安国政府大元帅，掌握大权，八月二日，将北京航空署改组，以赵延绪任署长，署内重要职务均以东北籍充任。十七年一月，东北航空处由万成章代理总办。四月，北京航空署裁撤，改在军事部军政署内设航空司，由伊赞周任司长。五月三日，奉军航空部队改编为东北航空混成大队，以徐世英任大队长，王维祥任副大队长，下辖5个航空中队。国民革命军北伐成功，六月，张作霖退出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航空司令部司令张静愚派吴鸿祺前往北平接收航空司及附属机关。
（二）西北之航空
民国十三年，曹锟曾积极发展航空，拥有大小“维梅”及“爱弗娄”机数十架，嗣因直奉战争，直系败北。直系的精锐飞机在滦州、昌黎前线者，成了奉军的战利品。南苑所属教练机，由冯玉祥的国民第一军接管；保定航校暂由孙岳的国民第三军节制；另有郑州、洛阳的少数飞机、器材，则被胡景翼的国民第二军截留。
冯玉祥以倒戈有功于二次直奉战争，却仅分得几架老旧教练机，乃向张学良索得意大利制战斗机。旋于十三年十一月，在张家口成立西北航空处，以王乃模为处长，邓建中为副处长，下设教育、总务、机务、航务4科。十四年二月，王氏去职，由邓建中接任处长，曹宝清为副处长。同年，在孔家庄辟建机场作飞行训练。旋因与直军失和，十月组成航空大队，以曹宝清为队长，参加天津之役。十一月，改组为航空司令部，以邓建中为司令，曹宝清为副司令。下辖两个飞机队，分别以欧阳璋、高在田为队长。
民国十五年春，增购意制“安沙尔多（Ansaldo A—300）”飞机12架，苏联造“地海威兰”飞机3架，聘请苏联飞行员及机械人员6人随机来华，参与国民军南口、大同战役，同年六月，邓司令奉派赴俄，以曹宝清为司令，张尽一为副司令。国民军与奉军交战，国民军失利，南口不守。八月间西北航空司令部随军退驻绥远，冯玉祥下令所属飞机一律用火车载运，由张家口撤到归绥。后来，冯玉祥以器材、油料缺乏，与阎锡山商议，航空队人员、飞机暂归晋军收编为航空司令部。同年十一月，冯玉祥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总司令，于五原誓师，暂并于晋军之航空队部归建西北军，随军驻防包头。后因与奉军交战失败，航空队为东北军收编，少数航空队员随军撤往西安。
十四年三月，国民第2军在开封附近俘获奉军飞豹队副队长王立序所驾“贝来盖”飞机。二军军长胡景翼筹组航空队，翌月，胡军长病逝，岳维俊接任，继续发展航空，利用缴获飞机，于六月三日成立国民第2军航空队，委谢文达（台湾籍）任队长。十七年四月二十五日，岳维俊在洛阳组建洛阳航空学校，以邓建中为校长，刘中檀任教育长。
民国十三年十一月，国民第3军军长孙岳接收了保定航空教练所，同年十二月，改制为国立保定航空学校，以沈德燮任校长，蒋逵任教育长。十四年元旦，在保定成立国民第3军航空司令部，以沈德燮任司令兼航空学校校长，蒋逵任副司令兼教育长。当时北京航空署长何遂是孙岳旧部署，何遂又任命沈德燮、蒋逵分别任该署之司令、副司令。这一年三月，国民第3军航空司令部和保定航校移往洛阳。十五年二月，国民第3军航空司令部改组，沈德燮任司令、王季子任参谋长。
十八年，冯玉祥购拨“摩斯”（Moth）机6架、“容克”（Junker）机1架，充实洛阳航校设备。旋扩编为西北航空处，以邓建中为监督，刘中檀为处长，下辖教育、总务两科及飞机修理厂，并补充“可塞”（Chance Voaght）飞机1架。十九年四月，移驻郑州成立航空司令部，辖两个航空大队。同年九月，第2集团军奉命缩编，航空器材、飞机，归并山西航空处。航空司令部结束，洛阳航校学生分别编遣。
（三）山西省之航空
山西省于民国八年筹办航空，阎锡山在太原辟建飞行场，飞机棚厂，欲以省钱方式自制飞机，责兵工厂督办黄国梁向法国订购“贝来盖”发动机六具，无奈山西航空工业人才、器材两缺，造不出机身及机翼，黄国梁旋被撤职。
十四年，阎锡山向法国购得“高德隆”（Caudron）教练机2架。是年冬，成立航空兵团，委刘洁任团长，刘义曾、郝中和等任飞航员。十五年五月一日，改称山西航空队，刘洁为队长，刘义曾为副队长，此时完成自造机身的“贝来盖”机3架，由英国购得“爱弗娄”机3架。十六年十月，将航空队分编为两队；第1队刘洁任队长，第2队以郝中和为队长，隶属国民革命军第3集团军。十七年八月六日，阎锡山在其第3集团军总司令部内设航空处，以仲跻翰为处长，改组航空队，以梁上桷为队长。十八年九月一日，将各航空机关一律并入航空学校。十九年一月一日，又改组为山西航空大队，仲跻翰为大队长，下辖2个队，分别以刘俊杰、冯保为队长，旋仲氏去职，以刘俊杰接任大队长，孙昭明接任第一队队长。十九年九月，刘大队长去职，以王福恒继任。
山西省于民国十五年十二月，设立航空预备学校于太原，以杨玉山为校长。十七年改校名为山西陆军航空学校，以阎效文为校长，孙昭明为教育长。使用“贝来盖”、“施莱克”、“爱弗娄”机各1架。十八年九月一日，各航空机关归并于航校；扩大航校编制，以仲跻翰为校长，张纳为教育长。新校舍建成启用，同时购到“摩斯”机6架，又续购德制“拜尔”及“福来民勾”等教练机各1架，同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期34人毕业。十九年一月，改学校为山西航空队后，学校结束，学生均委派为队员。
（四）山东之航空
民国十四年，张宗昌督办山东军务，在济南创设山东航空教练所。同年十月，奉天将飞豹队全部移归山东指挥，所属“贝莱盖”（Breguet 14A）飞机4架，“高德隆”（Caudron G59）飞机4架，及官佐、技工、士兵全数到山东。十五年，该所改编为山东航空处，委赵天豪为处长，为全省航空行政机关，下辖总务、军事、教育、机务4科，兼办教育，训练飞行学生。同年五月，改编飞豹队为直鲁联军航空司令部，赵翔陆、袁振铭分任正副司令，下设飞豹、飞燕、飞雕三队，分别以盛建谟、王荣光、袁兆绅为队长。十六年四月，航空司令部裁并于航空处，派尹升日为处长。九月，毕业学生分编为飞龙、飞虎队，尹升日、耿煜曾分任队长。十七年三月，尹氏免职，改派聂恒裕继任。五月间复改山东航空处为直鲁联军司令部，以聂恒裕为司令，下设两队，以王惟一、金恩心分任队长。七月间聂司令率王、金两队长等将飞机飞投奉军，飞机器材亦陆续运出关外，归入东北航空。山东航空亦告结束。山东航空教练所共考选41名学生，十六年九月，学生18名（能单飞者）毕业后即委为队员，亦一并归入东北航空。
（五）江、浙两省之航空
民国十一年，浙江省督军公署，向法国购得“贝莱盖”十四A型飞机6架及“毛兰”单翼教练机4架，旋在杭州笕桥筹设航空教练所，以朱宾侯任所长，招收学员，训练飞行。十二年，在上海南端之龙华开辟飞机场1所、新建棚厂3座。十三年二月，成立浙江航空队，朱宾侯任队长。
民国十二年春，江苏督军齐燮元，获直系首领曹锟支持，拨派飞机一队，计有“爱弗娄”、“维克斯”、大小“维梅”式飞机各2架，驻扎南京小营，同年八月，在小营演武厅修建机场，成立江苏省陆军航空队，以尉迟良任队长。十三年春，在苏州建飞行场1所。同年底，以顾荣昌接任队长。十四年春，由东三省航空处接收，航空队人员及飞机迁往沈阳，撤销江苏省陆军航空队。
十三年九月，江浙战争，卢永祥败北，浙江航空队解散。十四年浙江省军务善后督办公署，就原有飞机重建浙江省陆军航空队，以顾荣昌任队长。十五年春，改称联军航空队，添购法制“高德隆”（Caudron G13）飞机6架、“施莱克”（Shrike FBA）水面飞机4架，同年十一月，孙传芳将联军航空队改称“五省联军航空司令部”，以顾荣昌任司令，下辖两个航空队，以张维、耿煜曾分任第1、2两队队长。十六年初，北伐军东路军进至杭州时，对五省联军司令部人员策反。旋由该东路军总指挥部接收。三月，国民革命军东路军航空司令部在上海成立，以刘沛泉任司令，陈栖霞任参谋长，张维仁副司令兼航空第1队队长，石曼牛任副队长；高在田任航空第2队队长，李文碌任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