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欲哭无泪
为了调节气氛,我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说:“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查岗的哦,你可不许偷腥。还有,每天晚上都要乖乖洗白白,躺好了等着我回来临幸,不许再天天熬夜了,知道不?”
“是是是,一定谨遵女王大人的命令。”
元洪嘴上叫着女王大人,态度却一点儿也不恭敬,甚至趁我不注意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气死我了!
我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傲娇地说:“这么没规矩,本女王不喜欢你了!你!失!宠!了!”
“哦?是吗?那你想宠谁?”元洪挑着眉毛发问,拖长的语调中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仗着他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作死地回答说:“本女王后宫面首三千,想宠哪个就宠哪个!”
“你敢!”
元洪作势就要扑过来,我果断使出瞬移术,直接回了人间。
“拜拜哈!乖乖等我回来!”
其实我还想叫他别忘了每天洗白白等我回心转意的,不过一来是时间不够,二来是觉得那样太嘲讽了,万一真的把他惹毛那就不好了。
瞬移之后,我还特意在房间里稍微等了一会儿。元洪没有追过来,看来是没有真的生气,我轻轻舒了口气,紧接着又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才刚刚分开而已,我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要不……以后每天晚上都跑回去找他?反正是瞬移,也不用担心会被爸妈发现。
我心动了一秒,随后又否掉了这个念头。元洪那边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呢,我不能天天都去打扰他。不然事情处理不好,会影响后面的见家长计划,而且要是鬼界那边出乱子,问题可就更严重了。
还是忍耐一下吧,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花了一点点时间调整好情绪,装作是不小心睡过头了的样子,出门跟爸妈打招呼。他们已经在准备午饭了,见我这么晚才刚“起床”,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关切地问我是不是晚上失眠了,还说如果太累的话,可以把今晚的车票改签。
他们如此关心,弄得我特别不好意思,尤其是想到我本来可以早上就回来的,都是因为和元洪又……这么一想,我更是羞得满脸通红,觉得脑袋顶上都快喷气了。
“宝儿,你咋了,脸怎么这么红呢?是不是生病了?”母亲说着就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惊道:“好烫!你肯定是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冻感冒了,快快快,回屋再多加件衣服,妈给你熬点姜汤喝。”
母亲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串,我根本插不进去嘴,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只能默认了。
悲催的是,表姐今天正好休班,之前估计是躲在房间里煲电话粥,刚出来就听见我妈说这话,顺嘴就问了一句:“芊浔你昨晚还出去了啊?出哪儿了?”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母亲不说话了,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歉意。
她在歉疚什么,是觉得不小心把我和苍言偷偷见面的事儿给捅漏了么?
我真是欲哭无泪,这事儿怎么就解释不清楚了呢!
表姐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愣愣地问:“怎、怎么了啊……”
我赶紧说:“没什么,我昨天就是突然想喝饮料,所以就下去买了一趟。没什么。”
“哦。”表姐没有多想,只是说:“现在天气冷了,以后晚上出门记得多加衣服。”
“嗯嗯,我知道。”我猛点头,赶紧闪回房间里加衣服,免得继续聊下去更尴尬。
穿衣服的时候,我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用觉得尴尬啊,我跟苍言又没干什么,为毛要弄得自己好像做贼心虚了似的?我们明明非常坦**的好不好!
但是再出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非常不自在,忍不住担心自己的某个举动会不会让我妈多心,会不会让表姐起疑……本来没鬼的事儿,反倒是弄得好像有鬼似的了。尤其是下午陪我妈出门去买江城特产的时候,她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的,我想解释又不好主动开口,简直是快要憋炸了。
“……妈,我昨天去找过元洪了,他也非常想要跟您和爸爸见面。不过他在那头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好,可能得下个月才能过来看你们。”我说。
“行啊,反正我和你爸爸现在都不上班了,时间很自由,他啥时候过来都行。”母亲说完之后犹豫了一小会儿,压低声音问我:“你昨晚去……去‘那边’找的他?那你今天生病是不是因为去过‘那边’啊?”
她的表情比先前更加担心了。虽然她已经明白了我今天的状态异常跟苍言没有关系,但却更担心我往后如果长期居住在鬼界,身体会承受不了。毕竟在她心里,始终还是把我当成凡人看待的,觉得一个大活人长期呆在阴间肯定会对身体有损伤。
可是在大街上我没法解释得太详细,万一被路人听见了,会把我们俩都当成神经病的。我只能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笑着说:“妈,你想多啦,我根本就没生病,去‘那边’也不会受什么影响的。”
“哦,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要是待得不舒服不开心,还是要记得随时回来啊。这边也是你的家,随时都欢迎你。”母亲不放心地叮嘱。
“嗯,我知道的。”
虽然我知道,在鬼界那边我是不可能会受委屈的,就算元洪受委屈了我都不可能受委屈,毕竟我才是真正意义上手握大权的人啊。但是这种被人时刻牵挂着的感觉,真的挺暖心的。
母亲又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搬到“那边”去长住,我回答说这个还没定呢,反正学业肯定不会耽误的。但她还是表现得好像我明天就要远嫁了似的,非常非常地不舍,弄得我一度产生了错觉,好像我们不是在准备一起回老家,而是在置办嫁妆似的……
不过后来我想到了一种特别棒的安慰方法,终于让母亲没那么舍不得了。我跟她说,别的姑娘远嫁,回家都得舟车劳顿地折腾很久,但是我跟元洪的情况不同啊,她如果想我们了,只要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们一秒钟就能出现在她面前。这么说了之后,她才终于不再觉得好像要永远失去我了似的。
上火车之前,我给苍言发了个短信,告诉他我跟元洪商量过了,一致决定放弃那些产业,所以就不需要麻烦他了。并且再次感谢他昨晚特意过来告知我这件事。
本来,这种涉密的事情我应该当面或者电话里跟他说的,发短信留下文字记录总归是不那么安全的。但有了中午的那场小插曲之后,我实在是不愿跟他过多接触了,害怕再被人看见解释不清楚。
隔了很久,他才回了个“好”字,我也没有多想什么,继续陪着爸妈聊天。回去的动车要好几个小时呢,我得尽量多陪他们聊聊,免得他们太闷。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条短信会被表姐看到,而且还害得他们差点就分手了。后来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事,后悔得要命。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父亲自从回到自己家以后,恢复速度就快了很多,气色一天比一天好,绝对是肉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变化。他是个闲不住的人,身体一好转就张罗着要下厨给我做好吃的,但我和我妈一起拦着他,不许他累着自己。
这天晚饭的时候,父亲又想下厨,结果自然是又被我和老妈合力拦住了。他郁闷地说:“你们天天怕我累着,可我现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着发呆,都快发霉了,你们就不怕我闲出病来?我都多少天没摸过勺子了,今天就让我下一回厨又咋的呀!”
二十多岁的人了,连油都不敢用,说出去也未免太丢脸了一点儿。于是我决定必须要鼓起勇气,一定要学会这道菜。
不就是过油吗,能有多难,我肯定能学会!
我自信满满地按照父亲的指挥,把大虾全都洗干净,然后准备开背去虾线。但还没等我真正下刀呢,老爸就按住了我的手。
“虾壳又硬又滑,不好切,你没经验容易伤到手,还是我来切吧。”老爸如此说。
他果然还是把我当小孩子,恨不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保护。但我总不能当一辈子小女孩,该会的还是得会。不然就算别人不笑话我,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我笑着说:“我会小心的,爸,你就放心吧。”
“那、那你千万慢点切啊,别切了手!”
“嗯嗯,知道。”
我左手按虾右手拿刀,试着切了一下,就发现确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力道不太好把握。
“不行就改用剪刀吧。”父亲说。
“我再试试……哎,切开了!”我把虾拎起来给父亲看,得意地笑着问:“怎么样,我切得不错吧?”
父亲拍了拍我的脑袋,像夸小孩儿似的说:“我的宝贝女儿最聪明了!”
不能骄傲不能骄傲,这才只是第一步而已。我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埋头继续处理其余的虾。切得多了,也就慢慢地找到了手感,心里也渐渐地放松下来,开始跟父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以前你小的时候啊,就特别爱吃这个油爆大虾。那时候你也就这么高吧……”父亲在自己的大腿中间比了一下,感叹道:“这一晃,你都上大学,你说这时间过得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