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瞳和卫炽没想到一回家就看到了贝熹,当然还有静如,叶瞳把书包放在桌上疑惑的看着静如,静如坐在**,一双义肢被贝熹扔在墙脚,静如抬眼看看叶瞳,又看看贝熹,默不作声。

卫炽凑到贝熹跟前,“这家伙是谁?”

贝熹不理卫炽,她冷冷的看了眼叶瞳,“我们睡你画室。”

叶瞳点点头,她坐到床边,对着静如挥挥手,“你好,我叫叶瞳。”

静如缩缩脖子,他本不想说话,但看叶瞳面相温和,倒不似贝熹凶恶,他便轻声说道,“小僧法号静如,在景宁寺出家。”

“和尚?”卫炽抱着双臂,他凑到静如面前上下打量,叶瞳和贝熹都看得到卫炽,但静如看不到,卫炽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你弄这么一个和尚是要吃的?要吃别在这里,找个荒郊野地!”

“吃?”叶瞳看向贝熹,虽然知道贝熹吃人心,但猎物就在她面前,叶瞳还是接受不了,“吃和尚?”

“不吃他!”贝熹不耐烦的说道,她对静如钩钩手指,静如梗着脖子当没看见,贝熹撸起袖子,“你还要我收拾你是不是!”

“看来挺好玩!”卫炽跳到桌子上,半弯着腰看着即将上演的好戏,叶瞳也冷起了脸,她坐到椅子上静静的看着贝熹和静如。

静如警惕的看着叶瞳和贝熹,心下却已经有了警惕,难道这叶瞳也和贝熹一般,是吃人的妖怪?

“贝熹,你抓他难道是因为他可以做寄主?”卫炽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这德行怎么可能是寄主!”贝熹撇撇嘴,“一没腿的瘸子!”

静如对被骂瘸子很反感,但更令他奇怪的是,贝熹好像在和谁说话,可是叶瞳并没有说什么啊!

叶瞳斜眸看贝熹,“静如和尚,为什么她把你抓来?”

“我想回寺里。”静如觉得叶瞳并不像贝熹那样不讲道理,他语气里充满了渴望,“放我回去好吗?”

叶瞳搔搔脑袋,“你就放他回去吧!”

“我缺一个奴仆!”贝熹甩甩手,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吃饭,我都饿了。”

卫炽从桌子上跳下来,“可是这里没有你爱吃的东西。”

贝熹冷笑,“你知道我爱吃什么?你还不献出你的宝贝?”

卫炽向着静如努努嘴,“你可以吃你自己的宝贝啊!”

“他不是我宝贝!”贝熹不高兴的嘟囔着。

“不是你宝贝,怎么不放他回去?”卫炽又问。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贝熹说着出了卧室门,门咣当一声关上了。

叶瞳走到墙角把义肢给静如抱过来,面带微笑的递给他,“给你!”

“谢谢。”静如拿过义肢,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叶瞳,他觉得这姑娘不像做伤天害理事情的人,“施主,还是潜心修行的好,切勿杀生,今日吃进嘴里的血肉,明日就会变成孽障。”

叶瞳因为静如的话一愣,后来想想难道是把她和贝熹归为一类了?叶瞳试探性的问道,“你觉得我和贝熹一样吗?”

静如木讷的点点头,就见叶瞳皱皱鼻子,“我是人啊!可不是贝熹那样的妖怪!”

叶瞳的话让静如愣了下,而后才有问,“那施主你和贝施主~~”面对叶瞳的善意,静如又有些担忧她。

“贝熹只是我朋友的朋友而已。”叶瞳想了下,还是觉得把卫炽的存在也告诉他的好,“其实刚才还有一个人在,不对,是一只鬼在。鬼嘛!一般人看不到他,这屋子里只有我和贝熹看得到,他叫卫炽,是贝熹的朋友。”

“鬼?”静如被叶瞳说的话吓住了。

叶瞳点点头,她说着走到门口,见静如已经穿上了义肢,“不知道贝熹为什么把你抓来,但你凡事要小心,我对她也有顾忌,我的家人也受到过她的威胁。”

“她不是你朋友的朋友?”静如不解的问道。

“这只是一种说辞,像贝熹这种妖怪残忍凶暴,朋友这二字对她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叶瞳说着打开卧室的门,“不过再怎么反感她,饭还是要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和她对抗!”

静如觉得叶瞳说的很有道理,他点点头,“谢谢施主提醒,小僧记住了。”

一顿饭下来,贝熹挺奇怪的,为什么静如一下子和叶瞳特别熟悉了呢?她看到静如和叶瞳说话微微皱起了眉头,卫炽在她身边说着风凉话,“你宝贝不喜欢你呀!”

贝熹冷冷的看了眼卫炽,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静如的后颈,“去给我收拾画室去!否则我怎么睡觉!”

“你好好说不行啊!”叶瞳也站起来了,她和静如很是一见如故,在学校也交不到朋友,每个月还会送巧克力给人的叶瞳,被静如身上独特的气质感染,那气质安静纯真,就像是一片宁静的湖水,连一点点涟漪都不曾有,他让人心也跟着沉静下来,浮躁的情绪渐渐消退。

贝熹冷哼一声,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令她惧怕的人,提起静如,静如对叶瞳笑笑,“没事!没事!别着急。”

贝熹可不打算让静如一直和叶瞳嘻嘻哈哈,她抓着静如上了楼,推开画室门把静如扔了进去。

画室里并没有床之类的家具,静如从地上爬起来也并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的手肘刚才磕到了地有些疼,贝熹插着双手看着静如,静如挠挠光亮的脑袋,“施主,没有床。”

磕磕~轻轻的叩门声传来,房门被推开了,叶瞳抱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画室,“这画室没有床,你们用充气床垫吧!”叶瞳说着把床垫放在地上,静如过来帮忙,两人把垫子拉开,叶瞳插上鼓风机的电源,风就呼呼的把床垫吹起来了。

“让它自己吹着,跟我去拿被子吧!”叶瞳说着站起身往门口走,静如看了眼贝熹,见她没说什么就跟着叶瞳出去了,叶瞳把静如带到储藏室,找了两张被子给他,又在他爸爸留下的旧衣服里找了两件运动衣给静如,“衣服是我爸爸的,你一会儿洗完澡可以穿。”

“谢谢。”静如抱着被子,“怎么没见到你爸爸妈妈?”

“他们过世了。”叶瞳笑了笑,静如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他暗骂自己口不遮拦,竟然问了叶瞳的伤心事,叶瞳安慰道,“别放在心上,我没事的。”

两人说着往回走,进了画室门,贝熹正翻着一本画册,听到门声她侧脸瞧了瞧就又继续看书,叶瞳帮着静如把床垫弄好,她指指外面,“我先带你去洗澡吧!”

“太麻烦你了吧!”静如轻声说着,他越来越觉得叶瞳是好人,他甚至觉得叶瞳和自己一样,都是被逼屈服在贝熹的残暴之下的,他们两个是同盟军,总有一天能把贝熹这只残暴的妖怪制服。

贝熹看似将注意力集中在画册上,其实一直侧耳聆听,她听到静如与叶瞳说话时淡淡的温柔,心里有些不痛快。贝熹微眯起眼睛,心道:难道玩物和玩物之间比较好沟通?贝熹想到此瞧了眼一直站在画室里像是不存在的卫炽,卫炽摊摊手,好似明白贝熹要问他什么似的,贝熹白了他一眼,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叶瞳和静如的对话上。

“这里是我家,要尽地主之谊。”叶瞳笑笑。

这时贝熹冷冷的合上画册,“洗澡的地方我知道,一会儿我带他去!”

“不~~不用了!”提到一起洗澡,静如就想到贝熹亲过他,抱过他,静如脑袋使劲的摇着,他可不想再经历那些事情,那可是对佛祖的亵渎。

贝熹不悦,上前一步,“怎么?”

静如紧张得结巴,“我~自~自己就可~以了。”

“你又想闹是不是?”贝熹又抓住了静如的后颈,拖着他往外走,叶瞳刚要阻止,就看卫炽对她摇摇头,叶瞳停住脚步侧头看他,卫炽走到她的身边默不作声。

等到贝熹和静如出去了,叶瞳才问,“我觉得静如会被贝熹折磨的。”

“死不了!”卫炽无所谓的说道,“你也别管静如和贝熹的事情,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我的日子不就这么过么!”叶瞳说着坐到床垫上,“除了送糖和上学就没有别的事情了。”

“没有更好,难道你还想有什么吗?”

“那倒不是,只是城隍不来,我这心总忐忑不安。”叶瞳躺倒在床垫上,“你说,她是不是憋着坏呢!”

“这谁知道!那老女人总是能想出新鲜的玩意!”卫炽也躺倒在床垫上,他侧着身子看着叶瞳,“诶!问你。”

“嗯?”

“为什么给静如和贝熹拿了一张单人床垫,你心里想着什么~~事情呢?”卫炽嘿嘿的笑着,叶瞳侧脸看了眼他不语,卫炽又道,“诶!说话呀!”

“因为家里就一张单人床垫,你当我是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叶瞳哼着,而后她也学着卫炽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过,难道贝熹真的~~”

“要不你说她为什么不吃他?”卫炽抱着胳膊,一副看穿世事的表情。

叶瞳想了想,又默默的摇头,她觉得贝熹这种阴狠的妖怪可是没有情的,大概是把静如当储备粮养着,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可以吃掉。

只是,她却没想过,为啥贝熹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却还是未对静如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