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熹阴险的面孔就在眼前,卫炽挡在叶瞳的身前,“沼泽幽兰和叶瞳没关系!”

贝熹根本就是当卫炽不存在,穿过他的身体,一把抓住叶瞳的手腕,叶瞳怒瞪着她,“你若伤我就得不到种子!”

“我若伤你就得不到种子?”贝熹重复着叶瞳的话,面上浮现诡笑,她手一用力就把叶瞳从**拽了下来,一声闷响也随之响起,叶瞳趴在地上呜咽着,小腿骨折处隐隐传来疼痛,头也晕眩起来,她被贝熹抓着手使劲挣扎几下,却也没有挣脱开。

瞧着叶瞳受伤卫炽急了,但他却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贝熹,此刻他怨恨自己无能,如果早一点找到一个替身,至少能以血肉之躯与贝熹搏斗。

贝熹扬起手,叶瞳就被拽了起来,手臂被扯着泛起疼痛,叶瞳叫嚷着,“放开我,你要干嘛!”

“当然是~~看看你的心好不好吃了!”贝熹理所当然的说着,她迈开脚步,大步往洗手间走去,卫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此刻的头脑越是想要逼迫自己想出主意就越是想不出任何的东西,叶瞳就这样被拖着带进了洗手间。

又是一下,叶瞳被狠狠的扔在了洗手间的地上,贝熹关上房门,叶瞳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晕眩的头却并不能让她如愿。

“叶瞳!你怎么样?”卫炽焦急的问着,他此时甚是狼狈,他想要阻止贝熹的暴行,可他却又是这般没用!

“蠢货!”贝熹邪笑,手臂伸过来穿过卫炽的魂魄直接抓起叶瞳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叶瞳喘着粗气,贝熹的手臂越抬越高,叶瞳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衣领卡着脖颈,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够了!贝熹!停下!”卫炽吼着,贝熹却并不搭理卫炽,见叶瞳的脸色越来越灰白,她往前走了两步,将叶瞳悬在浴缸的上头,贝熹一松手,叶瞳就跌在了浴缸里。

“噗!咳咳~~”浴缸激起水花,早就头昏脑胀的叶瞳奋力的扑腾,手使劲的摸索着浴缸的边沿,只是被摔了两下,腿上又伤着,再加上浴缸壁有些滑,这几种因素交织,让叶瞳并不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卫炽急得乱转,而贝熹却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救她!”卫炽怒吼着。

“还想威胁我吗?去毁掉种子啊!去啊!”贝熹冷冷的答道。

“咳咳~~”这时候叶瞳终于稳定了自己的身体,她嘴唇泛白微微**,头发上落下滴滴的水,她颤抖着身体,深吸两口气后,那话语却还是断续着,“卫炽~~只要不给她种子~~她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叶瞳,别说了!”卫炽制止叶瞳的话语,叶瞳的话只能刺激贝熹更残暴而已,贝熹暂时是不会杀了叶瞳,但贝熹有很多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卫炽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还不如让他的魂魄一百年前毁了的好。

贝熹阴笑着,她上下打量着叶瞳,带着轻蔑的眼神让叶瞳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正在羊群里被挑来拣去,“这瘦巴巴的样子,长相也一般,你看上她哪里了?难道她特别的好吃?”

“你要干什么?”卫炽吼着。

贝熹却不语,她手伸向好容易稳住身子的叶瞳,叶瞳用手阻挡却被贝熹一把抓住,叶瞳此刻大脑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应对,身体在不住的颤抖,那是发自内心的寒冷。

叶瞳的呼吸随着身体的颤抖也在**,她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贝熹拎起叶瞳,另一只手抓着她的上衣,‘撕拉’一声,上衣就破碎,一片一片的掉落在浴缸里,而叶瞳瘦弱的身体就暴露在空气中。

叶瞳瞪大了眼睛,她眼前的贝熹虽然还是美艳的面庞,却又仿佛是青脸獠牙似凶兽,叶瞳真的害怕了,她也终明白,在妖怪的面前,她是没有任何资本叫嚣的。

“贝熹,别伤她!我给你种子!”卫炽叫嚷着。

贝熹冷冷的瞥了卫炽一眼,抬起另一只手,那手指甲不知何时长出约三厘米长,且根根尖锐似锥,贝熹又瞥了卫炽一眼,而后那尖锐的手向着叶瞳的前胸一点点的逼近。

看着贝熹尖锐的指甲,叶瞳脑子里呈现出伦敦那被挖心男鬼的摸样,胸口外翻着血肉的空洞,她也要成那样子了吗?

“贝熹!我给你种子!”卫炽再次嘶吼着。

“哦?”贝熹挑眉,她盯了卫炽有一会儿,在确定他绝非糊弄之后,才松开了手,叶瞳又跌回了浴缸里,水花再次溅起,似大浪般将她淹没。

再次扶住了浴缸壁,可这次叶瞳却没了生气,紧紧的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头痛欲裂,身体好像随时都要罢工了一般。

“我把种子给你,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放过叶瞳!”

卫炽再次挡在了叶瞳和贝熹之间,透过他半透明的魂体,贝熹能看到坐在浴缸里浑身发抖的叶瞳,她显然已经被吓傻了,昂着头呆滞的看着卫炽,贝熹幽幽的笑了,“这姑娘倒是个很好的人质,我相信,有了她你会帮我种出沼泽幽兰的。”

“贝熹!我可以跟你走!但不能带走叶瞳!”

“卫炽,你和我讲条件,你觉得可行吗?”贝熹弯下身子,手指穿过卫炽的魂体,轻轻的摸上叶瞳的脸颊,再顺着脸颊滑到脖颈,尖锐似刀的指甲在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道道浅薄的血痕。

“你最好还是先拿开你的手比较好。”一声调侃的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这房间**漾开来,这声音的响起让卫炽看到了一线希望,他顺着声音看过去,那红色的夏威夷裙摆第一次让他感到亲切。

“城隍!”卫炽惊呼道,贝熹站起身,慢慢的回过头去,她之前只是听说过天津区域的城隍——南荣,但并没有遇见过她。其实很多的妖怪对城隍都怀着敬意三分,但贝熹却不吃这一套,城隍是掌管人类生死的,而妖怪的生死却由自己决定,就算是有天被杀了,也会去往忘川,而不是归到酆都。

南荣偏头看了眼贝熹,她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现一抹敷衍的笑容,“这位是~~”

“贝熹。”贝熹回答着,她走到南荣面前上下打量她,“怎么?这事你要管管?”

“叶瞳是我的门徒,我自然要管。”南荣边笑边说着,她绕过贝熹走到叶瞳跟前,叶瞳木讷的昂着头看着南荣,南荣唇瓣浮现淡漠的笑意,“你也算是命大!”

叶瞳张张嘴,她想说话,可是却说不出来,卫炽皱眉头接话道,“贝熹是来要沼泽幽兰种子的。”

“沼泽幽兰~~忘川的引路花,谁得到了就能行至忘川。”南荣呢喃着,声音在洗手间里飘**,她说这句话时,好像都没有张口而是从她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字句,“只是忘川是个什么样子?是否能安然回来?却没人想过。”南荣转头看向贝熹,“不如卖我个人情,如何?”

“你先说。”

“我让卫炽把种子交给你,你答应从今往后不再打扰他们了。你看,这样怎样?”

“这交易并不划算。”

“只有这交易,看你要不要做。”南荣收敛了虚伪的笑容,冷着一张脸,她双手叉腰,脚上的皮鞋在地上敲击着有节奏的声响,“你是妖,我是管不着你,但如果我想整你,一样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你逼我离开?”

“你也并没有损失,拿着种子离开。”南荣看了眼卫炽,卫炽对着她点点头,看来卫炽对于沼泽幽兰已经没有了执念,他只希望用这种子换取叶瞳的平安,“我现在要卫炽告诉我种子在哪,我去拿,你来做一个封印誓言,发誓绝对不会再找叶瞳和卫炽的麻烦,等我确定了你的封印誓言,就把种子交给你。”

南荣的话让贝熹进入沉思,封印誓言只要许下就绝对不能犯,否则必会被加注在封印上的力量所反噬,而她要不要冒这么一个风险,放了卫炽是否就代表了放虎归山?可是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得选择了。

“怎样?”南荣问道。

贝熹扫过三人的脸,“可以,不过我要先见到种子。”

“当然没问题。”南荣说着走到卫炽跟前,卫炽凑到她耳际说了一句话,南荣点点头,“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南荣转身消失了,卫炽警惕的看着贝熹,贝熹伸了伸胳膊,“还真是累,你早一点给我不是什么都解决了!”

“如果我早给你,我想此时此地,他们都已经被你杀死了。”

“呵呵~~怎么?曾经杀戮无数的卫炽,现在竟然悲天悯人了?真是侮辱了妖狐的名声!”

“你再忍我几年,几年后我就消逝了。”

“不找替身?”贝熹说着这话,看着叶瞳意有所指。

卫炽看向坐在浴缸里的叶瞳,并未回答贝熹的问题,“既然已经达成了交易,帮我把她弄出来吧!她这样会冻坏的。”

“你这么温柔多情,我都快认不出了~~小金子若是知道你对别的人这般好,大概会伤心吧!”贝熹凉凉的说着风凉话。

“你没有资格提小金子!”卫炽板起脸来,冷冷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