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颜不抱她下去,她怎么下去啊。

但是让煜听到,心头如哽着一根刺,要他去面对她和他的恩爱甜蜜,怎么受得了。

他忍着心里的痛淡淡地说:“不用下来了,我只是来看看,你没事就好,你们谈吧,我该回去了。”再留下来,再让自已打击更深一些吗?

“啊,你现在就回去啊,等等,煜我有话跟你说啊。”苏婉当是平地,着急地就往下走,一听他要走,心就着急了。

脚下一滑,就朝下面摔下去了。展颜没有拉住她,树底的凌煜会接住她的,他是该走的时候了,她爱的他来了,她就不会再施舍一丝的笑给他。他转过身,悄无影息地从一边飞身下去,落寞地隐在那皎洁的月光下。

苏婉也不怕,反正煜就在底下,他会接住他的。

凌煜伸手将她接住了,要让她站地上。

苏婉抱着他的头,不肯下来,开心地亲他的额,笑得好是开心:“真好,又可以看到你了,煜,我好想你了。”

凌煜拉开苏婉的手,艰涩地开声:“婉婉,你没有事就好,我要走了。”

苏婉不高兴了,跳下来看他:“为什么啊?才刚来就要走?”

为什么,还要说为什么吗?苏婉以为,他的心真是粗硬的不懂她和展颜之间的事吗?

他心里酸得发苦,他是不如展颜啊,展颜是少年英俊,年纪上和苏婉也相配,而他是走过沧桑的过来人,不解太多的风情。

他知道怎么排解苏婉的无聊,怎么让苏婉开心,而他,不会。

“我要走了,你保重。”他不看她,怕自已心会更痛。

苏婉一万个不高兴,一推他:“那你一来就要走,你还来干什么呢?我等你那么久,你来了就走,行,你走吧,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泪水迅速地涨满了眼,也别过脸去不看他。

展颜都知道她一心一意为他,不让他为难,不让他担心,安心地在这里等他,但是一来就淡淡地说他要走了。

这让她等待已久的心,是什么样的滋味啊。

走,终于说到这地步了吗?“你不需要我了,不是吗?”

凌煜低下头,长长地叹息着,拔着千斤重的脚,就往外走。

走一步,离她愈远。

“是啊,不需要了,永远不要走了,滚了滚了。”气得够呛的了,泪水一直滑,自已还真是不争气。

凌煜有些不忍,理智告诉他,要走,才不会连自尊都扫地,感情告诉他,他不舍得苏婉,好想好想多看她二眼。

走了几步,苏婉忍着泪开口:“你要走,把言华公主带进宫里去。”孩子那么小,不能总在外面折磨着。

经过了那么多,她需要更多的亲情来抚慰受创的幼小心灵。

苏婉,再叫他的名字啊,再叫啊。

一声煜,好难吗?就叫一声,他就会忍不住,没有自尊不算什么?他好想好想她,真恨自已,为什么说要走,说出来,就难以收回了。

“言华,下来。”苏婉朝言华招手。

看着煜的背影,好是委屈,难道是因为刚才。

算了,他要走,就走吧,每一次都是这样子,他会把她送走,她知道他是为她好,可是一种什么也不知道,她像白痴一样的日子,什么都是只要她安全,只要她舒服,什么也不想告诉她,让她很讨厌。

她是不会真对他生气的,他说说,很难吗?

难道是刚才看到的一幕,他都不相信她的话,她为什么要去解释,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言华公主跑了下来,站在苏婉的身边。

苏婉蹲下身看她,忍着泪说:“你跟他走吧,他是你的叔叔,他会送你去你父皇的身边,要听话,言华是最可爱的公主。”

“姐姐,你不是想叔叔吗?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苏婉吸着气,泪流得更凶:“我不想他,你跟他去,乖乖听话哦。”

她小手擦着苏婉脸上的泪:“姐姐,你为什么哭啊?姐姐你不要哭,我不离开了。”

“姐姐哭是因为舍不得言华,所以言华开心一点。”

“姐姐。”她不舍地轻叫着,这么久以来,还是苏婉对她最好,她耐心地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唱歌,给她讲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

“去吧,到你父亲的身边去。”她硬是挤出笑,揉揉她柔软的发。

她站起来,没有转身,就往茶楼里面走去。

凌煜闭上眼,牵着言华的手,往一侧走去。

愈远的距离,愈痛的心。

苏婉一跑上楼,就捂着被子哭。他真的不回头,他也不叫她,他是不是和龙儿,并肩作战,有了感情。

凌煜带着言华回去的时候,凌月大吃一惊:“苏婉呢?”为什么他带的,不是苏婉。

他一直守在宫门边,就是想能及时看到苏婉。

虽然轮不到他来爱她,但是看看她,总是可以的吧。

吞吸了几口气,凌煜沉重地说:“不要问了,你带言华公主去见皇上吧。”不想再想,那么的痛,是他错了吗?还是如何了?

凌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没有再问。

“你还是自已带言华公主去见皇上吧。”皇上对他的意见比较大。

这是一件好事,他也不愿意去沾上。

“那明天再说吧,你让人安顿下言华,我先去休息了。”三更都过了,再等不久,就会天亮。

银盘般的月亮隐进了云层里,让宫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阴影难测。

一个黑衣人,如鹞子一般飞行于假山,园林之中。

龙儿收住功,心口真闷得作痛,看来再修内功,不能如此的着急了。

看一眼那黑衣人去的方向,冰雪般的眸子闪过一些不解,站起身,轻灵地跟了上去。

守夜的人,尽是展司马安排的,那黑衣人进去的时候,却不曾让人拦下来,他直直地进入了皇上所安睡的地方。

他进来的时候,皇上就醒了。

一反白天那迷惘昏庸的眼神,坐起身看他。

双眼如冰雪一般的凌厉,淡然地说:“左翼,可查清真正的苏婉在哪里?”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那迷糊而又惘然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