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煜瞪他一眼,有些不悦:“连恨也不能恨你,你哪冒出来的,给我缩回那里去。”

长悲地一叹:“婉婉,我再负你一次了。”

有些无奈,但愿,能了解,能谅解。

苏湖儿二眼无神地坐着,呆滞得没有任何反应。一身的伤痛,十指早就伤痕累累得不能再随意动,带着恨意的鲜血,化作那些字写在墙上,只是写在墙上而已,没有任何的意义。每天来给她送饭的男人,根本就不会看,或者看了,也不会出声,没有人会相信她不是苏婉。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不死,一头撞过去,心里就不会那么挣扎了。

可是她没有,她在想,还有一丝丝活着的希望。

她想活啊,无望地坐在地上,等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等着转折的机会。

有时绝望得想要让她发疯,有人说,她只能活到十五那天。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一天,这黑暗无光,要是一个不慎,那照进来的阳光过去了,也就分不清楚白天黑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五,对以后的事,一点也不知道。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叫喊了,她根本就说不出,没有多余的血,再去写血字了,她虚弱苍白得让人担忧,但是在这里,不会有人再关心她的情况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离开家里,悔恨啊,无穷无止境的后悔。

离开之后,风餐露宿,就什么也变了样,她一无所有的回到了西北,却是什么也改变了,小富的家没有了,爹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展颜现在也到了吧,他一定知道的,可是,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死心了,绝望了,怨恨了,诅咒了。

所有的不甘,到最后,只有沉默与失望了。

司马府里,处处张开了网,等着人送上来。

可是等了一煜,终是没有任何人来。

暗中的人将箭都收回来,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也幸得是秋日,粮草开始收获了,不然几十万大军,每天吃可都成问题,展司马不得不妥协的一处是,他的粮草,已跟不上了。

天下的百姓,尽支持着凌煜,因为凌煜的身上,流着凰朝皇室的血统。

有些东西,你讨厌,可是,你却摆不脱,也就是如此了,带给自已的是好与不好,到最头来,也说不清楚。

展颜回到京城,并没有去展府。

似乎,少了家的暖意,少了很多的东西,他已不想再回到哪里去了?满城的客栈,酒楼,茶楼去寻找苏婉。

并不如想像中的那么好走,如今大部分的人都涌进了京城,为的是看十五那天皇上回宫的仪式。

完成之后,普天同庆,从此可以安生了。

太多人了,带着孩子会让她好找一些,可是京城那么大,也实属不易啊,又不能让人去找,怕引起父亲的注意。

抬起头有起一怔,大街的一边,是凌月,一边是他。

凌月张狂的气息,浑身散发了开来。手下的人马一见到他,武器也抓紧了。

气氛有些不对,街中的人,纷纷躲闪着,须臾,只剩下对峙的人。

这就是害苏婉的人,抓着他,还能威胁到展司马。

他深吸了口气,但是这是小人的行径,要这样做吗?那他与展司马有直么区别,可是为了苏婉,不这样做,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冤家路窄啊,没遇上也就罢了。遇上了,要是这么走,叫他如何的甘心,展颜是一个复杂的人,但是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又有很多让人咬牙切齿的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可以威胁到展司马,让他交换苏婉,那就一定不能放了。

展颜的二个手下低叫:“将军快走,我们挡着。”他们才三个人,而凌月身边,可是数十人,敌众我寡,如何得胜。

“要来的,终要来。”他拔出了剑,轻淡地说:“十七王爷看来今天想要与本将比试一下功夫,你们退下。”

凌月也是一个光明俐落的人,朗声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手,退下。”

“将军。”手下的人不解,这可是一个好时机,要是展颜人多了还抓不到呢?抓到了,不就可以让展司马放人吗?一命换一命。

展颜也想会会凌月了,二人过招,谁也不许动手。

拼了个百来招,展颜更是心虚了。

以前的狂妄,真是无知,和凌月都几乎是平平,凌煜更是不得而知了。

以前一起以为,自已比凌煜的强多了。经历得多了,现在方知,世上是一山比一山高。

忽然想,不知道自已落在他们的手里,父亲会怎么样呢?

飞越到屋顶上,边打边说:“我会跟你走。”

凌月有些奇怪,胜负仍未分,他就认输了呢?

“我想知道,我在我父亲的心中,究竟多重。”

“好,我必也不会亏待于你,只是想换回苏婉而已,苏婉让你保护,是凌煜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他居然没有保护好苏婉。

展颜松开眉头一笑,不将他的怒恨放在眼里,看来他们都不知道真假苏婉的事。

这样很好,为什么他就要按照他们设定的路线去做事,事成之后,所有的都好,就他不好。他也喜欢苏婉啊,为什么不可以按照自已的方式去做,他并没有说过,一定要做好人。

即然不知,没必要告知,谁都有私心的。

他收住剑,飞落下来:“吩咐他们一些事,就跟你走。”

“什么事?”凌月怕他使计,看得紧。

“这是我的私事,我即出言跟你走,大丈夫一言九鼎自是不会反悔。”

走到二个贴身侍卫的身边,细声地交待他们:“你们去找苏婉,现在的她,可能是男儿身,粗一些,胖一些,或者脸上黑一些,还带着一个小孩,就是言华公主,找到了,在她们的身边保护着,如有什么不测,宁死也不能道出实情。”

“我们一生跟随展将军,展将军的话,就是命令,宁死也不会说半句的。”二人忠心耿耿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