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咽了咽唾沫,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温锦萱的面前,换了那双白色的凉拖鞋,“毛太多了,捂脚得很,我还是穿凉拖鞋比较喜欢。”
温锦萱一边换鞋一边惋惜地说着:“深小姐的身体真好,这么冷的天穿凉拖鞋都没事,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我妈咪说我是有富贵病,根本不能穿凉拖鞋,而且家里一年四季都恒温,穿棉拖鞋最舒服。”
得了便宜还卖乖,深情嘴角噙着笑,目送温锦萱和孙丽娟相亲相爱地回到沙发上。
“你穿我的拖鞋吧,大点无所谓,反正小时候你也常穿我的鞋,也不嫌脚臭。”季旭阳站在深情身后,将自己的拖鞋脱在她脚边,自己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深情佯怒的瞪了他一眼,“以前不嫌弃那是我傻,现在我可嫌弃了。”
“嫌弃也得穿!”季旭阳蹲下身,抓起她的脚踝就往自己的拖鞋你塞,看着她一双小脚不安分地在他的大拖鞋里乱动,他才满意地拍拍手站直腰身,郑重其事地说道:“五年了,没长个子也没长脚,体重也没长吧?阿九啊,你浪费国家五年的粮食啊。”
也不管沙发那边传过来的怨怒眼神,两个人站在玄关处打情骂俏,直到季军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季伯伯,您下来啦。”温锦萱乖巧地蹭到季军面前。
季军点头回应,眉心透着忧虑。
“听说季伯伯在临市的大工程出了安全事故,妈咪让我来问问事情解决了没有,如果没有解决的话她可以帮忙。”
孙丽娟听到这话,双眼放光,走上去拉住温锦萱的手,“锦萱的妈妈真的这样说?能帮忙?”
温锦萱自豪地点头,眼睛的余光瞥了深情一眼,得意地说道:“舅舅是安监局的,处理过很多安全事故,以前有个亲戚做煤矿的,死了好几个人都是舅舅解决的呢。”
孙丽娟大笑,“瞧这丫头,心直口快的,这种事情可不能随便说。”
“是真的嘛,真的是舅舅摆平的,妈咪说要是季伯伯有需要的话就说一声,舅舅可以帮忙。”
深情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仿若就只有她一个是局外人,大家都目光都在温锦萱的身上,连季旭阳都被温锦萱的几句话吸引住,温锦萱有的家世背景,是她一辈子努力都望尘莫及的,他们口中的安全事故,她连具体内容都不知道,何况是帮忙,再说了,她根本帮不上忙。
沮丧地默默换掉拖鞋,跟大家告别,季旭阳送她到门口。
“不好意思,没告诉你,上周分公司出了安全事故,底下的员工闹起来,事态很严重。”
季旭阳的眼中愁云满布,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严重,深情抚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是我一直在替你加油,事情一定会解决的,我先回酒店了,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打电话。”
“谢谢你,阿九。”
回到公司正直中午,大半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深情换了工作服坐在座位上发呆。
“你和你弟的关系真好。”
严依将一个煮玉米递给深情,在旁边的一直上坐下,和深情共事四年,彼此的家庭情况还算了解,她有个学霸弟弟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从来没分开过,感情当然深厚,就是怕他出去被欺负,虽然长得那么高,可毕竟没出过社会,社会是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去肯定会受苦的。”
“你呀!简直是典型的妈妈命,你弟都那么大了,是该磨练磨练了,免得到时候毕业出来被欺负,早点被欺负就早点成熟,免得你这个做姐姐的老是操心。”
也是,深情点头,之所以支持深洺出国也是这个原因,她掏出手机给深洺发了条短信。
“小十,阿九很想你,照顾好自己。”
自从当上按摩组的组长之后,深情的工作轻松了很多,每周周末休班。新进组的组员听说她是中专生时常常嗤之以鼻,但只要她亲自上完指导课之后,所有的人便会心服口服,因为她精通每一种按摩手法,不管是力道还是穴位都是精准无比。,比学校的教授还厉害。
此时她正在清点按摩精油,组员毛鹃红着眼进屋,眼角还挂着泪。
毛鹃负责的中式按摩,十分钟前被顾客点了去,深情瞧了一眼,已经猜到了情况,怕是遇到顾客的刁难了。
“怎么了?”
毛鹃抽泣着,委屈至极,眼泪涌出来,支支吾吾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深情安慰地拍拍毛鹃的肩膀,毛鹃年纪与她相仿,但却是今年才招聘进来的新人,本科文凭但经验太少,遇到顾客刁难就不会处理。
当年她也一样,强大的心脏到底是磨砺出来的。
匆匆安抚几句之后,赶到顾客的房间。
顾客是一位年轻的太太,画着极浓的妆,披了一件酒红色的皮草在肩上,看起来盛气凌人。
服务行业,顾客至上。深情没有问任何原因,领着组员先是点头道歉,那太太厉声指责了几句,她也只是微笑着接受批评,至始至终没有驳一个字。
为了表达歉意,深情亲自为那位太太提供按摩服务,那太太这才决定罢休。
正如孙丽娟说的,她就是做的伺候人的行业,可是她也是靠双手劳动赚钱,不该被人看不起。
等她为太太服务完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组长,对不起。”
毛鹃把头埋得极低,声音小如蚊蚋。
“没事,做我们这行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但是你一定要记住,顾客永远是对的,不能和顾客顶嘴。”
几年前她的组长也是这样教育她的。
毛鹃连连点头,不再说话。
“组长!”
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深情回身,看到许媚乐笑妍妍的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包,那logo,还是在时尚杂志的明星款中看见过。
才几天不见,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许媚乐还是像以往一样亲昵地跟深情打招呼,大声大气地讲着这几天和间长安在一起的所见所闻,深情本能的屏蔽那个人的消息,却又不好意思打断,只得附和着微笑。
还好这么几年一直在练习微笑,不然还真是笑不出来。
“组长,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许媚乐神秘地从包里掏出一小瓶东西塞在深情手中,眨巴着眼睛。
是HermesPar.fums屋顶花园女士香水,她钟情已久,一直舍不得买。
只觉得手指灼烫,她将香水塞了回去,摇头,意思是不能要。
许媚乐不高兴的蹙眉,“组长,你不会以为这是简总的钱买的吧?是我自己存钱买的,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款香水,上次你看杂志的时候眼睛都掉在上面了,所
以我看到就给你买了,你那么照顾我,我孝敬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许媚乐是单亲家庭,家里有个身体不太好的母亲,经常有事请假都是她代替,她只是觉得举手之劳,并没有放在心上,可人家惦记着给她买礼物,这份心意,没理由拒绝。
“简总,他没有为难你吧?”不由地问出这句话。
“没有,其实简总人没想象中坏,相处久了就知道了。”许媚乐说着,眼里流光溢彩,明艳无比。
这样她就放心了,没被欺负就好,深情欣慰的笑着,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歉然和担忧。
外面突然闹哄哄的。
深情看见陶煜表情严肃的站在门口,让她出去。
右眼皮猛烈的拉扯。
外面站了不少的人,气氛凝重。
“黄太太,这位就是按摩组的组长,深情。”
被称作黄太太的女人浓妆艳抹,紫色皮草加身,身段婀娜,女人味十足,正是前一刻深情服务的顾客,当时还大手笔的给了她五百的小费。
只是,眼下的脸色并不好。
黄太太眯眼,浓密的眼睫毛像两把刷子上下刷动,嘴角跌着,似有怒意。
“就是她,只有她在房间呆了很久。”
深情没听懂话中涵义,微笑而困惑的望向陶煜。
“经理,这位太太的意思是?”
“黄太太的项链丢了,怀疑是工作人员。”
深情恍然大悟,显然,她此时是最大的嫌疑犯。她没多话,笑着等待顾客和经理的处理方法。
一切以顾客为中心,作为经理的陶煜自然是问黄太太想如何,黄太太微微挑眉,别有深意的睨了深情一眼,淡然说道,“进我房间的就两个人,很好查的,直接收身和储藏柜好了。”
陶煜沉思了两秒,点头赞同,让在一旁围观的严依帮忙。
严依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不悦,看深情泰然自若站在原地,放心大胆的走过去。
最先搜的就是外面的白褂子,通常情况下为客人做按摩服务的时候会穿白褂,为了保证干净卫生。深情前一刻去按摩,这会儿还没脱下白褂。
严依把白皙的手利落的伸进褂子右边口袋,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放心的伸进左边口袋,脸色大变,拿出了一串亮晶晶的东西。
黄太太嗤笑,冷哼一声,“果然是她。”
“陶经理,这就是你说的最优秀的组长?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员工,看来你对自己的手下并不了解嘛。”
陶煜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深情。
深情双颊烧烫,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她亲眼看到严依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找出了项链,此时项链还散发出妖异的光。
如此明显的栽赃,她只是想不通原因,她个这个黄太太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害她呢。
人赃具获的情况下,她知道再多的解释都是惘然,酒店对这种事的处理是开除,严重的全网通报,以后其他的酒店也不会录用。
“深组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陶煜给了她申冤的机会,已经是破例了。
深情抿唇,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
严依急得跺脚,辩护道,“肯定不是深情,谁偷了东西会傻到一直放在口袋等人来抓!”
“你的意思是是我冤枉好人咯?”黄太太声音猛地拔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