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静躲过了那只想要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惨白的面容有些慌乱。
极力隐忍住犯起来的阵阵恶心,勉强挤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笑容的笑容。
“程老板真的说笑了,像您这样的身份,我们之前怎么可能见过呢?”
“哦?”
程年表示很惊奇,“既然我们之间没有间过,那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生的呢?”
惊奇间,却又是一副心下了然的神情。
轻轻凑至阮静静的耳边,程年的声音中是说不出来的腻乎。
“阮小姐,你不觉得这就是上天赐予我们之间的缘分吗?”
“就是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有缘,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定终身啊!”
程年煞有其事的说着。
只是从他嘴中所散发出来的阵阵温热,却是让阮静静一阵恶心。
虽然之前贺陌尘也是这样对待过她……
可是,他的气息却是那样好闻。
那样的令人心安理得!
程年还在表演着自以为是的特有魅力。
如果此刻的事情是发生在某个说书先生的狗血话本子上,阮静静一定会极为鄙夷地抛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很想反问一句,是谁给你的勇气?
让你这么有自信?
然而,并没有什么如果。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就是如果。
“程老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有些口渴了,我还是去喝口水吧。”
阮静静小心翼翼地陪着笑。
“口渴了是吗?那我带你回我房间,那里啊,可是什么都有!”
程年笑的是一脸高深莫测,说着话的同时要去拉阮静静的手。
“不用不用,我们主编大人这会儿估计正到处找我呢!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倘若让他找不到我的话,我可能会有不少麻烦的……程老板,我知道您是好人!可不要让我难做啊!”
“这有什么,等会我给安排个人给他知会一声就好。就说我们之间很是投缘,一见如故。想单独培养培养感情,放心,他是不会说你什么的!”
阮静静有些欲哭无泪了。
她并不傻,关于程年话中的这个培养感情,多多少少她还是理解一些的。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培养感情,指不定培养着培养着,就培养到**去了。
阮静静这时候无比希望,她可爱的齐王妃能够解救自己!
摸了摸腰间,下意识的她想掏出鄢听雨塞给她关键时刻可以求救的烟花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烟花弹却是不见了!
完了!
她完了!
阮静静只觉得自己要彻底的命丧于此了!
她要怎么办?
她会不会已经彻底没希望了?
在这一刻,阮静静竟是出奇的很想很想贺陌尘。
贺陌尘,你在哪里?
小时候你不是说过会一直保护我的吗?
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呢?
应付完了手边的事情,贺陌尘赶过去的时候,情况已经变得愈发激烈了不少。
也不知道程年他老子是有意还是无意,愣是安排了好几个人团团将他围住,不住地向他敬着酒。
本来这种事情他向来是不会理会的,又想到后面的事……逐一回敬了他们之后,这才赶了过来。
此刻,程年那本就硕大的身躯,已经紧紧地将阮静静围住了。
由于他那肥胖的个头才到阮静静脖颈那儿,整个人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就像是将自己的头埋在了她的胸脯内。
“阮小姐,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让你有花不完的银子!我给你置办一座好宅子,雇十几个丫鬟伺候你,银票你拿去随便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还用得着再费心劳神的干你这苦差事,你看怎么样?”
“程老板,您放开我!”
阮静静的一张脸涨得通红,用力的在挣扎着,“请您自重一些!”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他的禁锢着逃脱了出来。
阮静静一个趔趄。
原本就踩着裙摆没站稳的她脚下一歪,硬生生的跌倒在地。
从脚的方位传来的痛感令她倒吸一口冷气,可这种痛远不及内心深处带来委屈的十分之一。
阮静静很不争气的眼泪就这样直直的掉落了下来。
就算是自己再不堪,她也是有人格尊严的。
更何况她还没有那么的不堪!
所以,她凭什么要被这种人给欺负?
“呦呵!少东家可真是好兴致啊!找了个这么僻静的地方,来调戏小姑娘?”
贺陌尘倚着墙背,明明是一番调侃的语气,却让人有着止不住的寒意。
由于此刻逆着光,阮静静并没有看清楚男人的容颜。
可是那个声音,她却是过耳不忘的。
因为那个声线,早就已经被她烙印在了心上,百转千回。
贺陌尘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似笑非笑的表情中,那幽邃的瞳仁却是泛着阵阵森意。
犹如锐利无比的寒冰,令人噤若寒蝉。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阮静静的眼神中在一瞬间闪过了诸多令她不明所以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彷徨、害怕、逃避、兴奋与期待等等等等。
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情绪可以在瞬间被融合这么多。
让她根本没有一丝办法可以理清。
纵然对于他的出现很是欣喜,可随之而来更多的,则是一众令她难以启齿的羞愧。
阮静静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羞愧感是从何而生的。
她只知道,自己最为难堪的一面被贺陌尘看到了。
自己最不想让他看到的灰色,被他看到了。
程年被抓了个现行之后,表情十分尴尬。
可就算是心有不甘,他也不想失了自己的面子。
毕竟,他可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于是乎,程年挺起胸脯,气势汹汹的质问起了贺陌尘。
“贺世子啊,你这属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知礼貌?”
“我看她长得单纯可爱,又有些漂亮,就想认个表妹让我夫人高兴一下。她可倒好,这么不知礼数不说,还故意倒在地上冤枉我,说我对她动手动脚的?这像什么话?这成什么体统?难道说,堂堂的主编大人您平常就是这样教育员工的吗?”
这一番完全颠倒黑白的说辞让阮静静一阵气愤,眼泪流得也更加凶了。
她不禁哭喊出声:“你胡说!明明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