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赵南星的情绪依旧还处于难以自遏的点上,就像是不解恨似的,她上前两步,又一次的晃着鄢听雨的脑袋,再次撞击到了桌子边角上。
她所用的力度是那么的大,而这一次,还未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鄢听雨竟是两眼一翻,随后直直的晕了过去……
这一刻,看着眼前晕过去的鄢听雨,赵南星的情绪微微得到了缓解。
然而,她还是不解气。
就在她准备继续对鄢听雨做什么的时候,却在下一秒的功夫间,她看到了有一滩血从她的脑袋上流了出来,流到了地上……
血的颜色是那么的鲜红,那滩血在慢慢的变多……
看着那滩血迹,赵南星这才回过了神。
在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她吓得猛然间向后退了两步。
鄢听雨……
鄢听雨她不会死了吧?
她不会真就这么死了吧?!
一想到这些,想到自己可能会背负着杀人的罪名,赵南星瞬间脸色苍白。
于是,她颤颤巍巍的上前,伸出了两根手指,慢慢的凑到了鄢听雨的鼻孔前……
在感觉到轻微的呼吸后,赵南星一下子释怀了。
她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还好!
还好鄢听雨没有死掉!
还好还好!
还好她活着……
只是,这种微微有些庆幸的心理不过只是存在了短短的几秒钟,几秒钟后,看着眼前的鄢听雨,赵南星的眸中闪现过了一抹不知名的晦暗神色。
对现在而言,她活着是好的。
只是,她活着真的是好的吗?
只要她活着,只要有她鄢听雨在的一天,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永远就不可能成真。
祁墨渊是死在了祁北寒的手上,身为祁墨渊最爱的女人,她必须得为他报仇。
所以,她要嫁给祁北寒。
她要彻彻底底的摧毁他。
可是只要有鄢听雨这个女人在,祁北寒的眼中就永远都不会有自己!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永远不可能成真!
在这一刻,赵南星突然间有些懊恼为什么鄢听雨没有就那么死去?!
只要她死去了,只要她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了祁北寒的生命之中,那自己的命运就不会是这样了。
自己也就有着可能了。
无论如何,她这辈子是一定要为祁墨渊报仇的!
她要得到他!
她也一定要毁了他!
这么想着,赵南星的脑海中突然间爆发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她看着眼前躺在血泊中且昏迷不醒的鄢听雨,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鄢听雨啊鄢听雨!
你可别怪我。
今时今日,你有着这样的结果完全就是你自找的!
若是从一开始的时候你没有招惹我,若是从一开始的时候祁墨渊没有毁在你们的手上,那么现在,你还是你!
可是,谁让你做了那些不该做的事情呢?
谁让你肖想了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人呢?!
所以,别怪我。
与此同时。
宫中。
祁北寒正在同皇上商量着该如何处理洪灾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皇上整个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着。
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件事情在他心中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现在,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心力交瘁的。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江南地方因为接连下了数十日的暴雨,如今洪灾闹得十分严重。
这次洪灾危来得十分凶猛,倘若不处理得当的话,这对他们双方而言势必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而这样的损失是谁都承担不了的。
“寒儿,你看看,这份奏折上写着什么?”
说这话的功夫,皇上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一份奏折推到了祁北寒的眼前。
如今他老眼昏花,居然连奏折上面写着什么字,都已经快要看不清楚了。
接过了皇上锁定过来的那份奏折,看了看,祁北寒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猛然间感觉到心脏一阵刺痛。
那种痛是前所未有的痛。
就像是有人拿着刀子在一下一下的捅着他。
而那样的捅,让他痛,很痛很痛。
只一瞬间的功夫,祁北寒霎时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着大滴大滴的汗珠在密密麻麻的不断冒出着。
他很心痛,又很心慌。
似乎,似乎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离他而去。
似乎他真的在失去着些什么。
一旁的皇上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问道:“寒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儿……”
喘着粗气的祁北寒摆了摆手,他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右手捂在胸口的方向,他的心脏真的好疼啊!
犹如钻心一般的疼。
疼的让他欲罢不能。
“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先传太医瞧瞧?!”
“不,不用了。可能是没有休息好……”
祁北寒拒绝了父皇的一番好意。
此刻的时间对他们而言太珍贵了,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
“我没事儿父皇,我们继续……”
听着他如此执拗,皇上也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得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好吧!那就继续吧!”
“父皇你看这里,他这里说的是……啊!”
祁北寒刚刚开了口,一阵又一阵的疼痛感再次袭涌而来。
这次的痛明显比之前更要痛了,如此的痛感让他几近昏厥。
“寒儿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看看太医?!”
看着如此的他,皇上一时间也是担忧。
“父皇知道如今的情景对我们而言是争分夺秒,虽然处理洪灾的事情很重要,可是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你……寒儿?寒儿?!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皇上的话没说完,只见祁北寒竟已经直直的晕了过去。
在他一脸焦急的大喊大叫声中,进来了好几个小太监,大家齐手齐脚将祁北寒抬到了床榻上,随后又些人去叫了太医。
祁北寒做了一个亢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白雾。
他置身在那片白雾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着。
在一片茫然的白色中,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是哪里?他在哪里?